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推开一个手下,猛地拽出藏在众人身后的马九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上了他的脑袋,恶狠狠地骂道:“x的,你给老子冲在前头,你们都给我顶上去!”
旁边死死抱着一个腰包,刚才鉴定黄金的宽边眼镜中年也被王智手下用枪顶住了。他瞬间脸色煞白,急忙大喊:“王……王总,不,王爹,爹呀!我们就是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真不会用枪啊。”
王智转头狰狞地对他吼道:“不冲也得冲,敢不冲,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就在王智转头时,一直沉默不语、仿若被吓破胆的马九手骤然发难。他左臂如闪电般上一抽,重重地击打在王智持枪的手腕上,王智手枪瞬间脱手。
与此同时,马九手右手迅速一扣一翻,掌心已然多了一把巴掌大小的手枪,枪口稳稳指向王智,“啪啪”两声脆响,子弹精准地叨进了王智的腹部。
王智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呆愣的盯着自己腹部那两个正汩汩冒血的血洞,这时,剧痛如汹涌潮水般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哒哒哒哒哒”,王智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扣紧扳机,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同样呆愣在一旁的宽边眼镜中年打成了筛子。解决完宽边眼镜,王智手下红着眼一不做二不休,枪口顺势一横扫,马九手也没能躲过这一轮疯狂扫射,身体瞬间被数颗子弹击中。他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剧烈的抽搐着。
王智的其他手下被这血腥又混乱的场面彻底惊呆了,他们呆立在原地,望着倒地后哀嚎、抽搐的三人,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就在这时,刚才被摔的不轻白大褂一瘸一拐地赶来,身旁的手下抱着摄像机一路搀扶着他。踏入这片狼藉的现场,白大褂只匆匆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他重重叹了口气,强忍着腿部的疼痛,缓缓蹲下身,开始逐一检查三人的状况。王智气息微弱,虽还未断气,却已陷入了休克;马九手小腹和胯部血肉模糊,同样休克过去;宽边眼镜中年毫无生命迹象,已然死透。
白大褂再次叹息,伸手从宽边眼镜紧紧抱着的腰包里掏出金条,递给手下。
随后,他又伸手到自己衣领里,扯出一条吊坠,这条吊坠是半根钢笔大小的金属圆柱,上面阴刻着神秘的暗色花纹。只见他手指熟练地一拧一拔,从圆柱里抽出一支带着针头的针剂,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他轻轻用手指弹了弹针剂,目光转向休克的王智,低声喃喃:“老王啊,你就这么死了,怕是心有不甘,不如发挥下最后的余热。”话音刚落,便将针剂狠狠扎进了王智的脖子。
王智瞬间被剧痛唤醒,感觉心脏好似高速运转即将爆缸的引擎,疯狂地将一股股如岩浆般滚烫的液体泵向全身。
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声哀嚎,但很快他就发不出声音了,这只药剂好像改造了他的发声器官,他只能张大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身体因剧痛而紧绷、反弓,仿佛要将自己生生拉断。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中,时间变得混沌不清,不知过了多久,又好似只是一瞬,王智的意识渐渐回到了身体。
这时,他听见耳边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给你注射了复仇武神药剂!你只有几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去吧!把你的不甘,你的怒火,你的戾气,统统发泄到门外敌人的身上!!!”
王智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皮肤已变得如焦炭一般,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猩红色的诡异液体从缝隙中缓缓渗出,一滴滴落在地上半干的血泊里,瞬间腾起丝丝缕缕的雾气,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胸膛。身体的剧痛和心头积压已久的戾气、怨气、不甘相互交织,如同汹涌的潮水,一点点将他的理智吞噬。负面的情绪逐渐堆积,仿佛将要爆炸一般,只想找个出口宣泄掉!
他翻身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一脚踢爆了马九手的脑袋,红的粉的白的炸的满地都是。
他转身冲身后的六个手下张嘴大吼,虽然依旧没有声音发出,但这场面却极度骇人。穿作战服的枪手们直面焦黑丑陋又冒出滚烫体液的王智,看着他空洞没有舌头的口腔,顿时汗毛倒竖,手脚冰冷。
“啪”,其中端枪的一人,手一哆嗦枪走火了,王智本能的一闪没被击中。
“啊!!”这发流弹击中了白大褂的小腿。白大褂也不复一直以来的超然姿态,抱着受伤的小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地上的泥土和血渍肆意沾染着他的衣服,很快,他的衣服就被染成了红、黄、黑相间的脏污颜色,狼狈不堪。
看到这一幕,王智心中的邪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他两步便跨到了那名走火枪手的面前,飞起一脚,直接将那名枪手踹得对折起来,那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还连带着身后的两人,一起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智身型一晃,快如鬼魅一样冲过去从地上把那烂泥一样的枪手拎起,向着门外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带着血雾的脚印……
街对面趴在流民区平房屋顶上观战的周祺,往嘴里塞了个小面包。夜晚的凉风有些冷,他缩了缩肩膀又紧了紧衣服。
三口两口吃完面包,又掰了根火腿肠塞进嘴里,一口烧酒灌下肚,辣的他哈了口气。
这给不远处同样胆大看热闹的两个流民馋坏了。但他们也不敢靠近,他们怕的不是周祺,是他从包里掏出来的一只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屋顶上仅有他们三人,周遭其他流民听闻接连不断的枪响,吓得纷纷逃窜,跑得远远的,生怕被卷入这场危险之中。
“报告长官!”江湾保卫局辖下机动丙小队队长陈伟,身姿笔挺地站在原恪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有条不紊地汇报,“该建筑内传出几声枪响,疑似匪徒发生内讧,但目前具体情况不明,我方不敢贸然强攻。本小队应到8人,实到8人,其中一人负伤后牺牲,现剩余7人。”
原恪抬手回礼,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伸手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和声说道:“辛苦了,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一定向局长为你们请功!”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直接塞进了陈伟手中。
陈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好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很快恢复严肃。
原恪接着分析道:“机械厂的平面图里,并没有显示连着这个废弃建筑,这通道八成是匪徒自己掏的逃生口。之前咱们把机械厂的厂房炸塌了,现在他们内讧,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陈伟掏出一只烟又拿出打火机,殷勤的想给原恪点上火,陪笑问到:“长官,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我们丙小队绝对万死不辞,保证敢打敢冲!
原恪挡住陈伟递来的烟,神认真地说:“烟不着急抽,等任务圆满成功,我多拿几条散给兄弟们一起抽。而且要大伙有立功表现,我去和局长给申请奖金,申请功劳!并且我亲自掏腰包摆酒和大家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