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踏出房门的许然，感觉脚下踩空的同时，低头一看。
此时身处在一栋二十多层楼的天台！
梦境有了变化？
不过这些已经容不得许然细想和观察了。
“咚！”
...
“呼...”
再次睁开眼，依然是仪器工作的声音，有频率的传入许然的耳中。
这次醒来全身的疼痛感，似乎加剧了几分。
数秒之后，逐渐减轻。
这梦境来带的触感，好真实！
嗯...
许然回想着两番梦境，对于范悦，愈发好奇。
总感觉这个护士，绝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拥有甜美笑容的护士那么简单。
迄今为止，梦境女神没有出现，那就意味着目前梦境能量不够。
看来还要去范悦的梦中旅行一趟啊。
「梦境跃迁」！启动！
睁开双眼，许然身处于一间走廊内。
左右看看，有一些什么主任室、院长室、副院长室之类的门牌。
原来是医院的办公楼。
一道白色人影就在正前方不远处。
许然仔细一看，那不正是身着护士服的范悦么？
她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一下。
一脸严肃地推开了外科主任的办公室，迈步进入。
许然悄悄跟上，来到门口，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二十万嘛，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嘛...有个条件。”
像是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主任您说，只要能借钱给我，我一定尽量做到！”
这是来自范悦的声音。
许然对于她的声音，记得十分清楚。
“嘿嘿，每周陪我一次就好了，很简单吧，就当做收利息了。”
隔着门，许然都能想象得到主任脸上的猥琐笑容。
——尽管他没有见过主任的样子。
“那我...考虑考虑吧...”
范悦的声音很细微，许然几乎是贴在了门上才勉强听得清。
“这个，看你喽，我反正是不着急。”
“好的主任，那，我先走了...”
闻言，许然后退两步，稍微远离办公室门口。
以防被对方怀疑。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走远，对于主任的样貌，许然还是很好奇的。
随着门被轻轻打开，范悦垂着头从中走出。
她轻咬着下唇，眉心处有些褶皱，嘴角向下弯曲。
双肩微微蜷缩，面容有些苍白。
不知道范悦为什么会需要那么多钱，但看她的表情，
对于主任提出的想法，定然是完全不想同意的。
不过许然此时的重点，在于看一下外科主任的样貌。
那是...!？
看到办公室内的主任长相，许然顿时有些瞳孔放大。
范悦的梦，一场比一场怪异...
只看到一只长有两颗獠牙的黑色野猪，正在办公桌后坐着，低头整理着文件！
野猪？！
在范悦的梦中，看到外科主任的样貌，竟然是一只野猪！
等等...
那只野猪，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回忆一下，许然心中豁然贯通！
那不正是在第一次梦境之中，范悦砍羊时，在她脚边躺着的野猪么？
正当许然想仔细观察一下主任的细微特征，进行确认之时，范悦注意到了他。
“你是...病人么？到这里请问找谁？”
纵使心里十分难过，范悦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询问着许然。
从对方的话中，许然一下就理解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这三场梦，并没有连通。
前两次的梦中，范悦都看到过许然的模样，到了现在，她仍旧对自己没任何印象。
——至少在范悦的角度，是没有连通性的。
等等，如果她是在伪装呢？
低头一看，许然的衣服已然是病号服，脸上没有口罩。
也难怪会被认为是病人了。
他随口搪塞道：“呃，我想找一下主任，问问能不能出院了。”
“好，他就在里面，”范悦向身后一指，“我还有工作要做，有什么问他就好了。”
看着她向走廊的楼梯处走去。
许然顺着范悦离开的目光看去，瞳孔这次放大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楼梯处的巨大镜子，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居...居然没有脸！？
这还是我么？
心中一阵疑惑，为了更加确定一些，许然来到了镜子的正面，仔细观察。
不是错觉！真的没有脸！
在镜子里的自己，整张脸上空无一物！
可当许然眼睛向下看，的的确确可以看到自己鼻子的存在啊。
抬手一摸，也确实能摸到自己的五官。
只是，镜子里的自己，在做着同样的动作，却不见了五官！
嗯...
许然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此时是在范悦的梦中，那是否意味着，在她看来，自己就是没有脸的。
可从她刚才跟自己的交谈的过程中，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范悦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动作，只有那勉强从悲伤中挤出的笑容而已。
还是那句话：虽说梦中的事，有些事没有完全的逻辑，但痕迹和源头，至少是有迹可循的。
关于在她梦中的自己完全没有脸，许然暂时找不到任何头绪。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办公室里找主任聊聊再说吧。
许然来到外科主任门口，轻轻敲门。
“咳咳，请进。”
比起刚才跟范悦讲话的语气，正式了许多。
进入门后，许然抬头望去。
对方仍旧是一副野猪模样，在看着自己。
只是有些让许然哭笑不得的地方是，对方竟然戴着一副眼镜。
与这野猪的形象，完全不搭，显得有些滑稽。
也是，又有谁见过戴眼镜的野猪呢？
羊头男人，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人身子，一次是羊身子。
而面前的这个主任，是猪头猪身！
许然思考片刻，面色严肃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比起拐弯抹角，倒不如单刀直入来的更简便。
在先前的梦中，许然十分肯定，范悦脚边的野猪，没有任何呼吸的模样。
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不像有任何生命体征的样子。
听到许然的问题，“主任”张大了嘴巴，一言不发地盯着许然。
片刻后，野猪抬起一只短小的蹄子，指着许然...
不对！
许然看向那只猪蹄，暗道不好，其方向并不是指向自己！
根本来不及进行任何思考，许然迅速侧身闪避。
“噌——”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落在许然原本所处的位置！
而手持短刀的主任，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离开的范悦！
“你是什么人！在跟他说什么！”
范悦说话的同时，根本没有给许然任何解释的机会，不断挥舞着手中短刀。
而许然在梦中，身上是没有伤的，可以轻易地躲开对方的攻击。
正当许然准备抓住范悦的手，夺取短刀之时，在场两人一野猪，全都身形不稳的晃悠着。
这是...地震了？！
周围的一切瞬间开始崩塌着，像是被空虚撕裂一般，出现了数道黑色裂缝。
许然下意识地向办公室门外奔去。
刚踏出门的那一刻，向前一步踉跄，险些摔倒。
稳住身形的同时，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医院的办公楼处。
许然望向四周，竟然回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孤儿院之中！
此时的他，正站在院内，面前就是孤儿院的住宿楼。
“怎么样，做梦好玩么？嘻嘻...”
声音从许然的背后传出。
扭头一看，梦境女神正在微笑看着自己。
嗯？
比起第一次见到的梦境女神，四周少了刺眼的光芒，可以看到对方的面容。
只是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