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夏灵汐最信赖的人吗！你明明都见到了真正的她，但你却根本没有察觉到！”
“而且你还遵照着我的命令，给她送去毒药！”
“我没说错吧！”
此时此刻，春雪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张开嘴，声音微弱道：“住口……”
朱素锦见状，不由得意狂笑起来：“真是太可笑了。”
“你现在还认为你有资格惩罚我吗！”
“你给我住口！”
春雪怒吼一声。
但朱素锦没有停止，她嘲笑鄙夷着春雪：“你看看！你与其在这里拿我撒气，难道不应该立刻去向可怜的夏灵汐道歉吗！”
春雪一怔，她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朱素锦一眼后，就立刻跑了出去。
碰——！
重重关门声，令朱素锦冷静了不少。
“哈啊……”
“全都完了……”
很快，就会有人来找她。
宗主、执法堂的长老、上官清雪、还有她那两个溺爱着她的兄长……
后悔已经太迟了……
朱素锦颓废的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自语着。
“结果还是变成这样……”
“如果那天晚上，我能鼓起勇气，和你诉说我的遭遇，我是不是能改变自己……”
朱素锦想起了某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时，她正在练习娘亲教她的舞蹈。
因为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有人前来。
当她跳完后，身后突然间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素锦师姐，你舞姿真的好美好帅气啊！”
“夏、夏灵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朱素锦慌张的喊道，她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除夏灵汐以外的人。
因为夏灵汐出行的时候，身边总是有一大堆人，尤其是那个叫春雪的女人，从未缺席过。
“素锦师姐，你能教我刚刚的舞蹈吗，我也想学！”夏灵汐双眸闪闪发亮的注视着朱素锦。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朱素锦连忙后退了几步，她不悦的喊道：“你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的舞蹈一点也不优雅吗！”
“不是的！”夏灵汐立即摇头解释着，“我是真心认为师姐你的舞蹈豪迈奔放！很帅气！”
“是、是吗，嘿嘿……”朱素锦不由的笑了几声，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继续阴沉着脸，“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你应该知道，我的舞蹈具有【北州民族】的特色，我们【东州民族】一向以【优雅】为尊，是不会认可这【鄙俗】的舞蹈！”
说完这句话后，朱素锦的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身后并缓缓攥紧，修长的手指用力地蜷缩进掌心，指甲深深扎进肉里，尖锐的疼痛沿着神经蔓延。
夏灵汐看见朱素锦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后悔说自己所跳的舞蹈是【鄙俗】的。
她想了想，温柔的笑道：“素锦师姐，在我眼里，你所跳的舞蹈绝非鄙俗，我一开始就说了，很美很帅气！”
夏灵汐慢慢的往朱素锦身边走去，“而且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用心，一定花了很长的时间，日复一日的练习着。”
“你……”
朱素锦眼中充满了惊愕，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这温柔的模样，好似天上的仙女。
啪。
朱素锦用力的拍开她伸过来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道：“这关你什么事啊！”
随后，朱素锦便不耐烦的离去了。
“素锦师姐！”
夏灵汐见状，想要追上去，可这时，她脸色微变，停在了原地。
“吸——！呼——！”
她保持一定频率深呼吸着。
良久，难看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而后，春雪也找了过来，带着夏灵汐回去了。
……
“如果那时，能和她继续聊下去就好了……”
“除了娘亲，她是唯一一个，夸赞我舞蹈好看的人……”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一颗、两颗……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用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压抑的抽泣声从她的指缝间传出。
“为什么啊……”
“为什么夏灵汐你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优美，那么的温柔……”
“所以我一直都憧憬着你啊，强烈地，激烈地，甚至是到了憎恨的程度啊……”
“……”
隐藏在暗中的苏泽一直默默的观察着朱素锦，看着她的黑化值一步步上涨，最后停在了95%。
此刻，他很希望黑化值能达到100%，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看着她哭泣无助的模样，他又不希望如此。
最后的5%，应该是朱素锦心中最后的防线。
苏泽大概能猜到，应该和她娘亲有关。
如果这时上前，辱骂她娘亲的话……
“唉……”
苏泽微微摇头，在心中叹了叹气，“我已经从她身上赚取到了丰厚的积分，我已经很满足了。”
“万一达到100%后，并没有什么丰厚的奖励，而朱素锦又彻底崩溃坏掉了，那我岂不是亏了。”
他这般自语道。
下一秒，他看见朱素锦拿起了一根发簪，并将锋利的一端对着自己的脖子。
【黑化值：-10%-10%-10%……】
【警告，朱素锦求生欲已为0】
系统尖锐的警告声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用你提醒，我看得到啊！”
苏泽在心中大喊道，随后他掏出黑袍披在身上，迅速的冲了过去。
“朱素锦，我不准你死！”
你可是我重要的积分来源，而且这副身体还是夏灵汐的啊！
铛——
发簪被苏泽击飞，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素锦睁开双目，不可意思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人。
“是你！”
是那个给她能互换身体道具的黑袍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
朱素锦双目无神的往前爬去，试图拾起发簪，重新了解自己。
“你在做什么啊！”
苏泽立即拎着她的衣领，气愤的喊道：“就因为这点事就要自杀？”
“你对着你娘亲吗！”
“娘亲……”
娘亲二字，令朱素锦的眼眸恢复了一些神采。
她想起了娘亲为救自己，而惨死于贼人手中的画面。
“呜呜呜——娘亲——！”
朱素锦放声大哭着，“但是，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所有人都讨厌我，把我当成坏人！不，我就是个人人厌恶的坏女人！”
苏泽忍不住咬牙，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做个坏女人！”
“什么？”
朱素锦惊愕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