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帆只是按那位民宿周老板的要求守在这座地下室,防止今晚有人进来偷盗。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遇上的居然会是人形偃偶。
当然,他不会因为来者是个偃偶就停手。
一道势大力沉的大手印直接轰向偃偶脑门。
打中了?
不对,这感觉不对。
陈一帆看着身前那只,在他的大手印下直接被轰成黑色灰烬散落在地上偃偶,脸上却无半点喜色,反而连忙转身挥拳。
此时,有一道偃偶从他影子里站了出来,正好抬起利刃刺向他的后心。
幸得他反应极快,抬手挡住了利刃。
“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作为一名四阶先天武师,陈一帆的身体早就练成宛若金铁一般。
普通利刃自然难以伤害到他。
但是在刚刚挡下那道利刃时,他左右两侧又飞出两只偃偶,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总共有五只偃偶一同袭向他。
“喝!”
大喝一声,陈一帆身周现出层层气浪直接将所有偃偶吹飞。
然而这些偃偶在撞到石墙化作灰烬的那一瞬间,又快速聚合成一个个新的偃偶。
至此陈一帆看明白了,这偃偶居然是传说最为克制先天武师的幻影魔偶。
若没有超凡力量,纵使他们先天武师力量再大、内劲再强,也拿这些幻影魔偶毫无办法,难道他们武师还能将那灰烬完全磨灭吗?
看着陈一帆陷入苦战,已经来到这座山间大宅的民宿老板周大叔却没有过去帮忙,而是转身看向了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外。
此时那里正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心瑶,今晚有我在,是不会让你取走那个东西的。”周大叔沉声说道。
窗外那位正是昨晚穿着夜行衣偷偷来北岛的,那位拥有三阶灵修实力的女商人,许心瑶。
被道破身形后,她卸去了身上的隐身法术,继而手中雷光闪动,直接打破了自己面前碍事的玻璃门,然后才缓步走进客厅。
“周叔叔,晚上好。”
明明被抓个现行,但这位却有恃无恐般地向着周大叔打招呼。
周大叔不清楚眼前这位女子还留了什么底牌,只能先镇定地说道,“你的帮手虽然厉害,但过不了陈师傅那一关。”
“我知道,那个胖子表面上虽然只是个武师,但他实际上却是个灵武者。”许心瑶说着脸上却显出一抹微笑,“但你知道,他为何到现在都不施展灵武技吗?”
对此问题,周大叔选择了沉默。
昨天下午,那位陈师傅就和他说过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施展灵武技。
同时周大叔也知道,自己能够请对方今晚过来帮忙,只是以时雨那丫头的详细信息为报酬,换来这位今晚过来助阵。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奢求陈师傅会使用灵武技。
当然现在情况会变成这样,很明显是他自己低估了许心瑶请来的帮手。
他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牵丝戏演员,居然会早已失传许久的秘法【幻影魔偶】,这可是他们先天武师的大敌。
虽然如此,但他却依然只是挡在前往地下室的暗门前面。
他相信那位陈师傅的实力,就算无法打败幻影魔偶,但撑到天亮应该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事情就好解决了。
而这前提是,他必须也得挡住眼前的许心瑶才行。
“看来我猜对了。那么周叔叔你还有什么底牌就尽快使出来吧,我赶时间。”许心瑶说着手中变出一条鞭子,挥舞间似有雷霆闪烁。
她可不是普通灵师,若没有武技傍身,她如何敢靠着一位四阶先天武师那么近。
沉稳的周大叔依然牢牢地站在原地,并试图打出一张感情牌,“心瑶,不是我故意拦你。但那东西是心琰当年留给你四叔的唯一遗物……”
“既然是我堂妹留给我四叔的遗物,周少安你一个外人为何要插手。况且将那等宝物留在这荒岛上才是白费了我堂妹一番心意,我现在不过是要让它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助我们许家更上一层楼。”
许心瑶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长鞭。
她不清楚对面这位周少安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但她已经不想等了。
她的灵师水准已经在第三位阶停留太久太久,久到她自己的武道都已经突破到第四位阶了,但在灵师道路上依然只是停留第三位阶。
而她明显感觉到,这间屋子里的那件宝物很可能就是助她突破的关键。
越想越急的许心瑶,再也不想忍了,直接挥动起手中长鞭。
虽然这些长鞭无法真正伤到周少安,但随之而来道道雷霆,却在数息间化作一片雷霆之海直接将周少安困在其中。
感受着身周护体罡气正在被快速消磨,周大叔大喝一声再次使出狮吼功,震散雷霆。
但许心瑶却已经趁机飞到了另一处。
“周大叔,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灵师的精神感知吗?那件宝物早就不在地下室里了。”
这道声音是从客厅边上的书房悠悠传来的。
周大叔急忙飞奔过去。
但许心瑶已经从书架上找到那个藏在一堆书籍后边的玻璃瓶,她急忙伸手去抓。
落空了?
这是幻术!
许心瑶立即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已经迟了,先是一道灵光将定住,继而那位周少安又飞奔到她的身后,拿出一副禁灵锁,扣在她的双手上。
然而被制住的许心瑶,却直接血口喷人地说道,“好你个周少安,居然将我们许家的宝物拱手让给他人。”
“这位许姑娘误会了。”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从屋外传来,继而一位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很是俊秀的青年从门外缓缓走入这间书房。
来人正是祁良。
“误会?你既然都能用幻术变出了那件东西,那肯定是见过真品了,如此宝物你会不动心。而这位周少安能够拦得住你?”
许心瑶的逻辑听起来好似有几分道理,这让周大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反倒是祁良,依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位姑娘确实是误会了,周老板只是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而已。”
“哈,哈,只是一张照片。周少安你真太小瞧灵师,以为只是给人看个照片就安全了吗?只要那东西还在这座宅子里,你确定能够瞒过对面那位的感知?”
“你确定自己能够打得过对面那位?”
“要我说,就算你和里边那个胖子联手,都不是你身后那人的对手。”
对于这位许心瑶的言论,远在南岛山上的顾子谦并不怎么在意。
此时,在他的视野里,又有人出现在那座连接南北岛的断桥边上。
现在时间刚刚走过12月23日的凌晨零点。
再过十几分钟,应该就是七年前那场海啸毁灭青璃北岛的时间。
这一点,时雨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