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一过，樊梓坤和齐乐晨便脱下工作服，看着苗芽和李程鑫说：
“我们要走了，下次见面可能就在校园里了，互相加个微信吧，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
李程鑫笑着说：
“既然明天不来上班了，学长为什么不做个通宵，多赚点。”
“十二点前就离开是我们两个的原则，你们后半夜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苗芽看着他们说：
“学长再见。”
这时，镜花水月厅的五位保安也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前台算账，苗芽看着他们询问：
“既然你们要AA，你们刚刚走的那位同事，还需要拿钱吗？”
五个人互相看看笑着说：
“那不是我们的同事，他是一个警察，找我们问点事情，居然跟我们来到了这里，也是不容易。”
苗芽想要继续询问，被其中一个人打断了，他们走了之后，二楼的服务员下来打扫卫生，这时，三楼的服务员拿着一桶泡面下来接热水。
三楼的服务员叫乔晶晶，二十出头的模样，她看着李程鑫说：
“帅哥，麻烦烧壶热水，三楼热水壶坏掉了。”
李程鑫拿出热水壶开始烧热水，乔晶晶用抱怨的语气说：
“真是一群不要脸的人，开的黄腔一扇门都关不住，不过，碰上这样的顾客，也没有那么多事情，这么久也没有叫我，不知道在里面是不是睡着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就不是很喜欢。”
苗芽看着乔晶晶说，乔晶晶笑着说：
“你也是来兼职的吗？”
“是的。”
“哪个学校的？”
“附近的师范。”
“这么巧，你大几？”
“今年大一。”
“新生啊，我也是师范的，因为考研没有回家，看到高薪的兼职就来看看能不能做成。”
“学姐，你蛮有胆量的。”
“我这不算什么，昨天不知道因为哪个人，有个阔少把这里包场了，我就回宿舍躺着赚了一些钱，今天怎么辛苦也没有什么。”
苗芽脑海里想到那天李燃淡淡的说没有客源的话，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她这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言情小说的情节居然真是发生了，还是在自己的身上，苗芽笑着说：
“对呀，昨天的兼职费还蛮好赚的。”
李程鑫拿来热水壶，看着乔晶晶说：
“学姐，你的热水好了。”
李程鑫帮乔晶晶倒好热水，看着乔晶晶说：
“学姐，你先吃着，我帮你盯着楼上。”
“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日后苗芽芽在学校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学姐的帮助呢！”
“搁这等着我呢，帮我泡面就要我还你女朋友一个人情，你小子挺会算账啊。”
李程鑫笑着去了三楼，苗芽立即说道：
“学姐，你别听他瞎说，我不是他女朋友。”
乔晶晶一边吃面，一边看着苗芽说：
“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多年了，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级。”
“那就相当于青梅竹马了，可以考虑考虑，大学吗，谈恋爱也是其中的一门课。”
“那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我没有，我要考研，我坚信我的男朋友在研究生那里等着我。”
“那就祝学姐成功了。”
“你在这里三天了，应该见过科技大学那两位男生了吧？”
“见过了，一个叫樊梓坤，一个叫齐乐晨，我觉得他们两个挺好的，对我和李程鑫也蛮关心的。”
“小妹妹，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听说他们两个欠了很多网贷，四处兼职赚钱还账，一年时间就把十多万还完了，惊讶吧，我都好奇他们怎么还的！”
苗芽惊讶地说：
“这样啊，看不出来呀，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像是欠债的人。”
“这样的人，离远一点总归是好的，我也是听在这里兼职过的学妹说的，他们两个之前暑假在这里通宵的做兼职，前半夜提供服务，后半夜陪酒聊天。”
苗芽脑海里立刻想到小樱那天与中年男人喝酒的景象，却怎么也代入不了两位学长与别人喝酒的样子，会是怎样，乔晶晶不等苗芽回答，继续说：
“我也是最近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真容，长得确实不错，确实是富婆们的爱好，听那位学妹说，有的富婆为了他俩，整夜包场，这里的老板给他俩的提成多的时候将近一万。”
“这么离谱吗？”
“这有什么离谱的，允许中年油腻男找小三，那些富婆来这里消费一点也不稀奇，最近因为疫情，富婆们有的出国，有的不在市里居住，所以你看不到，我劝你开学之后，以学业为重，这种地方待得次数多了，人就变了。”
“居然这么复杂！”
苗芽想到他们两个后半夜不愿意待在这里，是不是这个原因，也许他们经历过和小樱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小樱太弱了，苗芽看着低头吃面的乔晶晶，疑惑的问：
“那之前的学妹，她现在怎么不来兼职了？”
乔晶晶摇摇头说：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只有平时周六日偶尔来，我这次来这里，是她介绍的，她在那个兼职群里，知道我在学校学习，就劝我来做几天。”
“来这里兼职的大学生很多吗，毕竟是一家酒店，平时这里就没有正式的员工吗？”
“我们这届有听说过，来这里兼职，需要面试，外貌身材都要过关，还要浓妆艳抹，你自己品品，是不是只有我们大学生能达到老板需要的效果。”
苗芽看着乔晶晶，惊讶的说不出话，她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些话。
新的客人来到，她忙着接待，无暇他顾，看着慢慢开满的包间，苗芽并没有觉得疲惫，仿佛有一种挫败感替代了疲惫感，当开始认识校外的环境，负面的事情已经让他产生了质疑。
“四楼的两个厅还在空着，三楼以下的几乎快满了，肯定把苗芽芽累坏了。”
将近七点钟，李程鑫才从三楼下来，苗芽忙得没空理他，两个人看着彼此疲惫的脸庞，不自觉地对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