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还是心疼弟弟的。
看朱樉没事。
便只是打了熊二一巴掌。
用熊大的话讲,手都伸出去了,不打熊二一下,心里不痛快。
闲着也是闲着。
对于熊大和熊二增进感情的方式,朱樉表示理解,因为他也是这么干的。
对待朱元璋的那些儿子,他下面的那些弟弟,生气了踹,高兴了也踹。
总之,就是有事没事,总喜欢踹上一脚。
就像‘万有引力’一样,他的脚,总会被那些弟弟们的屁股吸引,不受控制的贴上去。
作为老朱家的嫡次子,教育弟弟,名正言顺。
朱元璋看见了,都说不出什么来。
还要夸他,有当哥哥的样。
朱樉盘着‘日精轮’核桃。
“走了,今日闲来无事,勾栏听曲。”
他一挥手。
领着熊大,熊二,还有小太监福临,就要出门。
朱樉只要不是去皇宫,凡是出门游玩,都会把小太监福临带在身边。
因为这是他的钱袋子。
作为大明秦王。
身上很少带太多的银钱。
一,是不方便。
二,是太累赘。
几十两银子带在身上,就是好几斤重。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很杂乱。
处于混用状态。
前元的铜钱,大明的铜钱,市面上都有。
甚至,有些偏远的地方,连张士诚,陈友谅这些曾经的割据势力发行的铜钱,百姓依旧在用。
可见大明初期,对铜钱的需求有多紧迫。
大宗交易,银子,黄金,布匹......结算同样混乱。
没有一个统一的结算货币。
距离大明宝钞发行还有四年时间。
洪武八年,朱元璋才会发行大明宝钞,用于解决大明初期的货币问题,特别是民间铜钱的供应不足,和商贸交易的不便。
好在有小太监福临跟着。
这些混乱的货币结算,不用朱樉去操心。
他只管花钱就行。
其实,就算是现在有大明宝钞。
朱樉也不会花那玩意儿。
大明宝钞,但凡了解明史的,都会知道,时间越久,大明宝钞贬值的越厉害。
堪称明朝版的津巴布韦币。
擦屁股都嫌弃纸张太次,硌得慌。
......
但今天,小太监福临却有些犹豫,临到大门口,才敢小声劝道:“王爷,勾栏之地,乌烟瘴气,王爷万金之躯,还是不要去了吧。”
“万一皇上,娘娘知道了,奴婢们担罪不起。”
朱樉执意道:“本王今天就要去勾栏听曲。”
三年。
他秉承低调方针三年了。
现在他系统,功法,功力,法宝,全都有了。
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凭什么其他穿越者,刚穿越,就能去勾栏听曲,青楼赏花。
而他低调三年,才有如今这放纵的机会。
今天这勾栏听曲,青楼赏花。
他朱樉去定了。
朱元璋来了都不好使。
而小太监福临更是不敢拦着,只能跟在朱樉身边,做好随时善后的准备。
路上,不停的叮嘱熊大,熊二,一会儿到了青楼,注意保护好王爷。
万一有事,让他们兄弟俩先带王爷离开,留他一人善后。
......
金陵六朝古都,本该气势雄伟,透着帝王气。
却因秦淮河的存在,平添几分脂粉气。
秦淮河畔。
朱樉,小太监福临,熊大,熊二,四人面面相觑。
“你们三个谁逛过青楼?
知不知道青楼什么时候开门营业?”
朱樉看着冷清的秦淮河,略显尴尬。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青楼还没到开业的时间。
“王爷,俺不知道,俺以前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来这种地方。”
熊大甩着脑袋。
熊二眼睛一亮,叫道:“俺知道,青楼晚上才开门。”
朱樉:“......”
用你说。
这个,他也知道。
但朱樉想问,青楼白天什么时候开门。
“啪!”
“大哥,你怎么又打俺。”
熊二脑袋懵逼中。
因为熊大用的力气有点大,远超从前。
熊大瞪着眼道:“你怎么知道青楼晚上开门的?”
熊二感觉到危险,急忙躲到朱樉身后,探出......整个身子。
“俺是听别人说的。”
“谁说的。”
“俺不记得了,有很多人,那些人说,晚上去青楼,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姑娘,很漂亮,皮肤白净,跟白面馒头一样。”
“俺当时在想,白面馒头,肯定很好吃,就记住了,
朱樉闻言,“噗嗤”一笑,点了点头。
“嗯,青楼确实有......”
熊二仿佛找到了主持公道的。
“大哥,你看,王爷都说了,”
“你就别打俺了,大不了,王爷去青楼,俺求王爷给你两个白面馒头吃,俺不吃,都给你吃,还不行嘛。”
熊二流着口水。
乐子逗完,朱樉看向小太监福临。
“王爷,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小太监慌乱的摇着头,道:“王爷您是知道的,奴婢从小进入吴王府当差,后来又跟着皇上,娘娘进了皇宫,现在跟着王爷到秦王府,一直没怎么接触过民间的事情。”
“青楼就更不要说了,奴婢跟熊二一样,也是只听过,从没见过。”
怕王爷误会,小太监福临吓得的都快哭了。
朱樉摆摆手,让小太监福临擦擦眼泪。
“行了,我又没问你什么,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这还不吓人。
他一个太监知道青楼的事。
这叫什么事?
小太监福临,熊大,熊二,都不知道青楼白天什么时候开门营业。
朱樉又非要今天逛青楼,勾栏听曲。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硬等。
于是。
当天,金陵城,秦淮河畔。
出现了这番场景,一位身穿红底五爪团龙王服的少年郎,带着两个高大的护卫,一个太监,蹲在秦淮河畔百无聊赖的看着河水。
引来无数过路行人的侧目。
“看什么看,自己身上没有吗?”
“想看,自己回家看自己的去。”
朱樉冲着秦淮河抖了抖身子。
“就是,再看,俺可就动手了。”
熊二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威胁着过路的行人。
......
......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正午过后。
对着秦淮河抒发完情怀,朱樉终于看到有青楼开门迎客。
不容易啊。
朱樉为自己的坚持,感动到哭。
“哎呦喂,这位小贵人,这好好的,怎么哭了?”
万花楼的老鸨子,刚一开门,就看到站在河岸边抹着眼泪的朱樉,见其一身华贵衣裳,身边还跟着护卫,仆人。
立马眼睛一亮,连忙搔首弄姿的迎了上去。
这种贵人,可是青楼的金主。
看这小贵人,这么早就来秦淮河,还哭了,一定是受了情伤,想要来青楼寻求安慰。
那银子,花的不跟流水一样。
老鸨子眼冒金光,朱樉在她眼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座银山。
“快来奴家这万花楼里坐坐,奴家这楼里的姑娘温柔似水,比外面的姑娘还知道疼人,保证能让小贵人开心起来。”
说着话。
老鸨子打近一看,脸上一僵。
心里直突突。
离得近了,她也看清了朱樉衣服上绣着的五爪团龙。
这种纹饰,预示着什么。
老鸨子是知道的。
只有大明皇室中人才敢穿的纹饰。
还不是那些旁支的皇室宗亲。
而是皇室正统,当今皇上的子嗣。
血亲儿子。
也只有皇上的亲儿子,才有资格穿这种五爪团龙服。
而当今皇上的所有儿子里。
只有两个亲儿子成年了。
一个是当今太子,一个就是秦王。
眼前这少年郎,一定不是太子,那就只能是秦王。
至于她一个青楼老鸨子,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笑话。
万花楼可是秦淮河第一楼。
往来的达官贵人,如过江之鲤。
大明朝还是吴王府时,万花楼都不知道迎来送往了多少吴王府门下的将军,文官。
作为秦淮河第一青楼的老鸨子,消息灵通,可是看家的本事。
察言观色,更是保命的手段。
不然怎么开门迎客。
所以,老鸨子犯难了,朱樉明显招惹不得。
大明其他的达官贵人,老鸨子都敢上前招呼,甚至贴上去卖弄个风骚。
可这位贵人,给老鸨子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给其用任何的手段。
引当今皇上的亲儿子逛青楼,万一出个好歹,她怕是寿星老吃砒霜,不想活了。
而且,昨夜,老鸨子在青楼里听到不少关于昨天皇宫里的消息。
眼前这位贵人,当真是秦王。
那她就更不敢招惹对方了。
在皇宫里做了那种捅破天的事,都没事,还能安然的从皇宫出来。
皇帝,皇后,太子,全都哄着的主。
谁敢惹?
老鸨子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的僵持在原地。
心中骂着自己,今天真是闲的。
往常万花楼都比其他青楼晚开半个时辰的。
就今天,不仅没晚开半个时辰,还早开了半个时辰。
她这是图什么?
老鸨子想着。
等过了今天,说什么,万花楼以后也要晚开一个时辰。
朱樉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原因,致使万花楼决定从今以后,晚开门迎客一个时辰。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只要不耽误他勾栏听曲就行。
朱樉在秦淮河畔等的这几个时辰里,也基本弄清楚秦淮河的情况。
这万花楼,在整个秦淮河,属于最大,最豪华的一座青楼。
至于说,明朝教坊司,这个有。
但官营妓院。
现在还没有。
朱元璋应该还没有起这个念头。
最早的‘富乐院’,还没有在秦淮河上开起来。
更不要说后面慢慢建起来的‘金陵十六楼’了。
大明初期,秦淮河上,开的都是民营青楼。
当然,谁也说不清,这青楼背后,藏着谁。
毕竟这是金陵,大明京师,天子脚下,勋贵成群,文官成堆,青楼更是鱼龙混杂之地。
又是大明初期,封爵不久,随便往人群里扔一块城砖,都能砸到一个七品官,伯、侯。
青楼没点背景,依仗,还真不好在这金陵城安稳的开下去。
万花楼能在金陵城开这么大,背后少说站着一位勋贵。
或者,江南的世家大族。
但,这都不耽误朱樉想要完成‘勾栏听曲,青楼赏花’的成就。
“你,老鸨子,过来,走到一半,停下来干什么。”
朱樉见到万花楼的老鸨子停在半路,心中疑惑,总不能是看他没钱吧。
不能啊。
他这一身衣服,怎么可能看不出有钱来。
这大明,还有比他这一身衣服看着有钱的。
估计也就朱元璋,朱标两人了。
听到朱樉叫人的声音,老鸨子心一横,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奴家,韦春花见过秦王殿下。”
“你认识我?”
朱樉想了一下,他好像没来过青楼。
也没来过万花楼,更没见过这个老鸨子,韦春花。
韦春花媚笑一声。
“秦王殿下说笑了,奴家这种低贱之人,怎么有资格认识您这种贵人。”
韦春花轻抬手,指了指朱樉衣服上的五爪团龙。
“奴家不认识您,但认识这五爪团龙。”
“在大明能堂而皇之的穿着这身衣服出来逛街的,也就只有当今皇上的子嗣了。”
“而当今皇上的子嗣里,能出宫的,也只有当今皇上的嫡次子,秦王殿下您了。”
“皇上其他的子嗣,除了太子,想来,还没有到出宫的岁数。”
白龙鱼服。
听完老鸨子韦春花的解释。
朱樉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又不打算体察民情。
那是朱元璋,朱标该做的事情。
为避免麻烦。
朱樉还是喜欢以势压人。
安全,没危险,麻烦少。
好处多多。
反正,整个大明能收拾他这个秦王的,也就那几个人,还都在宫里。
没必要收敛。
朱樉看向老鸨子,道:“本王要去你这万花楼听曲,你去安排一下。”
“奴家这就去。”
韦春花微微欠身,连忙返回万花楼。
回去叮嘱楼里的姑娘,一定要小心谨慎,管住嘴,伺候好。
敢给万花楼惹麻烦,给背后的主家惹祸,就别怪她这个老鸨子不讲情面。
后面,朱樉带着小太监福临,熊大,熊二,跟着进了万花楼。
小太监福临好奇的打量着万花楼。
而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太监上青楼,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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