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安静的包间内,葛睿突然说一句,“诶,别吃了,给我留点。”
江枫蹙眉,咽下嘴里的土豆丝,吐槽道:“土豆丝也抢,我晚饭没吃完就来了,吃一点、吃一点。”
徐茵淡淡地横了江枫一眼,她晚上也没吃饭。
“说说怎么了?”江枫放下筷子,询问道。
……
另一处包间内。
同学聚会自然免不了谈论各自的近况生活,吃过一轮后,有人引出了新话题。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你们听说最近的两起杀人案了吗?”
“去去去,吃饭呢,提什么杀人案。”
“两起?你消息过时了,已经出现第三起了。”
“什么,第三起?新闻上也没报道啊。”
“确实发生了第三起,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一直瞒着没报道,我这也是有亲戚在警局工作透露的消息,你们可别瞎传啊。”
“我去,这也太可怕了,咱们这小县城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
“是啊,是啊,我现在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一时间微妙的氛围荡漾开来。
“我看未必吧。”一道与众人情绪基调不符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全场的声音。
那人戴一副眼镜,故作高深地抿一口杯中的热水,清了清嗓,故意吊人胃口:“你们知道死的都是什么人吗?”
有人摇头,有人催促,无一不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要说这第一起案件,死的是咱们县立海公司的老板赵承海。赵承海这个人,不能说是人吧,是个畜牲,不仅强迫员工加班,降薪裁员,劳动法形同虚设。如果员工去法院起诉他,他在法院那边还有关系,通通被驳回。要是忍受不了辞职,不好意思,劳务合同摆在那,就算正常解约,他也会施压其他公司,让你无处可去。最关键的是,他还喜欢潜规则,不少貌美的女员工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嗬,死得好!”有人一拍筷子,大声叫好。
“那他死得真是活该。”有人附和。
“说到死,他的死还和咱们有点渊源呢。”那人神神秘秘道。
有人忍不了了:“你小子别吊胃口了,赶紧一次性说完。”
“据说他的死因是被石墩子砸死,这个石墩子,正好是咱们坤平七中门口的石墩子之一!”
“啊?不可能吧,我记得他死在郊区,怎么可能有人搬着咱校门口的石墩子去砸他呢,再说了,那是人能搬动的?”有人不信道。
“要不说是替天行道,苍天有眼呢,听说监控录像显示,那个石墩子在校门口是一瞬间消失的,旁边根本就没有人经过。”
“啊?不会吧。”
“监控坏了?”
众人满脸疑惑,皆是有些不敢相信。
“第二起案件就更离谱了,死者是被胃里的刀子扎破心脏而死的,注意,是胃里的刀子,法医解剖发现,那柄刀是凭空出现在死者胃里的。”
“你们想想,你在家好好吃饭呢,结果胃里突然出现一把刀,这不是天谴是什么?”
有人好奇问道:“这个人呢?也是死有余辜吗?”
“不错。他是咱们这供热那的人,交钱不供热,一闹就给停,县里人可是积怨已久。”
“谁让县长是人家哥呢。”
“这下好了,直接遭天谴了。”叫好声此起彼伏。
“第三个呢,第三个呢?也是死有余辜吗?”一位女生迫不及待道。
“真聪明,都学会抢答了。这三个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货色。第三个是咱们这的一个官儿,今天死的,平日里吃拿卡要的,不知道贪了多少呢。”
“厉害啊,今天死的你都能知道。”有人赞叹道。
“哪里、哪里。”那人哈哈一笑,很是受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如果是巧合,那两个、三个呢?若真如他所言,这个人到底算是正义之士还是杀人恶魔呢?
……
正义之士还是杀人恶魔江枫不知道,他只知道坐在他身旁的徐茵快要化身恶魔了。
这女人身上的寒意都快渗出来了。
江枫古怪地瞥一眼葛睿,嘴那么快干嘛,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下好了。
葛睿白了江枫一眼,没说话。
“咳咳……”江枫干咳两声,装作不经意道,“果真如此吗?”
徐茵黑着脸,僵硬地点点头:“那三人的身份、风评和作风,确实如他所言。”
江枫咂咂嘴,他想说这位仁兄干得漂亮,咱们是不是误会他了。
但当他对上徐茵冰冷的眼神,这句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暂时不清楚他的杀人动机。”徐茵冷冷道。
如果真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那么付浩怎么会是他的目标。
可若不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包间陷入沉默,只有江枫时不时地用筷子夹起土豆丝放入口中咀嚼。
“我好像知道他这次的目标是谁了。”江枫突然灵光一闪,说道。
“哪个?”
葛睿透过「天使」扫视全场,等待着江枫的答案。
“门口碰到的那个女生。”
「天使」眼眸扫过全场,在一处靠窗的角落找到陈诗语。
她正小心地挑着鱼刺,对全场的热烈讨论置若罔闻,一心沉浸于对白嫩鱼肉的除刺处理,像是品味一款令人着迷的闯关游戏。
“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啊,除了我之前说过的扭曲,就像一个不合群的小姑娘。”葛睿疑惑道。
“那是自然,如果隐藏在内心的黑暗面能被人随意窥探,那世上的变态杀人犯就都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什么意思?”
“她啊……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