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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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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云霁初开4
    30日,九一级所有新生都集体上操,还是高中时的广播体操。但是和高中的不同的是,这里做两遍。然后大家吃饭进教室。到教室以后,系里的教务员发给了大家一张课程表。



    果然如老乡们所说的,一天只开四节课,总是有两节课时间不安排课。听班长说,那是留给大家上选修课或技能培养的时间。



    上午上的是中国古代史。下午上的古代文选,搞了个什么《诗经》选读。古代史是一个姓张的年轻讲师讲的,很好懂。只是他上课总是鼓劲眼望天花板,只有课间交流时才和正常人一样。而上《诗经选读》的是系主任,白教授。据听说他很厉害,本身是音乐系的,后学烹调专业,最后才选择历史专业。他的女儿在国外留学,对象是澳大利亚人。



    大学老师上课很简单,他们照着讲课稿一直讲下去,没有板书,也没有作业。大家开始时还记着笔记,后来发现他们讲的都是基本史实,或直接翻译,就再也不记了。但是成天知道,即使不记,也要在课堂时间整理一下知识点,否则考试时再去整理就迟了。所以他一直坚持记笔记,而且很工整。后来,他的笔记在考试前,就成了大家的香饽饽了。课后作业基本是四节课才有一个作业,作业也很简单,一个题答题,抄摘半页纸基本就差不多了,或者翻译某些诗句。第二天的世界古代史也是一样的,选修课要好一点,毕竟是公共课,老师研究得较多,举的例子也多一点。没课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是借书,或者去打球。后来,大家熟悉了,基本都到宿舍打牌啦。原理相似。一到没课的时候,宿舍热闹非凡,基本是一个宿舍一场子。



    晚上六点半钟上自习,两节自习,八点钟下自习。自习课主要有两个活动:一个是练字,学校发了毛笔和宣纸,字帖自己买。每天晚上一张上交,学校选好的张贴上墙;另一个就是复习白天的课程,但是大家一般都看自己借来的书。学校有考勤,班主任基本不到场,年级有值班老师负责。



    第一天晚上,学生会的干部来通知,告诉大家各种活动的报名地点。团支部收取团员材料,上交照片,准备办理团员证。



    这些活动,基本都是专业性的,和才艺性的。专业性的有历史地图绘画组,成天没有参加,因为他在高中时,历史地图和地理地图他基本都能默画出来,他现在就可以全部搞定,没什么意思了。V市地方志讲解组,成天也没必要参加了,因为他是H市的。外语选修,也没必要的,因为本科就需要四级。其他的艺术小组下周才开始报名。



    31号上午,张先雨找到成天,说老班介绍他会黑板报,请他帮忙。而且时间很紧,今晚就要出来。明天有人来评比打分。晚上要搞舞会,所以得晚自习前完成呢。



    成天没有推辞:“对啊,我以后出过不少期小报纵纸呢。不过我字不好,你得找个字好一点的抄写。我管设计和美工。另外你再找一个帮工的就行了。”



    “打下手的我就行了,你还需要什么?”



    “因为时间关系,我设计版面,插图,小花边什么的,你找一个人描绘一下就行了,不难的。”



    “没问题,这次就我们团支部三个人帮你吧。抄写由胡青刚。”



    成天想,设计这事好办,关键的是文章不好组织吧。于是他向张先雨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组织设计好办,你得找几个人组织几篇文章啊。可以找一本杂志,抄摘几段,再找两个人写与国庆有关的文章或诗句。”



    “好的,这事我办,你先设计,找一下插图吧。”



    成天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因为一切素材都在他心中,第一次,出刊,设计随手就来。国庆刊头太多了,天安门,华表柱,加刊头词,OK!红旗飘扬,太阳霞光万道,再加上刊头。插花很多,花草、几何图形,树木、河流、高山……;板块隔离线也简单呢,浪线,直线,彩带,都可以,或者整个板面设计成一个事物,文章入在各个部位。构成一个整体吧。



    版面设计基本成五大栏,中间为刊头版,两侧四个再分为上下八块,这为基本栏,在此基础上再适当变化,形成错落有致的各个栏面,可以是四篇文章,也可以是五篇,也可以是六篇……文章有大有小,有文有诗有词,有横排有竖排;图文并茂;标题字体变化多端,位置不固定,与栏目相配合。



    上午,成天利用课间时间,就在纸上基本设置好了版面。中午吃过饭就到教室开始标画。均言、张先雨、张敏、张玉都来了。成天这时才注意到那两位女干部。



    张敏眼很大,很有神,大胆中有些胆怯,精明中有些幼稚;嘴唇比较厚,翘翘着很可爱。声音里腔音很重很厚。但是她说话时总是站不直,给人感觉没有自信,少了一些气质。



    另一个张玉,一样的短发,齐眉很低。脸红红的,眼有点小,眼生胆怯。



    她们虽然是干部,但是在干这工作上,还是第一次,只得听成天指挥。实际上,他们连最基本的颜色搭配都搞不清楚。搞得成天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先告诉她他们干什么,用什么,怎么用。最后,还是成天自己做好了整体版面,再帮她们划线,描花。干到三点钟才算完成。成天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大学的处女作,还不错,刊头突出,主题鲜明;插图比例得当,图文并茂,文章错落有致,标题横竖相间,与刊头画、插图、题尾画相互照应,整个版面清新亮丽。两个女生站在边儿看一会,又退到前面黑板处远眺了一会,高兴地直跳。张先雨很满意,连连说谢谢了。而均言刚开始还在,最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做好黑板报以后,成天没有在教室自习,也没有回宿舍打牌。而是到了新华书店,买了两个笔记本和一本活页记录卡片,以便阅读资料和查阅资料记录(后来,成天记录的东西,在教学过程中并没有用到多少。因为教参与教辅资料比它还全呢,网络兴起后,更方便多了)。



    回到宿舍的路上,成天就看见四五个同学一阵风似的向后面跑。成天不知是什么事,就拦住318的程步兵问:“喂,什么事这么忙啊?”



    “踢足球啊!老班带我们踢的呢。”程步兵头也没回,边喊边跑。



    “好啊,算我一个,我马上来。”成天早就想踢足球,想想那动作就潇洒。三下五除二地放好东西,换好鞋子,直奔操场。



    呵呵,人还真不少。好不容易到了操场北面才找到了他们。老班带了十几个人。其中318室只有一个没来。320室的只有三人:成天,周永祥、东北的曹士闯。老班和另一个历史老师田家民。两个老师一人带一队。张荻和程步兵充当两队的主力前锋。曹士闯和刘金宝当起两边的主力后卫。两个老师做起守门员。每边七名同学,一个前锋,三个中锋,三个后卫。成天做突前中锋。



    成天这次参加,也可说是第一次,所以他没有指望踢进什么球,只是熟悉队型与攻防战略,实施他的战略设想。同时练练脚而已。一开始,成天就分别和大家说,多捣脚,练配合,同时小带球,不要开大脚。其实只是足球场的北头,只能开小场,一开大脚,球肯定飞没了。另外,大家站位开成W形,便于捣脚。开始的时候,尽量用低传球,或低滚球。成天也和程步兵讲了,以程步兵主功,成天在侧翼配合穿插,吸引兵力。



    另外一个中锋朱永强,在程步兵进攻时,则在另一翼与成天配合,牵制对方。成天充当二攻手。要求朱永强要跟球前进,成天拖后突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战术,主要体现在欧洲和美洲的足球队攻击战术中,小巧灵活,效果好。因为人少,所以程步兵一攻击时,三名后卫必须向他靠,而程步兵则突然后传,插上的成天刚好在后卫的右侧。要求成天接球后必须在第一时间停球、起脚。否则就没有机会了,只能再传给程步兵。



    开始第五分钟,周永祥防守时了一个远球,程步兵接球后立即向前猛冲,朱永强看到后,立即向右前方猛跟(但没准备接球)。而成天则徘徊在中场前端等待机会。果然,对方三名后位立即向程步兵靠拢,两侧空虚,尤其是他们的右侧。成天看机会来了,立即向左前方猛突。程步兵本就没有准备射门,所以一直观察成天动静。看到成天跟进,连忙小脚向左前方小角度推出。对方右后卫看其推球,想阻挡,但是脚够不着了。成天用左脚内侧一轻轻一停,球一弹,刚好停在右脚前方。成天左脚上前,右脚跟进起脚,皮球直线般地直进大门左上角。1:0,半场欢呼。



    接下一回场防守时,成天还是让程步兵一个在对方后卫区,他和两个中锋、三名后卫程M型站位,其中一人始终盯着带球人,贴身防守,另两人随后保护,剩下两个则盯着其他最近的队员。守门员面前五米内不要站人,因为老班个头比较高,小球门他防守应该没问题。因为大家球技术基本不好,只有张荻一个带球技术还行,但他还是过不了三人,而成天他们一断到球,就立即开到前面,程步兵一得到球,他们就慌了,全线后撤。所以,老班在五分争钟内只有一次门旁的挡球机会。而程步兵几次得到球,都是往前猛带。但是,因为成天和朱永强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所以都被对方三人先后破坏掉了。大家就这样拉锯战打了十分钟。



    成天和老班看到对方光靠张荻一个,实在没什么威胁,就和程步兵统一了一下,以攻为主。下面的战略,主要就看程步兵和成天表演了,其他人一得到球,立即开出,绝不停留。成天知道自己脚技不行,所以只能在跑位后停球起脚。朱永强也只是跑动牵制,根本就不做带球或射门的准备。



    又拉了两回合,程步兵接球后还是前带,但对方只有一个人跟着他,门前有两人守着,另外两人立即向成天靠拢,防着成天突进。成天也没理睬他们,仍然突进。对方以为猜到了我们的攻击意图,门前防守的两人立即也向右侧移动,准备防成天射门。盯着程步兵的同学移向程步兵左侧,防止他传球给成天。这时程步兵看到右前方的朱永强直对守门员,毫不犹豫地将球向他推去。朱永强感到意外,但是他还有将球停住了,稍微调整一下步伐,起脚踢球。结果球踢歪了,撞到了站在守门员右前面的中后卫肩膀上,反弹进了球门。哈哈,乌龙球!2:0。程步兵向朱永强直竖大拇指:“老朱,你牛,你牛。”成天也向朱永强挥手鼓掌。这边欢腾一片,而那边却无可奈何,彻底没辙了。



    后面,对方以为成天和朱永强也是球场高手,所以又对他们重点关注,兵力分散,这又给了程步兵的有利机会。他对付对方一个人,还不是小意思嘛。两次都很轻松地躲过对方中后卫,直接起脚射门,一次直接从守门员裆下穿裆进门。3:0。



    大家这一场球踢了一个多小时,成天这边由于配合有素,虽然整体技术不熟,但是还是终于以5:2大胜对方。进的两球还有一球是后卫队员撤防时摔倒,被张荻射门成功。



    在回来的路上,老班问成天以前是不是踢过足球。成天笑不笑,很不好意思,说他也是第一次踢足球,有好几次连球都踢滑呢!



    老班有点不相信:“那真神了,看你指挥的有板有眼呢。”



    “我只是喜欢看足球赛,尤其喜欢看巴西队和法国队打,他们配合默契,捣球技术很娴熟。队形基本不变,都是W或M型的。因为我没有脚下技术,所以多注意了他们的配合。这两个站位,可以侧前向传球,也可以对面地推球,短小明快。克制对方的拦截效果非常好,而且不用带球,技术不好也无所谓。其实我们能赢,主要靠程步兵牵制他们后卫,还有我们的后卫、老班。”



    “不错。我们以后训练就基本按这队型搞吧。一定要注意团结与配合。各人站位要基本固定,以便进行技术训练。”老班信心很足,鼓励大家。



    “好了,现在请同学们迅速吃饭,晚上到班级参加舞会。”张荻看时间不多了,让大家赶快回宿舍,洗漱吃饭。



    晚上6:30,成天来到了教室。“呵呵,好漂亮啊。”成天还进门,就被教室透出的彩色光线感染了。走进一看,呵,里面的电棒管全用彩纸包好了,而且中央顶上带吊着一个旋转的彩灯。



    “这是什么时候搞的啊?”



    “当然是在你们踢球的时候啦!”张敏和张玉很自豪地歪着头对成天说。



    “你们真厉害,有累了。”



    “那你们怎么感谢我们啊?”张玉用她那生硬的普通话挑衅地问成天和刚进来的张荻。



    “呵呵,是你们搞的啊?不是均言啊?那均言在宿舍吹什么牛啊?”张荻先是弯着腰调侃着她们,然后回头对随他进来的均言笑道。



    “是我带他们装的。大家快进来吧,老班马上来教我们跳舞呢。”均言尴尬地回答他。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们中午在出黑板报的时间,均言就出去了,就是办这事的吧。”成天给均言解了围。



    “好啊,都到那么多人啦!”老班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慢慢走了进来。



    “沈老师好。”大家都连忙让了开来,齐声叫道。



    “这位是我们学校老领,白教授。”老班指着旁边那位老太说。



    “白教授好!”



    “同学们好!搞得气氛不错啊!”



    “我们的白教授提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元老,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舞姿不减当年啊。今天她特地来教大家跳舞的。”



    “好啊”,“好啊”,“好啊”,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其实,我们这些同学一个都不会跳舞。



    “大家想学什么?”白老太慢声慢语地和老班笑了笑,向大家说。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知道学什么好,其实也不知道要学什么。



    “白教授,您老就先拣简单的教吧。”



    “那我们就先教他们小颠吧,然后走慢三、慢四的步伐,你看怎么样?”白教授看向沈槐问道。



    “行啊。”



    “喂,我们先请老班和白教授跳一曲好不好啊?”不知道哪个同学喊了这一声。大家这才想起得欣赏欣赏他们的舞姿。



    “小沈,怎么样,孩子们将我们的军啦!”



    “好啊,听白老师的。”



    有一个同学早就放好了音碟,于是悠雅的乐曲在教室回荡起来。老班站直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弯身骑士礼,然后一手引过白老太的右手,一手伸到白老太后心做拥抱的姿势,随着乐曲起伏地旋转起来。虽然没有电视上那么流畅自然,行云流水,但也配合默契,起伏跌宕,快慢有致,眼光有神,动作利索,悠长而高雅。大家看到兴致,掌声不断。



    好了,现在开始教你们基本的步伐,以及基本的舞姿。



    接下来,大家站成三排,白老太和老班在前面做示范,一起练起舞步。大家虽然走得五花八门,架膀子的,闭着眼,自我陶醉的,低头伴着节奏小颠的,还有自我转身,几个挤成一堆的……大家相互看了一下,大笑不止。



    老班看到这样,也浅浅地一笑,联系了一下白教授,开始面向大家,按节奏地指导大家走慢三步。这样大家才好多了。



    大家走熟了以后,就自己练了起来。



    老班看大家练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开始指导大家走慢四步伐。慢三会走了,慢四学起也容易得多了。很快就都会走了。当然,各人天资不同,走的节奏和身体的协调性,手势与身体的弹性各不相同。



    接下来,老班又和白老太做男女伴舞的姿势,以及领舞的要领。



    这下子,大家表现的洋相百多,男同学相互抱着、女同学相互抱着不说,有的男同学就是自己做个抱的姿势,根本不敢却找女同学。还有好多女同自己就躲在后面不敢向前看,既想有男同学找自己,又怕他们找到自己。老班做过示范后,就开始找女同学做示范。张敏和张玉表现得很积极,因为她们是团支部的文娱委员、宣传委员,所以大家找她们跳的还是比较多的。



    成天先是和均言跳了一下,他的动作太生硬了,动作没有弹性,而且跨步、收步都没有弹性,动作严重后,整个人像一根石桩。没办法,只好换人。武琼,倪海芹,人小,做成天的舞伴好。武琼还好,动作基本协调,三步动作也基本合拍。几遍走下来,他们俩只踩过一次脚。倪海芹不行,动作跟不上,一有错误了就停下来,咧着嘴只笑。后来换了张敏,虽然配合很好,但是成天看到她那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奉承她一样,就没有兴趣了,走了一遍就把她送回去了。成天找秦霞跳,可是秦霞只会嘿嘿笑,并不好意思来跳,只好作罢。最后成天还是和秦霞的好朋友胡春梅跳的,她倒是大方(她已经谈恋爱了,对象也在这学院)。



    大家练习了约有一个半小时,老班又和白教授指导大家跳一回十三步,是个集体舞,很热闹,也很简单。



    这十三步又将舞会推向了高潮,大家摩肩接踵,前推后拥,直热闹到十点多钟。期间,其他系来了几批同学(估计是老生),看到大家都在练习,没有人真正跳舞,就都走了。



    回到宿舍,大家余兴未尽,还在宿舍扭扭捏捏地摆了几回,又集合打了一牌,才在余兴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