“啪!”
清脆的声响。
锋利的箭矢从后脑穿入,又从前额钻出。
丧尸保安抽搐了两下,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但是他还在挣扎。
保安左手死死撑住地面,右手尽全力抬起,手指虚弱地指向空中。
又是一支箭闪过。
这一次,箭矢从口中贯入,刺穿食管、气管,在后颈处窜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
“唔~”
保安长啸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刘子洋赶紧关上窗,将系统赠予的强力弓和配套箭矢收好。
“效果很不错呐……”
“准度、力度都能够比较精准地控制。”
“相比于斧头,可以远程防御了。”
刘子洋长吁一口气,脱掉外衣外裤躺在沙发上,顺便给自己煮了包泡面。
还好,现在水电没有完全断绝。
至少今晚还能吃点热的东西。
过几天就不一定了……
刘子洋瞥了眼从全家囤来的物资,陷入了沉思。
应该顶多撑一周……
如果等过两天腿方便了,得再搞点物资。
但是一个人呆着总不能坚持太久,要是有机会能去什么救济站就好了……
刘子洋胡思乱想着,决定打开电视看一看城市的情况。
五年前,在林洛·马克斯开创的Spacetime XYZ公司主导下,全球星链网络工程计划开始实施。
不到三年工夫,在蓝星各国鼎力支持下,星链全球组网顺利完成。
现在,世界上每个角落,都能做到6G网络全覆盖。
刘子洋所在的龙国,当然也对全球组网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由于星链远在太空,地面上爆发的丧尸病毒还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因此电视、网络信号都可以用。
“感谢马克斯同志,让我们在末世还能看电视……”
打开电视,画面上正直播着海东市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
“亲爱的海东市民们,我在这里十分沉痛地宣布,动态清零政策彻底失败,一种从未见过的丧尸病毒让整座城市陷入了混乱……”
市长卢俊光秃秃的脑袋上爬满了细密的汗珠,读稿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市民朋友们请一定做好个人防范,谨慎出门,倘若被丧尸袭击,切记不要再来医院就诊,自行在家隔离……”
“宗桑!”
“啊啊,你这狗比市长怎么当的,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回事吗?!”
“狗市长,快下台!”
“册那!”
……
台下的记者们陷入了疯狂。
咒骂声、叫喊声不绝如缕,直接将市长大人的讲话声屏蔽。
有名失去理智的记者直接扔掉摄像机冲上讲台,一把将市长手中的话筒夺走,重重摔在地上。
……
电视信号陷入了一堆乱码中。
刘子洋摇了摇头,切换到“彭浦民生”台。
画面上是彭浦区人民医院,主楼,输液大厅。
大厅里乱糟糟的。
穿着病号服的感染者头了无气力地垂着,吊着输液瓶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些已经变异的感染者三五成群地在大厅游荡。
有的丧尸甚至直接拔起闲置的输液架,挥舞着劈向见习的小护士。
输液大厅旁边的就诊室里面又冲来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其中有的医生已经变成了丧尸,冲向正在输液的患者们,抱着他们的脑袋啃噬起来。
有一只灵活的孩童丧尸,约莫只有六七岁,在输液大厅里面像六耳猕猴一样荡来荡去,落在24h自动摄影机前,照着它就是框框两拳。
电视屏幕上的图样变得无规而杂乱。
紧接着,剧烈闪烁几下后,“彭浦民生”也彻底中断了信号。
“唉,真离谱!”
刘子洋十分无奈,只得切换频道。
电视调整到了儿童频道,正在播放《芭比娃娃》。
刘子洋不禁想到了丧尸小女孩手中的芭比。
破碎不堪的裙子上沾满了血迹,毛绒绒的面容被撕扯地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个依稀能够分辨的诡异笑容。
“噫!”
“嚇人!”
刘子洋连忙关了电视,把遥控器一扔,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这场梦很美好。
仿佛丧尸病毒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那是暮春的四月,整个物理学院在樱花树下拍毕业照。
这兴许是同学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
以后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很难有机会再碰头。
拍完照,李光哲抓着刘子洋的胳膊,请他去吃学校东门外的烧烤。
几根肉串,一桶啤酒,两人谈天说地。
“诶诶,光哲,你说你母胎单身22年,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呀?”
刘子洋搂着李光哲的肩膀。
李光哲猛拍桌子道:
“唉!洋哥儿,俺就喜欢四处留情!”
“不像你那么专一!”
两人相拥,开怀大笑。
觥筹交错间,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刘子洋送挚友去火车站。
李光哲保研去了江城大学,在那里攻读凝聚态理论,研究超导费米子的配对机制。
拍完毕业照后,他就打算动身去江城了。
“子洋,俺不知道以后咱俩还见不见……”
“反正,俺就一句话,祝你和陈思怡天长地久,早日成为大物理学家!”
与刘子洋拥抱后,李光哲踏上了西行的列车。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最终只在远处留下一个白色的光点。
……
刘子洋提了提沉重的眼皮,从沙发上起身。
窗外陷入一片漆黑。
偶尔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鸦啼,以及一些淅淅索索、若有若无的呜咽。
原来,那才是一场梦。
现在丧尸肆虐的人间地狱,才是现实。
呵呵。
以前他总觉得丧尸这些东西都是影视小说骗人的。
现在看来,假作真时真亦假啊!
刘子洋从沙发上起身,摸了摸身旁的物资,突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原地踏了踏步,发现右膝的疼痛已经消除。
“唔……这个特效治疗丸的效果还不错呐!”
“看来明天可以正常活动了。”
刘子洋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灯没有亮。
重新来回试验了几次,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今天下午还能用电,晚上就彻底断了。
要是水也用不了了的话,澡都不能洗喽。
只能兑点矿泉水擦擦身体。
刘子洋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现在得自食其力了。
想要生存,就必须要靠自己去打拼!
刘子洋握紧了拳头,盘算着后续几天的计划。
突然,飞信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定睛一看,是女友陈思怡。
刘子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意,拿起手机将电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