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异空间,是禹洲人对半独立于禹洲世界的其他空间的称呼。
按教科书所说,禹洲世界宛若一个大型气泡,它的周围有着很多大小不一的小气泡。
那些小气泡就是异空间。
其中部分异空间会和禹洲世界相互连接,这个连接部分被世人称之为“异空间之门”。
这正是此时顾子谦正在寻找的。
在他的强大感知下,很快就找到了潜藏在草地深处的一点青色灵光。
然而到这一步,他的动作却卡住了。
因为打开异空间之门是一个对专业度要求很高的技术活,虽然他这两年学过一些相关方面的理论知识,但距离真正打开门还差很大一段距离。
此时他只能碰运气般的,不断尝试。
最基础的精神力感知,无果。
念力丝线的接触,依然没有反应。
牵丝徽章的试探,好似没有效果。
嗯,日记本?
「应该不会是这……」
原本只是想从自己包里拿工具的顾子谦,无意间瞥到里边的日记本,一开始他是没往那方面想。
但是在他拿出日记本时,却明显感觉到那道青色光点处传来一丝别样的能量波动。
「那就试试看。」
顾子谦如此想着,原本封印着日记本的两条锁链瞬间解除缠绕。
这一刻那点青光里传来的能量波动很是明显,继而整个天空都阴沉了下来。
望着淅淅沥沥落下的雨,顾子谦想起来凌晨时分,处于被控制情况下许敬文的那一丝迟疑。
他又想起,昨天下午自己在连通南北岛的断桥处救下许敬文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复杂的情绪涌动。这情况在今天上午的周玲身上发生过,那是被恶灵袭击后有可能产生的后遗症。
一般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好。
最后,他还想起,前天下午在永宁城港码头,许敬文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他身上正带着一股特殊的邪念气息。
而这个道气息,和他现在手中这本日记本里边深藏的邪念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收回心中的分析,顾子谦将目光转向对面。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伴随着雨水一同出现在青璃花田的灵,正是日记本中那位他还未知晓姓名的少女,同时也是前两夜一直守在老妪床边的少女灵。
“你好。”少女灵说话时目光已经一直钉在他手中的日记本上,“那个,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现在还不行。”顾子谦平静回答。
少女灵的目光一直被日记本吸引住,此时她更像是在囔囔自语般,“为什么,它本就是我的日记本,为什么不能还给我呢?”
“因为这里边有一道邪念。若是你碰到它,很可能会被那道邪念沾染。”顾子谦耐心解释道。
“邪念?邪念!”少女灵低声自语了两句,猛然抬起头,双眸中的迷茫一闪而过,身周原本变暗的光芒复又亮了起来。
“多谢您。”少女灵非常诚恳地向顾子谦表示感谢,并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时雨,你可以叫我小时,或小雨。”
“你好,时雨。这本日记本,可否由我暂时保管。”
顾子谦礼貌地询问道。
“多谢您。”时雨居然还向他表示了感谢,很明显她对邪念的危害是很清楚的。
像她这样的存在,若是沾染了邪念,特别是这种与她本身有着密切关联的邪念,很可能会堕落为邪祟。
得到日记本原主人的认可后,顾子谦立即重新将日记本封印住,并又将之收回自己的背包里。
弄好这个后,他才看向时雨并问道,“关于许敬文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我了解的不是很多。当时我的分身……嗯,这是一个讲起来有些复杂的事,我以后再和您解释。”
时雨略微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继而又转回许敬文的事,“当时我的分身只是感觉到他身上气息很复杂。有恶灵的、有邪祟的,对了其中有一条气息和巫有些像。”
“巫?”这个有些超出顾子谦的预料,但这又正好对上了他的感知。
在凌晨时分的顾子谦身上那些复杂气息中,确实有一道他弄不清来源的,那很可能就是时雨口中巫的气息。
“嗯。其实我妈妈就是黎巫的巫女,我小时候在她身上感受过巫的气息。但小文,嗯,就是许敬文他身上那道气息和黎巫的很像,却又有着明显的区别,这好像和……”
说着时雨陷入短暂的沉思,继而又摇了摇头,“抱歉,我依然想不起来在哪感受过相似的气息。”
“没事。你的线索很宝贵。现在看来许敬文确实很可能是被巫术控制了。”顾子谦说着心中同时在快速思索着。
此时,他已经不怎么关心那位许敬文的情况了,因为既然找到了原因,就算并非百分百精准但以如今禹洲的医疗水平完全有能力直接治愈。
不需要找什么问题的源头。
若是崇化岛那家医院不行,送去永宁郡就是了,他想周家那位大叔不会那么死板。
天明时,海上就已经没什么风浪,若是早点转院的话,现在都可能已经到永宁郡城了。
此时,他的心思主要在几个疑点上。
第一,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控制许敬文,让他将内含邪念的日记本带入青璃北岛,却又只是悄悄地藏在废墟教室里。
第二,到底是谁在控制许敬文?
无论南岛还是北岛这边,他都已经探查过一遍,完全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除非那人并不在岛上。
但这样一来,又有另一个问题。
那人是通过何种手段,在如此远距离的情况下控制许敬文的?
要知道青璃岛孤悬在外,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30公里外的崇化岛。
30公里的操控距离,若是那人真有如此本事的话,早就在禹洲官方管控名单之中了。
且对方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会在意青璃岛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
心思百转间,顾子谦居然得出了一个令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
那就是问题源头可能依然还在许敬文身上,却由于崇化岛医院的水平有限没有找到那个源头。
就在他思索分析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是身侧时雨发出的,是来自一枚附着了【牵丝戏】法术的徽章,此时这枚徽章正在周玲的身上。
“什么?许敬文从医院逃跑了?”
“他还打伤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