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灯泡小李逐渐缓过神来。
刚刚,狸姐就在他眼前被爆头,那血腥又惊悚的场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直到现在才缓和了许多。
还没等他彻底从那震撼中摆脱出来,不远处,俩人拥吻的画面就直直撞进他的眼帘,这让他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实在受不了这画面,索性把脑袋埋在两个屈起的膝盖间眼不见为净。
那边的两人吻了好一会,才慢慢分开。
“狗拿耗子。”周祺轻笑一下,低头轻啄了一下李湛的脸蛋,抓在了她的脖子上。
李湛少见的羞涩起来,轻轻的锤了一下周祺的胸口,些许的尴尬也消散下去。
周祺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看着满地的尸体,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
对着李湛问,这有电话吗?
李湛点点头,周祺在李湛的引导下找到了电话,给师父打电话报了平安,他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汇报了一番。
杜元洲听到他没事儿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与关切:“人没事就好,不过这件事,你给你姑父打个电话,把情况也跟他说说。”
杜元洲的妹妹结婚时,她丈夫还只是保卫局的一个小领导。这些年,两家人凭借各自的资源相互扶持,再加上杜元洲的妹夫自身努力打拼,一步步崭露头角,如今已跻身保卫局的领导层。
周祺深知师父的用意,先是好言安抚了一心想要亲自赶来的杜元洲,挂断电话后,便拨通了姑父的号码。电话接通,周祺恭敬地说明了情况,用词严谨,条理分明。
所有要紧事都安排妥当以后,他才去小心翼翼得把‘老大’的手掰开。
那把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枪’,一进入周祺的手中,才重新焕发华彩,毫光大放。
周祺简单研究了一下结构,才打开闭锁,他两手一撅,只听“叮”一声轻响,子弹壳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带着清脆的鸣音“嗖”地自动弹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原来这是一把颇具年代感的“撅把子”手枪。
周祺轻抚枪身,粗糙质感从指尖传来。枪身华彩随他的呼吸起伏闪烁,似与之共鸣。
从这把枪的工艺和材质来看,大概率是出自某个民间匠人之手,也不知在岁月里沉睡了多久。
它的外形粗粝,和常见的猎枪结构有几分相似,为中折式结构,但只能打一发子弹。
不过普通的土枪和周祺打王智用的那把双管猎枪需要把子弹用手指扣出来。但这把枪却像有灵性一般,枪身一撅便可以自动退壳,方便快捷,为下一次装填弹药节省了不少时间。
“装填速度起码增加50%”周祺暗自欢喜的用游戏术语默默嘀咕一句。
大李站在一旁,瞧着周祺对这把破破烂烂的土枪爱不释手,一会儿端详结构,一会儿摆弄零件,忍不住出声问道:“研究这东西干啥?又破又旧。”
“她看不见华彩,那上次那个玩棋的孩子怎么能见到?”周祺响起上次救的赵二顺思索了一下,把土枪塞到大李手上。
说来也怪,在周祺的感知里,原本握在自己手中时还华彩四射的土枪,进了大李手上就像蒙上灰尘的明珠,瞬间没了光彩。
“什么玩意儿,这么沉?”大李只觉手里的东西又冷又重。她力气不小,可拿着这把枪,却像拎着个铁疙瘩。
周祺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枪有认主功能?”
这时,他才发现少了个人。一番询问后,大李情绪低落地讲述了狸姐的死亡经过。
周祺看着那把撅把子土枪,心里琢磨:“这是开了自瞄?能自动锁定敌人?”紧接着又想起,这把土枪个头可不小,之前好像是从那个‘老大’的袖子里滑出来的。
他重新拿回撅把子土枪,往自己袖口比划,想弄清楚这大家伙是怎么从袖子里滑出来的。突然,土枪光芒一闪,像条灵活的鱼钻进了他的袖口。
他惊讶地撸起袖子,发现这宝贝竟变成了一个首尾相连的枪型手镯。他晃了晃手臂,满脸都是惊奇。
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过程的大李,忍不住踮起脚尖,满脸震惊地摸了摸那个枪型手镯,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是变魔术吗?难道是魔术道具?”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周祺。
周祺哈哈一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语气轻佻地趴她耳边说:“这秘密可大了!真的,这可不是一两个吻就能打听出来的。”
大李面色瞬间微红,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羞羞的画面,又羞又恼,一把掐住周祺的腰。
“哎呀呀呀,松手,松手!”大李手劲可不小,普通女孩撒娇的动作,到她这儿就像老虎钳子夹人,疼得周祺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哎呀,我错了,错了。我说帮我洗衣服洗袜子一个月总行了吧。”周祺急忙转移话题,这才让大李有了台阶下。
“帮谁”?大李追问。
“帮你,帮你,帮你。”周祺急忙告饶,大李这才轻哼一下撒了手,还帮他揉了一下被掐的部位。
“咳咳”,不远处靠墙坐着的小李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人打情骂俏个没完没了。
大李这才想起弟弟还在旁边,赶紧缩了缩头,从周祺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滋啦”一声,‘大哥’身上的对讲机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大哥,我们得手了,目标甲已击毙,牺牲两个弟兄,一个重伤,还有三个没事。你那边情况如何?over。”
周祺眉头紧皱,凝神听着。
片刻后,对讲机里的声音再度响起:“呼叫大哥,呼叫大哥,请回答,over。”
周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李和小李安静,别出声,默默接着听。
“滋……”对讲机又响了,对面沉默许久后说道:“你在听吧?你就在旁边吧?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肯定能找到你,骑挎斗子的家伙是吧?你等着。”话音落下,对讲机彻底没了动静。
原本笑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对讲机里的这番话,给现场三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周祺暗自警惕,表面却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说:“就是虚张声势,他要有能耐就直接杀过来了,别怕,没啥大不了的。”说着,还拍了拍大李的肩膀。
“不过,虽说战略上我们要蔑视敌人,但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咱们还是得防着敌人摸过来。现在也不能着急跑,要警惕路上可能遭遇的伏击。我认为最优解是就地固守待援。”
说完,周祺没有去碰敌人的枪械,而是径直走向幸存的挎斗子摩托车,从后备箱里翻出淡水、压缩饼干、巧克力等物资,分给大李和小李。随后,他拿起自己的短喷子以及狸姐从家翻出来的武器,与二人一同依托房屋,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保卫局的警车“哇哇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双方经过一番喊话确认后,周祺他们才放下武器,举手走出了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