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做什么兼职不好,偏偏去KTV,那里很乱,根本不适合你这个小姑娘,你听爸爸的,回县里,去爸爸工作的超市兼职。”
苗松宇生气的吼道,女儿苗芽却振振有词反驳说:
“我不回县里,明明在市里有家,我为什么回县里?”
“因为你找的兼职我不满意。”
“你不满意,那还是不是我自己兼职了,只是一个前台的工作,我又不是傻子,不会被别人骗走的。”
苗松宇近乎乞求的说:
“那你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我也是比较了很久才觉得前台这个工作,轻松又赚钱,比起去餐馆或者书店兼职,既不是很辛苦,工资也多一些。”
苗松宇无奈的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倔强的苗芽,想骂又不舍得,不想骂又生气。
从苗芽7岁那年,就搬离了眼前的家,苗芽对周围的环境还是陌生的,突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苗松宇心里一百个不放心。
看着苗芽态度坚决,苗松宇开始求助之前的同事,希望能把自己的工作调到临江市,他找到了当初唯一一个给自己送行的同事常存英。许久没有联系,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目前的公司上班,他当着苗芽的面拨通了号码,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请问你是常存英吗?”
“我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抱歉,我们是不是见过?”
“存英你好,我是苗松宇,我打电话找你有一点事情。”
电话那边激动地说:
“宇哥,我想起你了,我刚来公司那一年,你被外派到外地了,你还在原来的岗位吗?”
“是的,我一直在原来的岗位,打电话就是想询问你,你觉得我能不能调回临江市工作。”
“宇哥,我记得你是2011年去的,十一年了,你早该提申请了,好多人一旦被外派,每年都会提交申请,也确实有人成功,但是你要做好准备,如果调回本市,你的工作可能会被派到后勤,工资这方面,可能没有县里多。”
“怎样都可以,只要可以调回来,都可以的。”
“那我这边帮你留意,你自己先在OA上申请,到时候有希望的话我会联系你。”
“太感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掉电话,苗芽气呼呼的回到了卧室,苗松宇敲门说:
“芽芽,爸爸的岗位如果调动成功,这两天我们抽个时间回县里搬东西吧。”
苗芽没有回应,苗松宇无奈的回房间休息,他知道苗芽到了叛逆期,想要离开家,自己去闯荡,长大是一个无法阻止的过程,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反对,但是大环境如此堪忧,突发状况一旦发生,自己能不能护她周全,都是未知。
次日,苗松宇的申请并没有通过,他听从常存英的建议,先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可是,意外还是来临了。
身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敲响房门的时候,苗松宇打开了门,他喊来苗芽,一起采集了核酸。
临江市爆发了疫情,苗松宇联系了县里的单位,得知回县里需要提交核酸检测报告,还要在隔离点留观两周时间,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是,临江市娱乐场所被迫关门歇业,苗芽的兼职就此泡汤。
苗松宇做好饭,开心的和苗芽一起吃饭,难得有在一起的时间,吃饭的时候,他看到苗芽闷闷不乐,微笑着说:
“以后工作的机会多的是,疫情如此严重,身体重要。”
“我知道!”
“我听同事说,隔离点的条件并不好,从哪里回来的人都有,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但让你去隔离点受罪,我不放心,爸爸征求你的意见?”
苗芽思考了一下说:
“爸爸,我想留在这里,你回到家,把我的衣服寄给我。”
“爸爸把钱留给你,需要什么你自己买,这样也好,你也长大了,也该有自己固定的房间了。”
“现在商店关门,快递也不安全,我看情况吧。”
“苗芽,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我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爸爸会不会觉得我现在有些白眼狼?”
“不会,小孩子总要有长大离开父母的一天。”
苗松宇走之前,把水电网线这些替苗芽解决了,为她留下了生活费,包括口罩,感冒药也都备的足够,他即使很不放心,也要劝自己放手了。
临走那天,苗松宇交待了一遍又一遍,苗芽说她的耳朵都听烦了,但看到父亲离开的背影,苗芽还是忍不住哭了,苗芽冲上去看着苗松宇说:
“爸,我会在家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苗松宇微笑着说:
“爸爸相信你,苗芽长大了,不能总爱哭鼻子了,爸爸会继续向公司提出申请,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好,爸爸,我会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