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谷后沉寂了几年,父亲托原来的同事给我找了个航空公司的工作,哥哥还不太高兴,毕竟父亲给他找的是代理,但是航空公司肯定不收有前科的。这是一家被承包的营业部,所以也不是航空公司的正式编制,但工资是真高,在当时东双大厦应该是薪资的第二名,老大是前局长秘书,年轻的时候靠关系搞承包没少赚,岁数大了回归体制,副总退休也是人生赢家。第一任妻子是高干子弟,为他仕途的前期出力很大,但是对他管束极严,后来由于第二任妻子的介入,和平分手。第二任妻子更传奇,之前是燕航招待所服务员,偶遇老大,被老大提点,这么漂亮干嘛不干空姐,瞬间醒悟,发愤图强考上空乘专业,数年后在燕航航班上服务老大,并表达感谢引路人,一来二去终成眷侣,到一定岁数后,被老大安排脱离空乘队伍,改为地面服务,退休前也做到了四欧市国际机场燕航总负责人。和第一份工作一样,我又是毫无经验的直接上手,这个行业是需要上岗资格证的,但是单位出钱,让我去干管中心去培训,由于我已在实操,所以只去了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就拿到了证书,前期就是在电脑旁,把三字代码和常用的指令打印出来,边用边背,很快就上手了,由于老大找的位置较好,所以每天的工作量都不小,又处在手写票阶段,本身字迹就难看,写快了连客人都看不出自己飞哪里了。同事大部分也是凭关系进来的,刚开始还相互有点礼貌,随着竞争关系也越来越微妙。第一次冲突是跟我很好的一个大姐赐予的,我当时由于业务能力强,经常被老大派去做很多合作单位的培训,在一次春节前的外派前夕,她说手头事多,让我假占了几个位子,我也涉世未深,没过脑子就配合了,之后就去了黑渠镇的外派,学习的两个孩子都是大人物,一个叫小平,一个叫王震,镇里的广告公司也让我震惊,收到我的广告需求,几小时后来了个推车,刨了个深坑,架起了一个电线杆子,束了个醒目的大招牌,这事在帝都真心没人敢干,镇上号称北方小鹏城,市场很大,业务很广,销售量也很惊人,但是基础设施和宾馆是真差,我去了一个星期,才洗了一次号称的热水澡,人也除了赚钱,没有什么恶习,所以几乎没啥娱乐场所,我就速教速回了。春节后收到噩耗,那几个位子被航空公司下罚单了,总共2万多,对当时的我来说,数额太大了,跟大姐想对策,她直接否认和推脱了,无奈之下只能求各种关系,最后航空公司也被说情的电话弄烦了,说减半还不交的话就恢复,老大也很负责,说你每天加几个小时班,售票的利润来承担罚款,其他几个要好的同事也知道事情的始末,毫无怨言的默默陪我加班,很快就度过了这次劫难。在东双大厦的时候也认识了很多朋友,一部分是一个宿舍区的,一部分是新结识的,老五那会在二楼呼叫中心,工资也就是我的六分之一,生活得很清贫,但他是一个社会活动家,特别善于交朋友,所以当时很多的赚外快办法,都是来自于他,当他第一次接到我加钱卖票分利的带着羊油(旅客据说是买烤串的西域人)的200元时,激动得快落泪了,不过我们赚外快的渠道也被无限的打开了,当时的航旅市场还处于初期,坐飞机的人、航空公司和飞机都并不多,也没太大的竞争,所以也没什么折扣,甚至外国人买票还比国人贵,但是对于军残、学生、教师等,在一定的时间段会有有条件的折扣,我们就是利用内部的信息,很便利的赚取外快,所以那会也很大手大脚,也结识了很多代理的人,他们出于很多目的性,靠近我们,腐蚀我们,但是也有被我们狠狠教训的,比如一个手头不大方,还经常要求帮忙的,被我们要求请一顿棒子餐,但是没告诉他多少人,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得一万多,后来再也不敢联系我们了。还有一个代理大哥,非常会做生意和为人,由于当时他每月的应酬费用太高,而我们这些航空公司的人特别爱唱歌,大哥干脆开了个歌厅,在东三环一个停产的小工厂里,原来是个倒闭的搏击俱乐部,大哥很有创意,保留了中间的搏击台,并多功能使用,平常是搏击表演,让自己的保安上,赢了有奖,输几次辞退,造成场场见血,非常刺激,且保安的格斗能力都在不断的提高,在一次与附近迪厅的冲突中,几个打败了迪厅几十个保安,一战成名,搏击台除了搏击表演外,还是歌手、模特、杂技等的表演舞台,所以大哥的音响设备虽然不好,但生意是真心不错,当然也靠我们的大力支持,不说别人,光我最疯狂的那会,一周少了去5天,多了天天去,最多一晚开5个包房,有时他们还在培训呢,我已经到了,坐吧台就等着朋友来。在那还发生过几次有趣的事,一次我们叫月光宝盒,我头天让人搀扶着,从歌厅出来下楼回家,一个老五的朋友打车过来,跟我说一声老五醉了,让我帮着结的费就跑上楼了,第二天发生了一样的事,我本身就喝的恍惚,感觉这事发生过啊,直到看到大话西游,才把这事命名为月光宝盒。还有一次还是老五,在楼梯上与人起了冲突,嘴被踢破了,有人回包间叫我,我已经喝睡了,起来陪他去医院,大夫打第一针麻醉,按他嘴唇问疼吗?他说疼,第二针还说疼,第三针大夫说不能再打了,他可能是因为饮酒过多,麻药不太管用,只能忍痛缝合,缝完之后大夫看了看,说没缝好重缝,他都快疯了,几天后,他觉得伤口已经愈合,约我们去一家仙人掌国餐厅,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一边留着哈喇子,一边跟我们用餐,都快乐疯了。愉快又散漫的度过了2年,由于航空公司重组,我们单位被规划了,我也无奈的结束了这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