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方式带着方时前往祠堂,一路上方时都安安静静,这让方式很不习惯。
“尾仔,你没事吧?要不等会请地师也给你看看。”
“我没病!”
刚刚还好好的方时,听到这话瞬间停下脚步,对着方式大吼:
“我都说我没病!去个屁祠堂,都死了几千年了还让人祭拜,拜个屁!
不去了!他们爱死不死,跟我什么关系。”
方时怒吼声将路上族人目光一下子全部吸引过来,众人纷纷摇头:
“多好的一个娃,自从迷上人工智能不仅整个人都变了,还得了精神病,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我家小艾同学就不错,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哪有那么好搞?”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半年前还准备给他介绍女朋友,结果居然疯了!”
“哎……,你们没发现吗?好像就是方时疯了之后,村里才开始出事。”
“嗯……,好像是哦!快拦住方时,把他带到祠堂给地师看看。”
说着,一名年轻人快步上前拦住往回走的方时。
“方时,别发疯,快点跟我们去祠堂!”
“滚!”
方时丝毫不给面子,伸出双手想要推开年轻人。
然而,年轻人像是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躲过,紧接着绕到方时背后,双臂紧紧箍住其身子。
“大家快来帮忙,把方时绑到祠堂!
六叔,你别怪我们,这也是为了方时,科学没办法就试试玄学,反正都一样。”
此话一出,路上冲出两名年轻人,一人握住方时一只脚,就这么把他抬起祠堂。
“放开我!我没病!你们这些狗东西,放开我!”
方时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咒骂:
“都2050年了,你们这些混蛋还相信玄学,十五年义务教育漏了你们吗?”
“你不是一直在说有人想夺舍你?现在族里找了个大师帮你,别不识好歹。”
“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说我是你祖宗,你们怎么不信!”
“别挣扎了!不到祠堂我们不会放开你。”
几人就这么抬着方时前往祠堂,一路上遇到的族人神色各异。
孩童们睡眼惺忪趴着自己父母怀里睡觉,少年则满是好奇之色,成年的大多都是一脸忧愁。
原先众人并不是很在意,在现代社会癌症太正常不过,又不是只有他们村子里有。
可是昨天发生的事,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一个健健康康的年轻人,就这么在自家门口暴毙。
无论信不信鬼神之说,面对这种情况,心里都要忍不住嘀咕一声。
不多时,方时等人来到祠堂,众人看着大喊大叫的方时,齐齐摇头。
一名满脸褶子的男人背负双手站在方时等人面前,脸色异常严肃: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放开方时。”
“三叔公!一放开他就跑了,你快点让地师过来看看。
自从方时疯了之后,咱们村就出问题,肯定是这小子的问题。”
“放屁!”
方时破口大骂:“你才疯了!你九族都疯了!
脑子坏了,还能影响到祠堂?我看不是我疯了,是你们丫的疯了!
地师呢?快弄碗符水给这些人!”
“呵呵……”
一道轻笑声从三叔公身后传来,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手持罗盘缓缓走来:
“小兄弟,我可不会画符!不过,本人也曾修过心理学,要不要给你看看?
你放心,本人博士学位不是假,是经过国家认…………”
“啊啊啊啊啊啊……”
话未说完,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方时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三十秒后,方时脸色恢复平静,紧接着轻轻吐出八个字:
“解形于世,与道合真,破!”
话音落下,抬着方时几个人突然从手上有种麻痹感,纷纷松开双手。
方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站在地上。
扫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西装男子身上:
“小子!你口气很大啊!来给贫道看看,贫道有什么问题。”
“嘶…………”
此言一出,周围刚刚还在因为方时挣脱而震惊的人群,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方时这是发病了?”
“肯定是了!他这是有几重人格啊!上次是个女人,嘴里不停念叨着三民主义,这次又来了个道士。”
“我怎么看都像是被夺舍了,会不会真有修仙?刚刚怎么这么下来了。”
“你是不是傻,他从小就在功夫学校读,翻个跟头还不简单。”
“…………”
随着议论声传入耳朵,西装男子也彻底相信,这人真有多重人格分裂症,俗称精神病。
深吸一口气,西装男子决定先安抚好精神病,再找出祠堂的问题。
要不然一个会功夫的精神病闹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制服,要是碰到奇奇怪怪东西,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想到这,西装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本人杨希,本职是个心理医生,偶尔也会帮群众看看风水,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不芒道人!”
方时淡淡开口:“小子,不是贫道看不起你,这村子不仅仅是祠堂的问题,你还没这个能力解决。”
“那道长能解决吗?”
“不能!”
杨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中忍不住吐槽,不应该是能吗?你怎么就大大方方承认不能呢?
‘我也是疯了,怎么能被精神病给气着呢。‘
正当杨希准备开口之际,三叔公板着脸对方式喝道:
“小狮子,把你家尾仔带回去,别让他再出来。”
“叔,要是昨晚那个还能听我的,现在这个,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方式瞥了眼方时,长叹一声:“叔,关一个月多出三个,要是再这么关下去,我怕不止道士,神鬼妖魔仙都要出来。”
一旁的杨希也出声附和:“方老先生,时辰到了,先开始祭祖。”
三叔公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微微颔首:
“也好!迎神时间到了。”
方时(不芒道人)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跟随着众人走进祠堂,他要是想走谁能关的住他。
由于人数众多,方时辈分又不是很高只能站在祠堂广场上,听着旁边主祭人说着百无聊赖的话。
“维庚午年,时维壬午月辛未日,闽中方氏子孙齐聚于此。今焚香秉烛,恭迎列祖列宗神灵驾临,歆享祭品。望先祖庇佑家族,福泽绵延,子孙昌盛。”
“拜!”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对着躬身拜下,方时看了眼四周,心中暗叹一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贫道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人,还要给小辈行礼。
罢了罢了!就算是给这小子……’
突然,方时不知看见了什么,身体如遭电击般,猛地一僵:
“这、这是……,怎么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