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公鸡打鸣声响起。
姜铭却比它起的更早,已在屋中打坐,直到天色大亮,他才起身走到院内。
“感应到的灵气,远比不上在仙门之时,估计一成都不到。”姜铭叹了口气。
这也是必然之事,仙门坐落的山峰内有灵脉,灵气浓郁程度自不是凡间能相提并论。
姜铭也不是心存什么念想,就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而且,引气入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是不用改换习惯。
他昨日把引气口诀教给父母,母亲打坐了一会,就喊着坐不住。
至于什么灵气,更是完全没感应到。
姜铭闲着无事,便出门逛了一圈,看见熟悉的人都会打声招呼。
倒是对方看见他时稍有一愣,随后才想起,原来是姜姓那户人家的孩子。
他们也是都笑着回应,与姜铭聊了几句。
姜铭看到了母亲口中的陈家妇人,一手一个,抱着俩娃。
他上前打了个招呼才知道,原来是一胎双生。
嗯……这个不一定比得过!!!
看着两个白白嫩嫩的男娃,姜铭也忍不住捏了捏他们脸蛋。
将村内逛了一大圈,已时近中午,姜铭刚在院中坐了一会儿,便听到一阵爽朗笑声传来。
“哈哈,大侄子!”
姜铭猛然转身,便看见一高大男子跨进院门。
他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面容坚毅,身穿青色差服,腰束革带,手中提着把归鞘长剑。
正是他三叔,名唤姜安。
姜铭脸色一喜,赶忙站起迎了上去,“三叔!”
“好好好!”姜安近前打量一番侄子,口中连道三个好字。
“长个了,已经是个大人了,身子骨也结实了许多。”
姜安伸手搭在侄子肩上,按了几下。
被自己三叔夸赞,姜铭挠头笑了笑,随后肩膀一晃,便挣脱了男子的大手。
姜安稍有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笑道:“好小子,长能耐了是吧?就让我看看,你入仙门三年都学了什么东西!”
男子话音落下,便往后退了几步,将长剑抛至一边,摆了个架势,形似猛虎。
姜铭见状,动作如出一辙,右脚略微向前,双手抬至胸口,一前一后做虎爪状。
两人摆好架势后,便冲向对方。
砰砰砰!
只三个回合,姜铭便被他三叔反向拧住胳膊,口中大声求饶道:“哎.......三叔轻点,要断了,疼疼疼!”
见侄子求饶,姜安这才放开他。
“三叔,你耍赖,怎么突然变招,以蛇形手抓我。”姜铭甩着手臂,一脸不甘。
“哼,这叫兵不厌诈,多学着点!”
姜安教训完侄子,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肩膀,这里刚刚挨了一拳。
他转过身去捡长剑时,面容扭曲顿时一阵扭曲,咬牙切齿,“这小子怎这么大力气,疼死我了。”
叔侄二人比划过一番,拉出两张椅子坐在一旁闲聊起来。
没多久,姜铭母亲便喊二人吃饭。
饭过中旬,姜平给自己弟弟倒了杯酒,开口说道:“三弟,大哥有件事想麻烦你。”
姜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说道:“大哥,咱们亲兄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直说便是。”
“小铭回来后,在家中也是闲着,你人脉广,看能否在城里安排个事情让他做做。”
“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待会我就带小铭去城里,给他安排个差事。”姜安将事情揽下,打了个包票。
姜平面露喜色,端起酒杯与弟弟碰了一下。
吃完饭后,姜铭便与三叔离开村子,去往二十里外的太平县。
……
太平县不算大,但住的人却很多,城里颇为热闹。
在姜安的带领下,两人直接进了县衙。
半个时辰后,姜铭捧着套捕快服,一脸愕然,“就这么简单,成了?”
“嗯,你三叔在这里还能说的上几句话,给人安排个小差事,还能有多困难。”姜安一脸淡然。
“三叔,那我平日里要做什么?”姜铭对捕快这差事了解不多,不知道职责有哪些。
姜安霸气的说道:“给你安排的是巡防之事,平日上街道走走,维护治安,莫要让宵小闹事便成,若是遇到摆不平的,你就来找我。”
“明白,那我有俸禄吗?”姜铭一脸期待。
姜安拍了下他的脑袋,笑道:“自然是有的,月俸一两纹银。”
“新招的捕快一般是半两纹银月俸,满一年后才是一两纹银,你小子可别偷奸耍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姜铭拍着胸脯,笑嘻嘻说道:“放心吧三叔,您还不了解我吗,三天打鱼,一天晒网。”
三叔闻言,做势欲打,姜铭却已预判他的动作,先一步拉开距离。
姜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赶紧过来,带你去领把兵器。”
“来了。”姜铭欢快跑来。
片刻后,他便捧着把长剑爱不释手,时不时的拔出来瞅一眼。
虽说他入过仙门,腾云驾雾的修仙之人都见过,但还是第一次拥有兵器,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姜安瞅了眼侄子,发现他正玩的不亦乐乎,开口打断道:“你稍后先回家,跟大哥他们说一下,明日正式入职,我再安排人带你熟悉环境。”
“还有你娘交代买药的事别忘了,我之前都是在“张记药铺”买的,你也去那边买吧。”
“我等会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一起了,嫌路远的话就骑我那匹马回去。”姜安又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姜铭自然不会忘记娘亲交代的事,待三叔离开后,他也往“张记药铺”走去。
药铺离县衙不远,没一会儿便到。
掌柜是名六旬老人,头发斑白,不过精气神看起来挺足。
看见姜铭进来,掌柜便开口问道:“小哥想抓什么药?”
姜铭递上一张纸,说道:“治风湿寒痛的,这是药方。”
掌柜扫了一眼,便转身开始抓药,似乎对这张药方很熟悉。
姜铭无所事事的等着,瞧见一名年轻伙计从里面走出,把手上拿着的一把药草丢在门口。
他随意看了一眼,目光却猛然一征,快步走到门口,蹲下身捡起一株细细打量。
“叶子呈菱形,正面碧绿,反面乌紫,味道苦涩,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