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冲的姑姥姥,
带着繁繁捡柴烧。
枞树山里骂一架,
未曾以后成凌郎。
爷爷带我的那年,油菜冲的姑姥姥接我去了油菜冲住了一段时间,每天姑姥姥将家里收拾的特别整洁。
姑姥是一个坚强能干且信佛的妇人,每逢初一十五,姑姥姥常带着我去峨眉山小庵堂烧香。
有一次油菜冲有一个老妇人去世,当晚姑姥姥带我在那里吊唁,第二天一大早,姑姥姥在堂屋烧了火纸,拿出了口袋里的卦,嘴里念念有词,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她现在去世了,我比你们俩个都活得久,她下来陪你来了,我现在不吃醋了,也不会因为她跟你吵架了,你们俩个在底下,现在有没有在一起,有的话你就打一个宝卦……”
姑姥姥叨叨念说着,握卦的手一松,卦应声而落,看着地上打的宝卦,姑姥姥半眯着眼睛继续说道:“我单身了几十年,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俩个现在在一起了,再也没人会拆开你俩了,我也不会怪你了,你俩多保佑我身体好、保佑儿子女儿都发财、保佑你孙子考大学坐中央、我也给你们多烧点火纸……”
姑姥姥说着念着盼着接着又是一卦,打完卦,我在一旁问姑姥姥为何说这些?
姑姥姥告诉我:“村里去世的这个女人妖的很,是姑姥爷年轻时的情人,年轻高大的姑姥爷是个军人,嫌隙包办婚姻的姑姥姥是个大舌头,总是为了那个女人常和自己吵架。”
姑姥一边诉说着一边沉陷入了回忆、她的目光瞬间变得的坚定,我听着在心里感悟着,你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原来、对于男人出轨最好的报复,是你身心健康的活着。
那段时间,吃了中饭姑姥姥就带我和邻居莉莉去山里捞枞须,在山里捞柴的时候,我和杨莉与同学铃吵了几句,铃很快喊来了和自己一起的凌凌和我们对骂了起来。
从对骂发展成扔小石子,后来姑姥姥制止了我们,第二天姑姥姥并将我带到凌外婆家聊起来了我们在山斗嘴打架的事。
从未曾想,多年后,那个与我在枞树林曾骂架扔石子的凌,比我还小一岁的男孩,竟成了自己一生难以忘怀的初恋。
三年二期排座位,
按绩也按高和矮。
妍妍屈膝我踮脚,
排到一起被揭穿。
这一年,三年级二期,班主任按考试成绩的结果,重新排座位,我想和妍妍坐一桌,妍妍比我高很多,她牵我到身前,她屈膝蹲下一点,我踮起脚尖,就这样按身高,我俩排到了一起。
老师看到人群中的我俩,点名让我俩去坐一桌的时候,被另一个男同学揭穿,告诉老师我俩是一个蹲了起来,一个踮起脚尖。
班主任挥了挥手,让我们重新排,重排结果妍妍和海飞一桌,我和一个名汝君的男同学分到了一桌。
本不喜欢男生我,
掏出小刀桌上刻。
一会桌现三八线,
为争地盘扯撕脸。
班霸成秀下课来,
自视全班最高个。
为给汝君把腰撑,
与妍还我对骂起。
上课的时候,从不和男同学玩的我,拿出小刀刻好三八线,因为彼此的手超过了三八线,我和汝君争骂了几句,又大打了起来,撕扯在一块,彼此抓伤了彼此的脸。
下课后,被称为班霸的成秀过来看自己村里的君所受的伤,妍妍也立马过来查看我的的伤。
成秀自视自己是班上最高的一个女生,为了给同村的汝君撑腰,又和妍妍还有我对骂了起来。
对骂发哮到对打,
成绣与妍撕一块。
一路打到讲台边,
衣服撕破擦掉鞋。
妍妍按踩秀在地,
成绣咬了妍妍脚。
二人打到老师来,
滚打在地意难堪。
从此以后妍为首,
没人再敢惹妍妍。
从对骂再发酵到对打,很快我和汝君再次撕打,我抓他的脸,他扯我的发、
成秀也对着妍妍发起来了撕打,妍妍一点也不怕,她俩从座位边打到讲台,秀高出妍妍一个头,却还是被妍妍按在了地上,两人打得衣服破了、鞋子掉了、妍妍狠狠的按着她,向她踩去。
妍妍踩了成秀的脸,成秀咬了妍妍的脚,这一场打架直到老师来了才被分开,成秀站起来那一刻蓬头散发、衣服与脸又脏又乱、哭红肿着的双眼、她输的狼狈不堪,从那以后,没人再敢惹妍妍。
无尽谩骂无尽责,
如此母爱有还无。
句句恶语如毒蛊,
深深伴到嫁人后。
第二年过完年,三年级二期,父亲将祖母与大弟弟又送回来了,原来接自己祖母去广东不止是上去散心,是母亲又怀孕要生了,祖母上去广东是照顾母亲的。
那年冬天九月底,母亲又生下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取名中山。
也许是因为慢慢的长大些了、也许是因为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容易,慢慢的对母亲的怨少了几分、慢慢的越来越是思念她、这年我十岁了,这一年母亲二十八岁。
可是从祖母回来后,一直诉说起在上面的日子并不好过,说母亲老是和她老是吵架,她说起母亲所有的不是、看着活波开朗的弟弟,在广东中山半年,回来后总是闷闷不乐,变得自闭起来,我不知道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是在奶奶的描述下,得知母亲跟她吵架时总是责骂父亲送一个屋漏鬼回去,接了一摞屋漏鬼来。
祖母告诉我,母亲总是气她,将她气到小姑姑家里去,我听着,心里对妈妈的怨又多了几分……
二零零二那年过年,祖母是在小姑姑家过得年,可是多年后,母亲常说祖母当年丢下还在月子里的她,背起包,丢下弟弟妹妹就去了小姑姑家,留下弟弟妹妹在床上踩踏还在月子里的她。
只在奶奶的描述里得知,过年大年初一的那一天,大家在小姑姑家拜年,妈妈抱着小弟弟在看电视,祖母并没有教唆弟弟,大弟弟跑过去就狠狠的给妈妈打了二巴掌,然后转身跑向了奶奶的怀里。
我深知奶奶除了脾气古怪敏感外,本是一个内心非常善良的人,小时候遇到流浪的或者外来做生意的人需要帮助时,她总是会免费提供人家在这吃饭住宿。
村里遇到有困难的,她总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帮人家,她是勤劳的、人缘也是好的,回来后家里会收拾的干干净净,会种好多好多菜,吃不完的蔬菜常常接济村里比自己困难的乡亲……
只是那时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和妈妈总是有那么多的争吵,祖母在广东因为第一次用高压锅煲粥时操作不当,用力去开浮子还没落下的盖子,结果盖是开了,她的脸也被热气冲伤了,还脱了两层皮。
那个时候她在住院,身为儿媳妇的母亲别说去看了,问都没有问上一句。
好在奶奶回来后脸上一点疤痕也没有,她总是说因为算命的说她心好,所以总是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奶奶的性格是逢善不欺,逢恶不怕的那种,而我多少在奶奶的影响下也有点嫉恶如仇,可能敏感多疑的性子也是有点随祖母。
以至长大后,母亲经常指着不听话的我说道:“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你奶奶,脾气是一模一样!”
她看到我就想起来了婆媳之间吵架的日子,她就心烦,她把所有对老公的恨、对婆婆的恨,都归之与我。
她总是一次次的说着我是个祸害,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当初年幼的我,她早就另嫁他人过好日子去了。
她常狠狠的盯着我:“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早就一屁股把你坐死了,当初怀孕怀上你时,听我娘的话去流产该多好。”
“没有你,我不会过得这么受折磨。”
母亲在骂我的时候,不止是骂我一个,记得最常听的一句就是:“你奶奶是个老黑货,你姑姑是个大黑货,你是一个小黑货……”
除了这些指责还有无尽的诅咒,她会咒骂十几岁的我,以后会扯崽肠而死。
小时候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含义着什么,多年后、当我长大了、嫁人了,才知道母亲骂的这句话无疑是最恶毒。
夫家,村里有一个斜对面的邻居,据说邻居有一个女儿,以前不听话、叛逆。
这个邻居经常骂这句话,导致女孩长大嫁人怀孕生子时,生不出孩子,真的就难产而死。
记忆里母亲无尽的谩骂、一句句就好像一根根深深的毒刺、扎进了我的心里,一直伴随着我嫁人、怀孕、生子仍然心有余悸。
母亲觉得一家人都不好,她的言语中自己永远没融合进这个家,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对不起她。
母亲所反馈的三观不正、使我深深的受之影响、小时候有多么怨恨母亲、长大后遇到某些方面,自己就会有多么像自己的母亲。
只是一开始自己没发现、只是有时自己在极力压制的、当理性高过感性时,知道它是错的,自制力是可以控制住的。
可当在婆家遇到一些应激事件时,我的感性冲刺到了前面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身体里被压制的部分记忆,就像冬天被冰块镇压的鱼,在遇到春天消融时,一股脑的往那个方向冲,然后所有的思路随着这小时候不良的记忆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