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张明轩所言,高玉安不禁微微皱眉。在他看来,将他人视作某个人的所属物,实在是极为不妥之事。
不过,他旋即又想到另一件事,开口问道:“虎爷的财产?这类财产通常分为有形和无形两种。无形的,诸如人脉之类,难以抢夺;但有形财产却是可以……那你们为何不尝试去抢夺呢?”
上官语棋反倒有些困惑了:“我们抢这些做什么呢?我们既不擅长经营饭店,对KTV的业务也知之甚少,即便抢过来也毫无用处啊。”
面对上官语棋的回应,高玉安不动声色地微微牵动嘴角。
怎么有一种“我们就是打算摆烂,你能奈我何”的感觉呢?
不过,他思索片刻后便释然了。毕竟,这个所谓的战神联盟,不过是几个玩得投缘的能力者组成的小团体罢了。将他们与黑社会相提并论,对双方而言都堪称一种羞辱。而上官语棋等人,称不上是涉黑人员,倒更像是一群整日无所事事、在街头游荡的社会闲散人员。
只不过,这四位“社会闲散人员”的武力值颇高罢了。
况且,虎爷名下的产业,哪怕是餐厅,也绝非普通小餐馆可比。让这几个人去经营一家餐馆都困难重重,更遑论那种大型饭店了。
说得夸张些,这便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啊。
就在此时,姚志坚已然开始分析起来:“当下蜀地的地下势力,除了我们之外,能叫得上名号的大概还有五六个。”
他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说道:“眼下我们正好有五人,不妨各自分开行动。待找到安小姐后,再将大家召集起来一同营救。”
“此计甚妙!”张明轩已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若发现安小姐踪迹,便在群内发消息告知。倘若没有发现,顺手将对方势力铲除便是!”
高玉安强忍住吐槽的冲动,说道:“那找到安小姐的人还召集大家干嘛?难道在座诸位当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将整个黑恶势力连根拔除?”
上官语棋连忙随声附和:“高兄所言甚是。大力战神,行事之时切不可莽撞。要知道,相较于行动成果,我们更在意你的安危。”
“具体位置我已经发到各位的手机上了。”袁良才从刚才起便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直至完成操作后,才向众人说道,“事不宜迟,待用餐完毕,我们即刻出发吧。”
高玉安听闻,低头打开手机查看。袁良才分配给他的任务地点是一处废弃仓库,从这家西餐厅前往,大约需要半小时车程。
待会儿叫辆车前往便是。
等等……
高玉安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明叔,问道:“所以说等我们救出您的女儿后,您打算用什么办法送我出城呢?”
高玉安这一问,大大出乎明叔意料。只见他愣了两三秒,旋即赶忙打包票道:“放心,待你救回我女儿,我肯定想办法送你出城。”
高玉安微微皱眉,隐隐察觉到有些异样:“想办法?那岂不是说您现在还没方法?”
如今,他确信自己已登上蜀地公安机关的名单,所有需使用居民ID的出城途径必然都行不通。至于搭便车这一办法,高玉安并非没有考虑过,只不过现在他已经被蜀地当地的公安机关重点盯防,怕是只要在收费站露脸就会被抓起来。
总之,他目前尚未想到能够出城的有效办法。虽说靠双脚走出城并非不可行,但这无疑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况且,他的目标不只是离开蜀地,还要返回家乡,如此漫长的路程,仅靠步行实在不切实际。
然而,从明叔此刻的反应来看,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出城的良策。
他断定,明叔和袁良才之中必定有一人给自己设了圈套。
就在此时,上官语棋出面打起了包票:“高兄放心,神速战神既然麻烦了明叔,明叔自然有应对之法,或许只是当下不便透露。倘若明叔实在无计可施,我们也定会全力相助,直至你能顺利离开蜀地。”
尽管心中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望着上官语棋真诚的目光,高玉安暂且选择相信他们。
今日阳光明媚,冬日的暖阳倾洒在高玉安身上,让他倍感惬意。
只是眼前的废弃仓库,仿佛与这融融暖意格格不入。
高玉安回想起打车时的情景,他多次使用打车软件叫车,可司机每次接到派单后,都迅速取消了订单。
实在无计可施,高玉安只好上街拦出租车。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可他刚报出目的地,司机险些一脚油门开走。还好他及时摘下平光眼镜,司机才勉强同意载他一程。
不得不说,出名还是有那么些许好处的。
此时,在废弃仓库内部,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气质出尘的美女。从她身上捆绑的绳子不难看出,这位美女并非自愿坐在此处。
“啧啧啧……”一个流里流气的地痞一边围着美女踱步,一边口出秽语:“这就是虎爷的女人啊……听说虎爷多次求亲都未能如愿,如今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旁边一个流氓赶忙讨好自己的大哥:“老大,这不正说明您比虎爷厉害嘛!”
对于小弟的奉承,地痞似乎极为受用:“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震天掌’何鸿是何许人也!那虎爷不过是比我多混了几十年,要是我和他同龄,他得乖乖跪在地上叫我爷爷!”
说罢,他还不忘转头看向被绑着的安知鱼,而后将脸凑近安知鱼:“你说对吧?”
安知鱼只是静静地凝视前方,默不作声。
她的态度明显激怒了旁边的小弟,另一个小弟走上前,扬起棍子就要打。何鸿赶忙制止自己的小弟,替安知鱼辩解道:“安小姐只是有些害怕,你别吓唬她。”
说完这话,他还自以为深情地再次看向安知鱼,可惜安知鱼依旧对他不予理会,转头看向了一旁。
见此情形,何鸿不再佯装,他猛地夺过小弟手中的棍子,顺势朝着安知鱼的腹部打去。
“啊!”
安知鱼因剧痛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然而她的头颅依旧高昂着,不再看向一侧,而是目光径直投向正前方的大门。
何鸿嘴里骂骂咧咧,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声响。长久将此地作为据点的何鸿心里明白,这是仓库大门被人推开的动静。
所有人纷纷转身,将目光投向仓库大门,只见高玉安一边推门,一边低声嘟囔:“这破门怎么是往里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