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村里有个吴可的男孩,那个男孩的妈妈和五婶婶玩得特别好,那天吴可的妈妈和媳妇找大家打牌,吴可在一旁看,孩子哭了,他就跟她媳妇说:“你打牌打鬼,崽哭了都不晓得啊……”
说第二句的时候,媳妇还是没去理,回了一句:“哭就随他哭去,你在旁边哄的乃!”
吴可心疼孩子,扬起手当众打了他老婆二巴掌,很快二个人打了起来,可女的那里打得赢男的。
他老婆哭着说要回娘家,我也跟着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对自己女人动手就是不对,快给你老婆认错呢,你这样子,别将嗨子带坏了!”
后来经过大家一番劝,吴可妈妈也好话说尽,才说动儿媳妇没回娘家。
下午五婶婶拉着我说道:“傻孩子啊,吴可那脾气很暴的,他们夫妻吵架,你一个新嫁进来的媳妇,以后再也不要去多管闲事了啊,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打来打去,始终还是两口子……”
“他们经常打架的,好的时候就抱着婆娘亲一口,不好的时候随手就是一巴掌,可是你万一说错了那句话,得罪了人家就不好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确实管的太多了!
看到他院子里有打老婆的风,我心里很怕,一天他骑着摩托车,我问他:“你们村里有这种样子在这,你觉得吴可打老婆对吗?”
他答:“那要看是因为什么了?”
我问:“你以后不会打我吧?”
他答:“你没有做错事,我打你干嘛,我又没颠嘎。”
我俏皮的告诉他:“嗯,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许你打我!”
嗨子:“不会了,保证书都给你写了。”
不管去那跟着走,
惹得兄弟把话说。
秤砣从来不离杆,
婆娘不带带那个?
一天晚上,他和几个弟兄们又开始了路口聚会,他们说着以为我不懂的暗语。
带头的良哥:“等到了年底了,应该找个机会带弟兄们搞一把大的才行了,搞一票过年费子。”
说着他又看向了同学术:“术哈,还搞不?”
术尴尬的笑了笑回答:“怕里,你们看着办,我和嗨哥就不参与了,那三个月,我伢问起,只港在广东上班。”
良哥也笑了笑:“那是,嗨哥你现在,硬是到那里都把杂婆娘带到……”
“呵呵,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婆娘嗯带,难道带别个啊……”嗨子笑了笑,一边回答的同时一边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我。
兄弟:“今夜搞一条狗,明天吃火锅,有几个人啊?”
嗨子:“来我屋里咯,快到年底了,多搞几条么事!”
夜里聚会谈搞货,
白天青岛配火锅。
麻辣狗肉下了肚,
开心肆意大醉酒。
第二天,好几个弟兄们都来家里吃起来了狗肉火锅,他带着我去超市买了火锅底料与一箱啤酒。
等到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朝我碗里夹菜一边喊我:“繁繁,快吃!快吃!好吃就多吃点……”
啤酒喝多了,等大家走后,他耍起来了酒疯,他把摩托车停在了路中间。
嗨子爷爷说了几句,他就和爷爷吵了起来,还说车子不要了,就是要放马路上去。
我看着立马去扯,他和我也吵了起来。
这时奶奶将我拉开说道:“你不要管他,快走开,他喝醉了是这样的,以前还乱骂人了,现在好很多了,你快过来,等下他耍酒疯了别失手打了你!”
那天晚上他让我不要进房间,他冷冷的望着我:“你去跟妈妈睡,不要过来吵我!”
他心里很烦,等我睡着后,他便起身去了院子里找吴可的弟弟去了。
第二天早上,吴可的母亲特意来到嗨子家喊我去接嗨子,她跑到了楼上,发现我是和五婶婶睡一个房间。
一路上,吴可母亲问我:“繁繁啊,你二个这么久了还没圆房啊,这样要不得滴啊,怪不得嗨伢子不开心,昨晚到我屋里和我小仔睡呢……”
“婶婶告诉你啊,一定要两个人睡一个房间知道不,早点在一起,不要跟妈妈睡了,你妈妈也真是的,不管管你们,是我的话早就让儿子和媳妇睡了,绑都要绑在一起……”
一路上,我只是微笑的听着,没有解释。
到了那个吴可家,我喊他:“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吴可妈一边敲门一边喊:“嗨伢子,快起来,婆娘都接你来了,二个人有什么好好讲,早点在一起,不要动不动就吵,你这没用的,婆娘在你屋里住了这么久了,你还让婆娘跟娘睡啊……”
他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怒瞪了我一眼,也没有解释!
一路走在荷花池边,他没理我,不快不慢的朝前走,远远的见到邻居朝这边走了过来,我立马冲上前挽着他的手臂,一边将头侧靠在他的身旁一边说道:“别不理我,就是装,你也给我装好点!”
邻居婶子:“嗨伢子,清早带婆娘在那里啊……”
我扶着他的手臂,微笑的同邻居打着招呼:“婶婶好!”
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到了家里,我立马就放开了他手:“我今天想回娘家,我爸过几天就要去广东了,吃了早饭,等一下你送我回去!”
嗨子望着我:“行,你回去别乱说话就行。”
吃了饭他送我回了家,到十字路口时,他突然停下了摩托车:“在这下吧,我就不去了,我去找术玩玩,下午回去的时候来接你!”
他说完,看着我下车,他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回到家中目色冷,
父亲跟前问因明。
轻描淡写顺带过,
伤感不已心如灰。
回了家,我立马找到自己的父亲:“爸爸,你不是查过、问过、访过、可是,你知不知道他……”
我很气愤,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父亲。
我责问着父亲:“就连表姑都在说了,为何定亲前,你们不打电话问问她?”
父亲这才缓缓开口道:“没必要问,我都知道,两年前你们相亲的时候我就问过镇上我那个姓段的同学了!我同学当时就在广东,他什么都跟我说过,你说的我都晓得……”
我睁大眼睛看着父亲,很气愤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你明知道?明明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还要将女儿往火坑里推,你这是在害我!”
面对我的责问,父亲也有些上气:“做父亲的怎么会害女儿!那没事的,我都问了,很好戒的,戒掉了就行了,不会上瘾……”
我心灰意冷的告诉父亲:“呵呵,爸爸,您知道吗?我读初中的时候,我的英语老师跟我们说,他有一个好兄弟就是郦家坪镇的,平时为人很好,非常讲义气,也很能吃苦,也很爱自己的妻子,就是遇人不淑,因为和上了社会上的人,沾上了那玩意,用刀子、用菜刀架在了他老婆的脖子上,逼着他老婆给钱……”
“”您不知道,小时候看到你打妈妈,和妈妈吵架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不抽烟喝酒、不打牌赌博、老实顾家、疼爱自己的人……”
“呵呵,可是结果呢?”
这个时候的父亲,明显有些心虚:“你这个妹子了,那里那么多废话!婚姻都是前世排定的,这个男孩子不会差,你相信爸爸的眼光了,我看人不会错,只要他以后懂事了,会很顾家,也会对你很好……”
我无可奈何的回答:“我怕的就是,怕自己等不到他懂事那天,就已经被他打的半死了!”
一开始就错了,那天下午,他回去的时候过来接我,第三天,父亲也去了广东,而彼此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有一天下午,术过来找他,二人在楼上几乎不出门,关着门又喝了二天啤酒。
下午,术说还有二个月过年,去广东上班,从邵东坐车。
术骑着摩托车走的时候跟他说:“兄弟,我这没钱了,加油的钱都没了……”
他二话不说掏了二百给他:“够了吗……”
术:“不够,身上啥钱都没了!”
嗨子又掏出三百递了过去。
我淡淡的看着,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清早,嗨子去给人送货,一货车满满的货,五婶喊我一起去,特意牵着我的手吩咐:“繁繁,结账的时候将钱收好,以后你就跟着他收钱就行了……”
送货到了目的地,帮人安装好,结账的时候,所有的钱他都自己收了。
下午我告诉他要去超市买双拖鞋,他给我五十元钱,我买了一双拖鞋,一些零食一共花了三十,还有二十老板找给了我。
一出超市,他看着我问道:“刚才找的那二十元钱给我?”
我走到他身边:“不给,妈妈说了以后我管钱,这才二十呢,今天早上的货钱你都没给我?”
嗨子:“别给我扯有的没的!给我!”
我加快了速度:“不给!”
从镇上的超市一路问到了家门前,我不给,他偏要,第三次他发火了:“快点将那二十元钱给我!给我!”
想到不远处就是他家,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不行!你兄弟几百你都给,这才二十我为何要给你?”
嗨子:“我让你给我,你没听见吗?”
他好像动了真格,我有点怕!将钱扔了过去一边说道:“你娶老婆不是用来管家的吗?之前说了,我要做管家娘的!”
嗨子接到了砸在他胸口的钱,指着我说道:“你够资格吗?做好你自己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别管,最好别管!”
此刻的我面红耳赤:“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我气极了,将这些事都告诉了他妈妈,五婶安慰我:“这个傻崽呀,难道自己老婆不如一个外人吗,我去说他!”
也不知道五婶讲了他什么,他跑下来,手插兜看着我说了一句:“你跟我记着,我的观点就是“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