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阵和煦的秋风吹过,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那扇许久没开过的门这几日总是开开合合,边角上的锈被磨掉了许多,现出铜制品本来的金色。
这里是宗伯府,关着旬国的太子。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于是知道又有人来了。
宗伯官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韩部司这次是否带了大王的谕令来?还是说大王另有什么深意?”
这两句问话之后就只剩了脚步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答道:“我们部司是奉命来探视太子的,其他的不要多问。”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太子的门前,宗伯官打开了房门。
来人是监政司的部司韩渐,监政司的首脑,专为王上一人办事。
韩渐迈步进去,后面跟着的有几名黑衣武士,又有几名宗伯府的兵士,还有一名宫中的内官,内官的手中拿着一壶酒。
宗伯官见太子还闭着眼睛躺在原地,便道:“太子,怎么对王谕如此不恭?”
太子懒洋洋地睁开眼,然后慢吞吞地起身,跪在地上垂着头问:“大王,有什么罪要我认的?”
“大王说——”
“我认!我认!”太子神经质地叫了起来,叫完了就开始嘿嘿地笑起来。
“大王叫我送东西来给你。”韩渐开口道。话落,身后端着酒的侍官将酒壶向前递了一递。
太子突然像是中了邪一般,拖着脚链站了起来,他看了看韩渐,又看了看那一壶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嚎啕大哭,像是要用哭声呕出通身的怨气,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喊道:“这一天,还是来了!来了!哈哈哈!本来就是要我死,又何必留我到现在?一定要折辱我至此!十六年!十六年!最后还是,如此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君疑臣!父杀子!旬国!旬国!”
说完,他便冲过去要夺刀;韩渐上前要拦住,但太子重重一抓,正抓在手臂的旧伤上,于是一吃痛,刀被夺去了。
只见太子双手握着刀,一通乱挥;众人见了慌乱退开。这时候,他突然将那把刀架在脖子上,狠狠一割,鲜血喷涌。
他喑哑着嗓子奋力道:“不要将我下葬,我要亲眼看着,看着旬国,是怎么一步,一步灭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