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
“无忌,你来了。”
“陛下,许久未见,宫廷竟遭如此变故。承乾8岁立为太子,12岁开始参政,从小就被陛下寄予厚望,谁成想…如今会被废黜!臣长孙无忌,虽遵从长孙皇后,一直位居闲职,却也积十年之功,完成大唐《贞观律》,陛下早已颁行天下。”
“无忌!你是想说,废太子承乾,为何朕不定罪?”
“是,陛下。按照《贞观律》律法,谋逆!罪,无可赦!”
“无忌啊,你过来,看看武才人,帮朕拟定的废诏上,并没有提及,承乾谋逆。武才人何止聪颖,更是懂得朕的心思啊。”
长孙无忌沉默,无言以对。
“无忌啊,朕找你来,不是商议承乾如何定罪,而是要立新太子。”
“陛下,可见已经,心有定数?”
“不错。你可知,治儿幼而聪慧,端庄安详,宽厚仁慈,和睦兄弟。倘若泰儿立,承乾、治儿,皆不存。改治儿立,泰儿、承乾,可无恙。”
“晋王李治年幼,若定罪于废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岂不是可保,晋王皇位,未来无忧啊!”
“无忌,你我自小相识,你追随朕,一路杀将过来,朕相信,你会明白,会懂得朕的。”
长孙无忌知道,李世民爱子情深。
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其实比谁都清楚,兄弟相争,亲人相害,是多么的,惨烈痛苦。
含风殿。
世民斜卧在榻上,详听。
武媚正在一旁,诵读奏折。
世民眼神示意,让武媚前来。
武媚跪在世民面前。
此刻,李治端来药碗,正站在帐幔后面。
“媚娘跟在朕身边,有十二年了吧?”
“是,陛下。”
“媚娘啊,朕的时日,恐怕是不多了…可媚娘的婚事,还一直未能定,朕有负你父亲生前所托啊。倘若媚娘有意,不如…朕将你,许配给治儿为妃吧。”
媚娘抬眼,旋又低头。
“媚娘…不愿意…离开陛下…”
媚娘垂泪。
李世民恍然,才终于明白,媚娘的心意。
世民敞开臂膀,媚娘轻身向前,靠在世民肩头。
病卧着的世民,用尽全力,紧拥着媚娘。
李治看到这一幕,静静回头退出。
“殿下,怎么把煎药,拿回来了?这梧桐药性,御医嘱咐过,万不可再熬,要趁着热,一次喝完。”
李治的贴身内侍,高德庸问到。
“不必说了,这碗倒掉。再去重煎一碗来。”
“这是…”
“还不快去,不要多言!”
“是。”
偏殿。
武媚照常,叠放好各类文卷,宛若太宗,还在时一样。
高德庸进来,刚要开口,李治拦下。
武媚看到李治。
“陛下,才人武媚这里,还有一份,太宗临终时,撰写的口谕。武媚,特等候在此,以呈给陛下。”
李治接过。
“吾儿李治,自朕病危,监国甚佳。《帝范》十二,阐政之道,悉皆授之。然父责切,再三告诫,不可效法。自朕登基,颇多过犯,应以圣哲为师…”
李治神情,忧伤起来。
“《帝范》,本就是父皇,一生心血所得,为文虽短,也足够李治,受用终生了…”
提起《帝范》,武媚自顾自的,念起来。
“君体…”
李治一听,也不由自主的,随声附和着。
武媚和李治,一起念道。
“君体、建亲、求贤、审官、纳谏、去谗、诫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
宫人急促跑进。
“陛下…陛下!”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惊扰陛下!”
高德庸训斥。
“陛下,太宗的充容徐惠,刚刚自缢了。这可如何是好?去往感业禅寺的后妃,少了一位,是为对太宗的大不敬啊!”
武媚一听,请求李治。
“陛下,徐充容对太宗,尽心尽德,若媚娘代替徐惠修行,可否恳请陛下,网开一面,免去罪责,厚葬充容?”
李治不解。
“武才人,你本可以出宫的,若是代替徐充容修行,此去却是,长年晨钟暮鼓…”
武媚一笑。
“陛下,媚娘的母亲,也是潜心修行,直到四十四岁,高祖皇帝牵线,才嫁人的。若是媚娘能修行,母亲必定称心。更何况,媚娘是为太宗…”
李治明了,媚娘心意,轻轻颔首。
【加油啊,媚娘】
第09赏
“名字是武媚,嗯,一看你像是个读过书的,就派你去打扫,法堂的藏经阁吧。”
09【明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