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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类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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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契约者】
    碧林中学坐落在市中心,街景繁华,交通发达。每周学校都会放一天假,而我经常在放假的前一天下午收拾东西回家。



    那天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老妈正在烧饭,瓦房里弥漫着炊烟,呛的我直咳嗽。



    尽管家中有一个拥有现代化设备的厨房,但老妈还是喜欢在旁边破旧的瓦房里做柴火饭。



    我家是少数每年坚持上山砍柴的村户之一。



    我虽然有些埋怨父母的固执,但也因此掌握了生火的诀窍,小时候的一大趣事就是在炉灶前,盯着炉火一动不动,享受高温的炙烤,惬意的遐想。



    老爸也很快从田间回来了,现在很多稻田都荒废了,村里的年轻人不愿干农活,老人又干不动,只有我爸坚持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每年都要给几个在外地的姐姐送两袋米。



    家中平时只有爸妈两个人,我回来就是三个人,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上,桌上是两盘剩菜和刚出锅的炒青菜、梅菜焖肉、西红柿炒鸡蛋。



    家中的饭菜总是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尽管调味料只有简单的盐,但里边的滋味却是丰富无比的。



    “春英啊,你待会儿把家里那箱牛奶给云飞他爹送去。”



    “好好的送什么牛奶?”



    “之前云飞不是送了我们两大筐鱼吗?给他爹回个礼。”



    “哦,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云飞这孩子还真懂事,二妮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记忆中,姐夫家里养着一口鱼塘,我之前经常去他塘里钓鱼。



    但是姐夫什么时候送的鱼?我没有一点印象,于是开口问道:



    “姐夫什么时候送的鱼?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云飞是在你开学的第一天来的,你前脚刚走,他就拿着两大筐草鱼来了,那鱼个头可大着嘞,少说也有一二十斤呢!”



    “哦。”



    我想起那天清晨,在去学校前,我先去了墓山,想要找到前一晚被我“杀死”的男人尸体,可奇怪的是,道路上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云飞前一天夜里还给你大伯送了鱼呢,那么大的雨,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老爸露出笑容,止不住对姐夫的赞扬,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但我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姐夫那晚去过墓山?!”



    “那个奇怪的男人难道和姐夫有关系?!”



    我联想起之前打鸽子时,姐夫的异常举动,顿时对他产生怀疑。



    “也许姐夫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姐夫现在在家吗?”



    “今天云飞厂里放假,应该在家吧,你问这个干啥?”



    “牛奶让我来送吧。”



    我放下碗筷,提着牛奶就来到了土家村。



    姐夫家中空荡荡的,大门敞开,客厅亮着灯却没有一个人。



    我站在大门口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于是就将牛奶放在地上。



    “难道姐夫一家都出去了?”



    我转过身,刚想离开,却迎面碰见了背着鱼筐的姐夫。



    “小川?吃了没有?没吃姐夫给你做个全鱼宴。”



    姐夫将鱼筐放下,热情的招呼着我进门。



    “我...我吃过了,老爸让我来送箱牛奶。”



    “送什么牛奶哦,这么客气。”



    “二姐不在家吗?”



    “她还在镇上加班,其他人也还没回来,小川啊,你难得来一次,这次怎么说也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姐夫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露出来的牙齿在肤色的对比下显得更白。



    “不用不用,我刚吃过饭。”



    “吃一点又没事,来,咱俩先把这些鱼打点了。”



    姐夫递给我一把菜刀,拉着我坐下来,我刮鱼鳞,他洗内脏。



    “姐夫,我想问你件事。”



    “可以啊,你问。”



    “那天晚上你去墓山给大伯送鱼,见过那个男人了吧。”



    姐夫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迟疑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哪个男人?小川你在说什么?姐夫怎么听不懂?”



    我知道姐夫在撒谎。



    “我杀的那个男人。”



    “他是你杀的?!”



    姐夫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可怕无比,直勾勾的盯着我,好似下一刻就要杀死我。



    “原来你知道。”



    我强忍住内心的不安,神色自然的与姐夫对视。



    “姐夫,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秘密吗?”



    姐夫很快恢复了神态,只是脸上没有笑容,些许凝重:



    “我不能告诉你。”



    “那如果我是【契约者】呢?”



    姐夫满脸震惊的看着我,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那天晚上,他操控着我的手,杀死了他自己,我回到家中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让我签订契约,成为【契约者】,天亮之后,我就能看见颜色了。”



    “颜色?”



    “在那天之前,我看不见任何色彩。”



    “原来如此...”



    姐夫好似看透一般,开始和我讲有关这个世界的秘密:



    “所谓【契约者】就是与某个对象签订契约,获得契约之力的超自然人类。”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契约者】,觉醒契约之力的前提是拥有【契格】。”



    “【契格】能够引导人类签订契约,从而获得契约之力。”



    “少部分人先天拥有【契格】,到了年龄自然会主动觉醒;大部分人没有【契格】,也无法承受契约之力,也就是普通人...”



    “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契格】,但是却可以承受契约之力,他们生来就看不见色彩,就仿佛被上天剥夺了权利,他们被称为波尼纳。”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一直是波尼纳?”



    姐夫轻轻点头,随后继续说着:



    “波尼纳是古梵文的音译,意为...”



    “神弃...”



    “作为被神明遗弃的孩子,波尼纳只能依靠自己,夺取【契格】,成为【契约者】...”



    “等等,那我当时是怎么成为【契约者】的?契机是什么?”



    姐夫看着我,轻笑一声,随即说出了一个让我无比震惊的答案:



    “杀死已经觉醒的【契约者】,就能够夺取他的【契格】。”



    “你的意思是...我是因为杀了他才成为【契约者】?可...可我当时没想杀他,是他...”



    “很明显,他是自愿将【契格】给你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你的任务?”



    “小川啊,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是个刺客,雇主让我杀掉那个男人,可没想到,你比我领先一步。”



    姐夫拍拍我的肩膀,微笑着看向我,但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姐夫的目光很瘆人。



    “男人的尸体是你处理的?”



    “对。”



    “他是什么人?你的雇主为什么要杀他?”



    “这些涉及到客户隐私,姐夫不能告诉你。”



    “...”



    我并没有追问,姐夫透露的信息足以让我震惊许久,很多回忆涌入脑海,我又困惑起来,头脑一阵阵刺痛。



    “为什么普通人都不知道【契约者】的存在?”



    “普通人没必要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什么意思?”



    “普通人记忆中有关【契约者】的一切都会被模糊、更改或是消除,每个城市都有负责这一部分的【契约者】,我们称他们为心契师。”



    “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按照契约的对象划分,【契约者】共分六类,分别是物契、兽契、体契、心契、法契、神契。我的契约对象是空气,属于物契,可以操纵空气,杀人于无形之间。”



    说着,姐夫向我展示他的契能,一条完整的草鱼瞬间被切成两半,整齐的切口简直就像是用刀切的一样。



    “看着好厉害啊!可我是哪一类?为什么我没有契能?”



    自从那夜在梦中缔结契约,我唯一的变化就是能够看见色彩了,但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按理来说,在觉醒成为【契约者】的瞬间,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能力以及为此付出的代价...”



    “代价?”



    “对,既然是契约,一定是存在代价的,还有契约之力的介绍,这些都会写在契约上面。”



    “哦...我好像给吞了...”



    我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认真看契约内容。



    “额...难怪...”



    “也许你的契能比较特殊,可能是隐藏式的。”



    “隐藏式?”



    “就是只有在危急时刻才会显现的契能,这种一般很少见。”



    “哦...”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勉强接受了姐夫的安慰。



    “小川,虽然你还没有展现过你的契能,但作为【契约者】,我必须给你几条忠告。”



    姐夫的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一脸认真的盯着我。



    “第一,契能虽好,但不宜频繁使用,因为这是有代价的。”



    “第二,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能藏则藏。”



    “第三,小心你身边的波尼纳,虽然波尼纳人数稀少,但不能保证你身边没有,他们会想法设法夺取你的【契格】。”



    我没有说话,低头默许。姐夫看上去并不像在说谎,但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