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赵家村后,赵风才看清王家村的惨状,帷帽下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能手刃这两个道貌岸然的恶贼。
见赵双双也是浑身微颤,显然是想起了当日赵家村的惨案,便紧握住她的手,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见赵双双渐渐安静下来,才对着灵绵二人问道:
“这村里的凡人蝼蚁莫不是得罪了二位道友?”
“确实,这王家村人不懂得敬重我辈修仙者,所以便出手打杀,不知道友怎么看?”灵绵开口,却死死盯着赵风,似乎要透过帷帽看清他的想法。
“原来如此,那倒是该杀!”赵风装作认同开口,可缩在衣袖内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道友,不知可否稍等片刻,在下去忙好就来。”在灵绵的示意下,灵善也开口了。
看了看村里还有少数没有被破开的民居大门,赵风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他们要赶尽杀绝!
心思快速转动,赵风思考着如何在不引起对方怀疑情况下,还能救下剩余的村民时,听到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泣声。
“呜呜,爹爹,你怎么了···”
转头望去,一名八九岁的男童摇晃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哭泣着,中年男子全身衣物满是补丁,眼神麻木,嘴里喃喃低语着什么。
“呦,倒是把你们俩忘了。”灵善一拍额头,有些憨直般笑着,可浑身的血渍却让这个场景显得格外阴森。
正要上前处理时,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且慢”。
“嗯?”灵善转过头,看着赵风两人,“道友还有事?”
手却已经揣到袖子里,捏住一个符篆,随时准备动手!
“呵呵,道友不必紧张,我只是看那小童有些可爱,正好我座下缺一个侍奉童子,可否让与我?”
赵风硬着头皮开口,手也探到怀中,握紧玉佩。
“师兄,这位道友既然要人,那便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便是。”见赵风似乎真要动手,灵绵往后退了几步,对着灵善微微点头,开口道。
灵善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反驳,让开身位道,“罢了,既然道友所需,那就依道友便是。”
赵风点点头,示意赵双双留在原地,自己一人去带那孩童过来。
灵善二人的位置在赵风与王家父子之间,赵风要去接人,必然要在这二人间穿过。
随着赵风逐渐靠近,灵绵用眼神示意灵善准备动手,灵善咬咬牙,浑身紧绷,做好准备。
正要动手,却听到帷帽下又传来一声冷笑。
“呵,两位这是真要动手?”
灵绵又往后退了几步,自己做好随时退走的准备,却又示意灵善赶紧动手。
见赵风依然稳步向前,不见丝毫停顿,灵善张了张嘴,却不敢动弹,直到与赵风擦肩而过,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赵风也是心神微缓,却还是紧紧握住玉佩不敢放松。
走到那父子二人身边,低声对着中年男子说:
“抱歉,我只能救孩子一个人。”
那中年男子依旧目光呆滞,嘴里却喃喃道,“恩公…多谢…拜托…大门里有…”
“什么?”赵风没听清,但又不敢耽误,咬咬牙,强行牵起哭闹的男童,就要往回走。
“哒哒哒”
一阵快马疾驰的声音传来,在场几人均是一惊,以为对方来了帮手,都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面色俊朗、贵公子模样的人骑着一匹白马,冲过村口,直到几人旁边才停下,看到周围惨状,怒喝: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你们几个竟敢大白天屠杀我云畔乡无辜村民!”
灵善见来人虽然衣着华贵,腰上挂着一把长剑,但周身无半点灵气,又不像赵风那般怪异,便知只是个凡人。
本来心中就憋着气,不顾灵绵制止的眼神,灵善冷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狂吠?”
“狂徒!恶贼!你们怎敢如此!”贵公子没睬灵善,继续对着几人怒骂。
灵善气极反笑,不再废话,狞笑着向前冲去,就要把这不知从哪来的无知凡人脖子拧断!
“不好!”赵风暗道一声糟糕。
但凡是另一个修仙者过来打抱不平,他也要跟来人一起联手,看能否把这两个乱杀无辜的刽子手斩杀当场。
可惜赵风看这贵公子也像是个凡人,却因仗义出言,就要被当场击杀,于心不忍,便要再次释放出大头诡希望能吸引灵善注意。
这时赵双双却低声惊呼:
“遭了,里正大人有危险!”
里正?赵风来不及细问,只看到灵善冲到那贵公子的马前,轻轻跃起,就要伸手拧断对方的脖子。
“嘭!”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灵善在即将碰到那人的瞬间,就仿佛受到重击般被远远弹开。
“什么?”灵绵见灵善被弹飞数丈,还大口吐血,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先一步逃走,却被反应过来的赵风拦在身前。
“滥杀无辜的时候,可曾想到此刻!”
灵绵有些畏惧赵风召唤诡异的手段,不敢硬冲,露出几分可怜神色道:
“这···这都是那灵善胁迫我做的,小女子自小便与人为善,从不敢杀生,手上未沾过一丝鲜血啊。”
又转身对着马上的里正盈盈一拜,柔声道:
“前辈,小女子灵绵,家师云溪县青灵子,都是那嗜杀的灵善,最爱无故杀人,小女子本领低下,劝阻不得,今日有幸遇到前辈出手,还望前辈诛杀此贼,还这王家村的死者一个公道。”
“这···”里正的脸色有些怪异,他才发现这四个人不是一伙的,缓缓开口道,“莫非此事还有内情?”
“里正大人,此女也是凶手,王家村中还有活人,他们···不好,前辈,快快拦住她!”
赵风心中焦急,刚转过头提醒里正,却发现灵绵趁着他注意力分散直接狂奔而去,知道自己速度比不上,赶紧又喊道。
里正的表情却有些微妙,有几分愤怒,也有几分无奈,竟然眼睁睁看着那灵绵渐渐消失。
“里正大人,为何···”赵风有些不解,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义愤填膺的里正明明修为高深,而且已经出手打伤一个凶手,却又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凶手逃跑。
就算对情况不明,以他展现的修为,足以控制现场,等调查清楚后再严惩凶手,可为什么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