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澜沧市。第一实验高中。
凌晨六点,黑暗笼罩着这片北国的土地。漆黑的天幕上,只点缀着几颗星星。
近千名高三学子并没有在教室里进行早读。而是由体育老师和班主任带队来到了操场上。
“各班注意,晨训开始。”
随着学校教导主任一声令下,各个班开始进行起来了自己的训练科目。与此同时,操场上的所有路灯和音响全部打开。
“万般的努力,只为出人头地。
低头弯腰,只为爬的更高。
终有一日,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随着音响里某成功人士的鸡汤,和热血澎湃的音乐。学生们在老师的催促下开始了训练。
跑道上,一个班成一个方阵。有七八个方阵在跑道上飞驰。
跑道边上,几个体育老师边掐着秒表边破口大骂:“慢了慢了,三分的配速都保持不了吗?二星武徒自觉跑到队伍前面破风。”
一班方阵,作为全校的火箭班。方阵里几乎全是二星武徒,几乎所有人都能跟得上队伍。
只有一个人例外。
郑毅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用尽全身力气奔跑,却只能被方阵拉的越来越远。
少年眸子里闪过几分不甘,努力想跟上大部队。虽然肺部好似要炸开一样,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但是郑毅表情依旧坚定且执拗。即使已经被大部队套了一圈又一圈。少年还是蹒跚着向前。
一步,一步,又一步。
少年不语,他只是一味奔跑。
呼啸的风从少年耳旁吹过,清晨的刺骨寒风像一把刀子,刮得脸庞生疼。同时带走了少年的自卑与心事,他已经忘掉了,忘掉了全部。
什么考学的压力,身体的不适……。已经全被他抛在一边。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向前,向前,再向前。
时间一点点逝去,朝阳带来了黎明的曙光。一抹抹阳光开始照射在挥洒汗水的少年少女的脸庞。
韩春梅,她是一班的班主任。她看着努力奔跑的郑毅,眼里闪过几丝不屑。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如果上个月高考不改革。郑毅考试成绩已经连续两年半都蝉联全校的全校第一了。考上大北或华清这两所全国闻名学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是郑毅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高考在上个月改革了。以后不仅要考文化课,还要考进行武考。
文化课750分。武考750分。文武两门总分各取百分之五十加在一块才算高考总分。
并且郑毅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本来就不适宜剧烈运动。就算文试可以考七百二三十分,但他的武考却只能考二三百分。加起来上个本科都费劲。
韩春梅又叹了口气,虽然她也很欣赏这个孩子。但是一班毕竟是火箭班。她必须为了保住一班的升学率,不得不昧着良心做出一些决定。
早训结束的铃声响起,许多学生停止了训练。准备到澡堂冲一下,再到食堂吃一口饭,然后回教室上课。
但郑毅却仍在跑道上,因为他的早训科目还没有完成。
当然不仅仅只有他没完成早训十五公里的目标。但是,很多人会选择偷懒或者因为羞耻心一听到下训铃就停止训练。
但是郑毅却不在这些人之列,他的对手只有自己。他很明白自己的不足。他更明白想考上一个好大学。他必须克服自己的缺点。
他喃喃道:“知不足而奋进,望远山而前行。方为大丈夫。”
随后,他怒吼一声,再次提速。向前跑去。
渐渐地,操场上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只剩下了郑毅与韩春梅两人。
郑毅望向手腕上的运动手环,看上面的里程数终于来到了15公里。他身子一歪直接倒了在跑道旁的草地上。
郑毅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大口喘着粗气,缓缓地站起身来。
韩春梅走近少年,看了看少年运动手环上的成绩。接近五分钟的配速。皱起了眉头。
她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藏在心里的那句话:“郑毅,你有没有考虑过转班?。”
郑毅听到了,老师的话。同样皱起了眉头。
不等郑毅回话,韩春梅又开口说道:“一班的武考的进度,你是怎么也跟不上了。不如转到普通班,我相信你无论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我也是为你的前途着想。”
郑毅看着老师的脸庞,心里翻涌起无尽的酸楚。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老师的掌中宝。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郑毅明白,韩春梅这样说只是给他面子。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成绩太差。她怕影响一班的升学率,和自己的绩效,所以选择把自己踢出一班。
郑毅心有不甘,但面如平镜。
他低声回了句:“好。”便转身离开了。
多说无益,少年也自有自己的傲气和傲骨。
韩春梅望着少年倔强的身影,有些不舒服。在她心里,一班是全校学生梦寐以求的班级。代表了全校最优质的教育资源。
如今,少年轻描淡写便同意了转班,非常出乎韩春梅的意料。
韩春梅想了下,对着少年的背影说道:“今天,是培元液发放的日子。你大可等到领完培元液再转班。”
培元液是国家研发的元力药品,可以帮助武徒更好的打磨身体。而一班作为全校重点班,一班的学生更是可以领取双倍培元液。
郑毅没有转身,但他停下了脚步。
回道:“不在其位,不承其禄。我已经不是一班的学生了。”郑毅拒绝了韩春梅的好意。说罢,他便大步流星朝操场外走去。
韩春梅看着执拗的少年,越发欣赏。于是她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郑毅走出操场,颤抖的身子说明他并不像表面上云淡风轻。
他有些愤怒,两年来,他不知道为学校和班级挣得了多少荣誉。没想到,只是成为了一个月吊车尾。便是这般待遇。
他握紧双拳,发誓自己一定不能自暴自弃。
他抬头望向天空,向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比了个中指。
在心里,对韩春梅也是对自己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爷我两年前就能拿全校第一。高考,我也一定势必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