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神识一生,顿时进入一种奇妙状态。
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以身为点,方圆三丈,洞察纤毫。
许久,姜铭才收回放出体外的神识,又感应一番气海内的情形,脸上一抹笑容浮现,“总算是开辟气海了。”
他原以为自己会非常激动,甚至仰天狂笑来发泄心中喜悦。
等真正到了这一刻,心绪波动却不大,应是在梦中出现多次,已经有些习惯了。
再有就是他虽开辟气海,但没有后续功法修炼,境界无法再提升。
与普通人相比起来,并无太大区别,顶多就是因灵气滋养身体,得个长命百岁之象。
“可惜晚了几天,若是在几天前,不定能仰天大笑一番。”姜铭摇摇头,心中却也有一些遗憾。
“先回家吧,若是晚了定要被娘亲念叨几句。”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姜铭收起思绪便快速下了山。
下山途中,姜铭突发奇想,将气海内灵气引出,运转至足下。
顿感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奔跑速度比以往快了足足有五倍。
只是没一会儿,那缕灵气就被他消耗一空,只得收了心思,等灵气自行恢复。
回到家中之时,正好见母亲将饭菜端出,姜铭屁颠屁颠跑过去帮忙。
吃完饭后,姜铭没有继续制作聚气散,而是打坐了一会儿便入睡。
起因是父亲说晚上的菜有苦味,被母亲怒斥了几句,当时他就低着头扒饭,也没敢说话。
次日,少年换上差服,身形修长,体透灵光,丰神俊秀,手中提着长剑,更添几分英武之气。
母亲帮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又硬塞给他几块碎银,说是男子出门在外,有点钱财行事会方便些。
父亲则是将马牵来,并嘱咐他多听三叔的话。
少年和父母道别后,便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而去。
太平县,巡捕房。
捕房建在县衙一侧,姜铭到时,他三叔早早便在里面。
姜安把侄子给捕房同僚介绍了一遍,混个熟脸,又安排了一名同僚,带他先熟悉熟悉环境。
没大一会儿,捕房里的三十多名捕快便各自散去,各忙其事。
与姜铭一起的是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名唤陈晋,身形魁梧,看上去便有一股爽朗之气。
两人在街道上并肩而行,路过那些摊铺时,摆摊小贩大都会露出一抹讨好之意。
“姜老弟,我们主要职责,便是威慑那些小偷小摸之人。
若是有人在这条街上吵起来,也需要我们去调解,以免冲突愈烈,最后动起手来。
还有,我们只负责东街这边的事,以春雨楼为界,西街是另一名捕头安排的人负责,不归我们管。”
二人边走边聊,大都是陈晋在说,姜铭在听,偶有不解之处,才会开口问一句。
行有两刻钟,陈晋指着前方一建筑说道:“你看,前面就是春雨楼了!“
姜铭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却是一栋古香古色的阁楼。
“原来这就是春雨楼。”姜铭恍然。
这栋阁楼很显眼,只要进了城门便能看到,共有三层,与周边房屋比起来,有种鹤立鸡群之感。
二人继续行进,姜铭发现越靠近春雨楼,人便越多越显热闹。
一股淡淡胭脂香飘来,耳边又闻莺莺燕燕。
抬头望去,却见几名妙龄女子,面施粉黛,打扮的花枝招展,正站在楼上欢声笑语。
其中一个还向姜铭抛了个媚眼,闹得年轻人一阵脸红。
“姜老弟,这边情况大致就这样。”
陈晋在春雨楼前停下脚步,应是已经到了规定界线。
“多谢陈大哥,小弟已大致了解,若有不懂的,日后可能还要再叨扰陈大哥。”姜铭拱手谢道。
“客气,客气!”陈晋拱手回礼,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说道:“我正好有件事要办,暂时离开一会儿,姜老弟且先随便走走,我稍后来找你。”
“好,陈大哥先去忙,我自己逛逛。”
两人分别,姜铭往回走了一段,不经意回头之时,正好瞧见陈晋跑进春雨楼。
姜铭心中不由的心生好奇,“陈大哥进春雨楼办事,莫非里面有人闹矛盾?”
但他也没多想,自己初来乍到,以熟悉为主,这些还轮不到他操心。
姜铭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行走,东瞧瞧西看看。
经过张记药铺时,还特意扫了一眼,只是药铺门口干干净净。
他倒也没觉得失望,昨日那种机缘不可复制,凡间哪有那么多仙家灵草等他拾取。
又行片刻,忽然听见旁边传来阵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祖传家宝,绝品古董,值得珍藏。”
姜铭驻足看去,却是名三十多岁男子,面容消瘦,尖嘴猴腮,眉眼细长,从面相上看,很像是做鸡鸣狗盗之事者。
他现在身穿差服,这一停,顿时让吆喝之人紧张起来。
男子瞳孔转动,心中却在思量,“我这些日子应该没犯事吧!”
姜铭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如何。
他上前几步靠近小摊,上面摆着许多陶瓶瓷罐,都多多少少沾点泥土,有些甚至泥土未干。
摊主见他只是在看物件,心中暗松一口气,立马笑嘻嘻道:“差爷,可有哪样入眼的,带一件?
姜铭停下自然不是一时兴起,他指着一样东西说道:“你把那个圆鼎拿给我看看。”
“差爷好眼力,此物乃我太爷爷传下,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据传曾经是仙人所用之宝物,可惜后来落入凡尘威能尽失,被我太爷爷捡到,传承至今。”
男子先是夸了一句,便开始吹嘘自己的东西。
他倒不是无的放矢,昨日盗的那个墓确实有几百近千年历史,作为陪葬品自然也有这些岁月。
至于是不是仙人用过的东西,人死如成仙,那不就是给仙人用的嘛。
姜铭也不在意他的吹嘘,接过递来之物,入手颇有些重量。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三足两耳,鼎身圆润,高两尺有余,通体青色,拍起来嗡嗡作响,应是铜制。
鼎身上刻有诸多图像,隐约可辨认出所刻之物,应是花鸟鱼虫、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圆鼎虽锈迹斑驳,但整体却无破损,更因锈迹而得几分悠久古朴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