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李明在谢家度过了第一晚。狭小的功房里灯光直到很晚才熄灭。李明一直出神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把他带来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这力量又将把他带到何处?
第二天一早,一出屋门,李明看到了门口不知被谁扔这里一个魔方。
他好奇地捡拾起来,正在摆弄,被谢紫鹃看见了。
谢紫鹃睡意朦胧的脸,显然还没有洗漱。但此时朝阳和睦,光线懒懒地照着她,倒也妥当。
看到李明摆弄魔方,谢紫鹃随口问道:
“开始参凝神格物之法了吗?”
李明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不是,我捡到的。”
“哦哦,”谢紫鹃笑道,“来这里习武的学徒,都会在起始阶段用密码盒、魔方这类工具启蒙。”
“是吗?”李明好奇的摆弄着魔方,心不在焉地问道。
“对呀,普通的对武之人,除了讲究功法要领外,重要的就是一个审察形势,见人知己的能力。”说着起劲,谢紫鹃顺势抄起身边一柄檀木剑,向李明挥来。剑影潇洒,刚中带柔。于是笑道“我若使出此剑此法,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李明略一思府,说道“此剑法飘逸轻盈,刚柔并济。如荷叶蜻蜓,林间细鸟。欲破此法,必得以真气力,深底气的招式来应对。你如那荷叶蜻蜓,我便使出山中雄鹰。你如那林间细鸟,我便化为那迅捷之蛇。方可破之。”说罢,便腾挪步法,气出任脉,调出几分真力,顺势便制住了谢紫鹃的剑柄。
“哈哈,好!你已经悟了!考试合格,不用再琢磨密码盒和魔方了。”谢紫鹃笑盈盈的说道。
李明听了也讪讪地笑了起来,只是此时,笑容未落,忽然一种强烈的气息在体内动荡起来。
好剑法,持练,持练.......
这腹中的声音,李明熟悉。但这盘绕在他身上的灵力,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
看到李明这无名的纠结,谢紫鹃不禁叹了口气。
李明此时将刚才的檀木剑执于手上,以化力之力奋然挥舞,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精致的线条,极落之后,于地上魔方方向顺势而去。然后忽然收手,檀木在魔方的格子上发生了轻盈的撞击声。
李明轻舒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好了些。
“是这样,紫鹃。我想你也知道,这灵力的势头在我体内越来越主动、强劲了。”
谢紫鹃回答,“尤其你来到这里,这么多养气的物件、空间,它们的存在很多都是为了蓄养武者的内气。”
“但是”谢紫鹃的嗓门提高了一个程度,“你必须要控制自己的这份力量。否则,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谢紫鹃没有说下去。
李明点点头,表示“知道,力量会失控,反客为主,残害武者,再逍遥世间。”
谢紫鹃接道,“所以,你的每一步都必须极度规范地练习。我们家族里有太多因为练功草率而近乎失控的例子。你知道他们怎样了?”
李明摇摇头,他想的见必是不好的结局,但那是什么呢?
“龙者,武之极也。武者,必规范于武道。这是家族一直在讲的。因此,对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武力、武道之人。家族不允许其力量自我泛滥。因此,态度非常之严苛。”
谢紫鹃没有继续讲清楚,但李明已经明白了。
龙翔于天地间,本是至为祥瑞之物。若修之不法,沾染了恶斗之气,又不授以规范。则是恶龙,行为祸害。为此,龙族之家以极端之规则对待此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我懂了。”李明回答,“我该去考虑考虑自己的功课了。”
于是,看着李明一步步走回功房的身影,谢紫鹃暗想自己是不是把太重大的责任放到了这个少年的肩膀上。
李明翻开“龙化索引”,开始了修习龙爪的课业。
“龙爪者,强劲虬干之物也。必得血脉之气以加持。精诚屏息,意念于一处。然后以龙气相佐,一招便取碎石骨之力。或以剑法相融,行神机于无形。”
这话说得精当。李明细细读过后,先取一屋外大石,置于桌上。他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臂膀上那虬绕的龙脉,以记忆中的那种感受去唤醒它。
似乎胳膊上力道渐深。似乎胳膊上光芒萦绕。似乎胳膊上明珠暗动。
有种感觉了!只见一道龙纹似先前那般,正绕着自己手臂的方向盘旋着。“以血脉之气加持”“以龙气相佐”,好的。李明在意念中不断汇合着这两种力量,一个是自己的胳膊血脉,一个是缠绕在这里的龙纹。
随着意念集中,可以感到血脉的搏动一点一点地入耳、入心,然后那龙纹渐渐地也起伏出了这搏动的节奏。好兆头!这大概就是汇合的样子吧。李明感到此时他的力量不断地在强化,手臂尽头的手掌上,似乎能隐隐看到龙的触须。
随着这力量感不断加强,李明看到龙纹似乎在腾越着。时机已到!于是顺势曲掌,向着那结结实实的巨石倏然击去。只一下,就见那巨石四裂而开。
窗外的树上的麻雀,忽然惊得四散而去。
是这种力道,没错的。所谓“龙爪”。确实可以击碎石骨。只是他目前进行的还是“实验室式操作”,距离“实战操作”还有一定的差距。
在分秒必争的紧张对抗中,这种唤醒、融汇、攻击的步骤必须瞬间完成。
但是,李明还是很高兴,毕竟他的初次练习十分成功。而且,比这更重要的是,他的练习全程里,龙灵始终在他的控制之下,这应该说是一个好兆头。
而在李明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新的大人物来到了家里。
谢妈正在准备早饭,跟一个形象、作风都很强势的男子交谈着。这个人,就是谢紫鹃的父亲,家族目前的掌管者。
谢父听到谢妈所说的李明的一切,端起茶杯来慢饮了一口茶,静静看着里面的茶叶沉下去,又飘上来。
“这个孩子是可以的。但作为一个外人深入学习我们的家传秘法是不合适的。”谢父说道。
“谁不说呢,但也完全可以把他吸纳到我们家族中来。毕竟紫鹃也大了,两个孩子也走得近。”谢妈委婉地说道。
“嗯。这个主意最后还得紫鹃自己拿。”谢父说道。
于是,也向那功房远远望去。清朗的早晨,功房里的剑气让人看着十分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