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默默给自己画了一个符,接着口中发出一段音节:“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这是六丁六甲护身咒,许然以自身气血捏印诵法,为自己叠了一层护盾。
虽然这个世界与许然本体所在的世界有所不同,但所在的神灵,也是同一套。
果然,许然手中的符纸无风自动,旋转了两圈落在他的身上,法咒已成。
许然现在只是一介凡人,做不到厉行风雷,驱邪斩怪,但是,隔绝一些诅咒,还是可以做到的。
许然边走边打量着陈家村的一切。
按照常理来说,李若男自从搞砸了陈家村的封印之后,剩下的村民应该是跑光了……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怨气呢?
许然顺着小道继续向前,据李若男所说,那个地道在村子最深处的小土坡里。
许然转了半天,突然感觉浑身一凉。
在村子最深处的一排树林后,他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影,这些人影漂浮在空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再仔细看去,这些半透明的人形影子,各个都是脸色惨白,甚至还有一些呈现出腐烂状态,这绝对不会被认错为人类。
他如果没有猜错,这些都是村子里的死人。
陈家村的村民世代守护着陈家村,即使死后也镇压着大黑佛母!
在近代之后,陈家村已经不能再像他们的祖先一样,随意使唤着大黑佛母。
时过变迁之后,正统法术的威力在逐渐减弱,反而那些歪门邪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佛母的诅咒再也没法随意避免。
原剧情中,陈家村人为了寻求自保和家族的延续,将诅咒一代一代地传播给家族的后人,甚至不惜献祭村子里的孩童。
但即使这样,他们也没将诅咒传播给外界,自始至终都将诅咒控制在村子内部。
可以说,李若男只要听劝,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让大黑佛母有任何蹦哒的机会。
所以,许然这时才一个人进入地道,将李若男放在了村子外。
许然看着徘徊于禁地中的那群鬼影,身上气血流转,整个人身体的温度也快速增加,站在他周围都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流涌动。
随着许然的变化,不远处那群鬼影马上出现了骚动,随后逐渐消散无踪。
这些鬼影既然没有出去害人,许然就不用急着消灭他们,露出一手阳刚气血之后,就从那些鬼影的消散处发现了地道入口。
与许然所预料的地道不同,这陈家村的地道就像一个坟包做了一个小门。
而这个所谓的禁地,插满了各种香杆子。
许然默默拿出一沓符纸,便弯腰钻了进去……
隧道有点长,许然观察了一阵之后,在前方的岔路口发现了被剪断的经幡结界。
翻过结界,许然在隧道四周发现了散落一地的镜子,不过可惜的是,这些镜子很多都被人破坏了……
在许然的测算中,这些镜子原本应能相互协作,形成一个复杂的四向镜面迷宫。
许然轻轻迈步,看到了一个岔路口,而路口处有一个手指伸向死路的泥制人偶。
这些人偶,全部都是供堂中那些陈氏族中小孩子雕像,用来封印佛母。
也正是这些镜面和人偶,才让佛母始终被困于禁地,无法外出。
许然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以前的许然,看到这些拙劣的误导封印,怕是会忍不住笑出声。
但是,知道了大黑佛母脑袋被蒙住之后,许然忍不住为陈氏族人的封印点赞。
整座通道内遍布佛母的祭坛,祭坛上陈列着她最为喜爱的祭品:牙齿、头发以及女婴。
其中佛母最喜欢的女婴被放在地道之外的祭坛前,这是大黑佛母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地道中的其他祭坛,无论是牙齿还是头发,总有一个物品没有摆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佛母若想获取剩下的这些祭品,就必须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中四处搜寻。
然而,每当她在迷宫中遇到岔路口,小鬼们总会指引她走向错误的道路。
而在这些死路的祭坛上,又总是缺少其中一样。
因此,佛母若想获得完整的祭品,就必须在这个庞大的迷宫中不断徘徊,永无止境地寻找。
许然在经过一个拐角后,身体猛地一缩,他察觉到前方存在一个阴冷能量的汇聚之处。
他悄然取出一面镜子,借其反射暗中观察……
拐角之后,已经到了地道尽头,那里悬挂着六只金黄色的手臂,这些手臂由凌空丝线牵引着,而在它们环绕的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尊形似佛像的雕像。
只不过,这个雕像的头颅用一块红布紧紧包裹,尤其诡异的是,他最中心的双手结印竟然和一般的佛像完全相反……
再仔细一看,佛像背后的几只手臂根部已经完全断开,根本没有跟中心的佛像连接。
最为诡异的是,这座佛像的腹部竟异常隆起,竟然是处于怀孕状态。
许然现在知道它为啥叫佛母了。
即使隔着如此距离,许然依然能够感觉到佛母整个散发出来的强烈恶意……
许然抓紧手中的符纸,正准备将其抛向佛母,突然在佛母前方的地面处,发现了一个在他印象中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处之人。
李若男……
许然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辣眼睛。
只见李若男近乎全身裸露,正用毛笔蘸着墨水,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上绘制符文……
在她将全身写满符文之后,再简单的披上衣服,拔下一颗牙齿,剪下一缕头发,又在胳膊上割下一小块肉,作为佛母的祭品。
将这些祭品准备完毕之后,将其放在大黑佛母的祭坛前,双手结印,念出了那一段晦气的咒语,接着说道:“佛母慈悲,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李若男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她将一个录像机放在了佛母面前,进行了录制。
许然此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李若男竟然将自己当成了祭品,用布蒙上了双眼。
接着,她双手摸索着佛母的红布,将其猛地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