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这是刚才赵家村给的干粮,您要不吃点垫垫肚子?”
刁捕头递出几块饼,询问道。
“这个赵家村确实挺懂得敬仙”,灵延接过饼咬了一口,点头道,“味道还不错,凡人刁,我问你,这大中午跟我一起赶路,心中可有怨言?”
“那肯定啊,非要大中午赶路,好歹让赵家村管一顿中饭,有这个轻身符,下午再走又不是回不了县城。”
刁捕头心想,嘴上却不敢懈怠,“回上仙的话,小人们不敢。”
“这还差不多”又耍了下威风,灵延心里才轻松几分。从昨晚住在李财主庄上开始,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可又说不清不安的来源。
虽然在赵家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愉悦感,但离开后,不安的感觉却又涌上心头。
不过同行的几个都是凡人,倒也没必要跟他们解释,只是催着尽快赶路。
又走了一会,刁捕头突然停下脚步,“上···上仙,您说白天会不会有诡异出没?”
“白天?”灵延疑惑道,“本仙师父说一般诡异白天都不会出来,怎么了?”
“那···那您看前面是什么”刁捕头面色苍白,指着道路正前方。
只见道路正前方摇摇晃晃出现一个两丈多高的巨型花朵,浑身血红,密密麻麻的花蕊组成一张人脸,花朵的枝条上还缠绕着大量蠕动的藤蔓。
眼看巨型花朵渐渐靠近,灵延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消失,下意识道:
“怎么白天也有诡异?”
还是刁捕头先回过神,见灵延还在发呆,也不顾仙凡之别了,赶紧拉着灵延晃动几下,见她回过神,才开口道:
“上仙,先别管为什么白天会有诡异了,您有办法对付诡异吗?”
“对···对付诡异?对对,师父给的避诡符”缓过神的灵延手忙脚乱摸出几个几个符咒,又想了想,掏出探查罗盘,颤颤巍巍对着花朵,输入灵力时嘴里还低声念叨,
“希望是我记错了,别是二阶的血花诡,别是二阶的血花诡···”
待罗盘指针渐渐停下,灵延脸上苍白了几分,“果然是二阶的血花诡!”
“上,上仙,您看出这是什么诡异了吗?”看灵延的脸色不对,刁捕头赶紧开口询问。
灵延咬着牙,“二阶的血花诡,我···本仙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
“那咱们快往回走,避开这个玩意”刁捕头催促道。
“哦哦?好好。”灵延大脑有些空白,下意识回答。
有个捕快刚转过身,却又惊叫道:“后面也有一个!”
几人向后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出现一个一人多高的锈刀,锈刀浮在空中,隐约还能看到刀身上未干的血渍!
“那是···一阶锈刀诡!”灵延眼神一缩,颤声道,“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诡异,这不可能啊,难道师父说错了···”
刁捕头心中暗骂这仙童关键时刻也不顶用,赶紧掏出仙烛道,“您先别急,我还带了几根仙烛。”
“仙烛?”灵延苦笑道,“且不说仙烛对二阶诡异作用有限,同时被两只诡异影响,仙烛的燃烧速度只会大大加快,你这几根仙烛也撑不了多久,而我的避诡符也只能影响一阶诡异,估计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能有用就行!”刁捕头见灵延状态不对,赶紧回应,又向着前后看了看,决定挑软柿子捏,点燃一支仙烛,急促道:
“我们赶紧往后跑,后面那个只有一阶,用仙烛把它赶走,先回赵家村就安全了!”
一把拉住有些失神的灵延,另一只手举着点燃的仙烛,招呼上几个捕快,就要硬着头皮往后冲。
“呦,这不是灵延上仙和刁大人么,怎么半天不见这么狼狈了?”
血花诡方向突然传来声音,一个人从血花诡的身后走出,居然是李财主!
“凡人李?你怎么在这里!”灵延失声叫道。
“当然是来送上仙和各位大人上路喽,谁让你们拿了钱不办事呢,我李某人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李财主脸上多出了一些暗红的线条,冷笑一声,丝毫不见之前谨小慎微的模样。
“你这虫子一样的凡人敢这样跟本仙说话?胆子···”
“大胆,竟敢这么跟李老爷说话!”刁捕头一把推开灵延,又对李财主谄笑道,“李老爷,这小丫头口出狂言,随您处置,我身上的银两也全部留给您,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我们回去之后一定守口如瓶。”
刁捕头看出来了,这李财主绝不是个普通人,看他跟诡异站在一起,怕不是真的像传言里一样能指使诡异,而且是仙童都对付不了的二阶诡异。
今天如果不推出一个替罪羊,那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而之前高高在上的灵延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哦?刁大人你这么对待上仙,不知道上仙怎么看?”李财主来了些兴趣。
“凡人!你···”灵延指着刁捕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什么玩意还叫仙人,要不是你得罪了李老爷,至于今天这样吗?还一口一个凡人,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连诡异都对付不了,呸,什么玩意!”
“啊···”灵延怒吼起来,只觉得怒气上涌,如疯狗般冲向刁捕头,一拳打出。
刁捕头见来势汹汹,不敢懈怠,赶紧抽刀在手,看准灵延,一刀劈出!
“砰!”
刁捕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打出好几丈,吐出大口鲜血,手里的刀也早已断成两截。
摸了摸手背上被刀砍出的白印子,灵延不屑道:
“呵,本仙踏上修仙路早已脱胎换骨,小小凡人也配对本仙动手,治不了诡异还治不了你?”
又转过身对李财主略带卑微道,
“李财主,我知道你不是凡人,不过我不想知道你跟诡异的事情,这几个人交给你处理,放我回县里,否则一旦我出了事,师父可不会放了你!”
“听说你师父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倒确实有些难缠”李财主点点头,似乎也认可了灵延的话。
可还没等灵延高兴,李财主脸上就露出有些癫狂的表情,“那又怎样呢,你师父现在也不在,而且就算是你师父一个炼气期,也不敢惹我身后的存在,杀了你又能怎样!”
“你当真要动手?”灵延有些色厉荏苒。
“哦?难道你还有底牌不成?”李财主满脸嘲讽。
却见灵延在袖子里掏着什么,李财主有些戒备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妖孽,看招!”
灵延双手快速挥动,抓住那几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捕快,往李财主和血花诡的方向抛去,又赶紧向着后方的锈刀诡狂奔。
快速用出避诡符,将锈刀诡击飞到一旁,头也不回的向后跑去。
突然的变故连李财主也愣了片刻,缓过神,脸上血红的线条闪动,才指挥着血花诡用藤蔓把在场的其他人都吸干血液后快速追了过去,速度比灵延快了不止一分!
···
“该死该死!传言居然是真的,这李财主跟诡异绝对有大秘密,我要活下来,禀报师父”灵延全速奔跑,“这里离赵家村不到十里路,既然赵家村如此敬仙,那就帮我挡一挡后面的诡异吧,本仙会记住你们的功劳。”
灵延脚下不停,却感受到后面的血花诡渐渐追了上来,甚至还隐约听到了李财主的嘲讽:
“上仙,怎么跑这么快,是急着要跟刁大人他们团聚吗?”
灵延就当没听到,咬咬牙,又加快了速度。
忽然,背后有破空声传来,灵延闪避不及,被一根藤蔓抽中,向前飞了出去。
“咳咳”灵延趴在地上咳嗽几声,挣扎了半天还爬不起来,翻过身,看着坐在血花诡肩上的李财主不断靠近,哀声求道:
“李伯伯,是侄女不懂事,您只要放我一马,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李财主面露嘲讽之色,不屑道:
“这就是仙?得势时视凡人如蝼蚁,可死到临头还像凡人一样求人,什么玩意!去死吧!”
灵延见藤蔓又一次袭来,面露绝望之色,眼前却快速闪过了自己年幼时在父母身边玩耍的景象。
“驱诡符!”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飞出一个符咒,血花诡伸出的那根藤蔓被直接炸断,连带着本体被击飞出十数丈!
而血花诡身上的李财主也被掀翻在地,不过倒是没受什么伤,爬起来后惊疑不定地看着符咒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面色俊朗的中年男子从旁边走出,对着地上的灵延点了点头。
“大师兄!”
灵延狂喜,不由得叫了出来。
来人转过身,对着李财主微微拱手,朗声道:“在下灵真,还请阁下给个面子,放过我这师妹一马。”
“你是县里那个炼气期的大弟子?”李财主皱皱眉,继续开口道:“离炼气期已经只差临门一脚?”
灵真微微点头,笑道,“阁下慧眼如炬,正是。”
李财主犹豫半天,见锈刀诡也赶了过来,就咬了咬牙,眼神一狠,脸上线条闪动,手一挥,两诡一左一右包夹过去!
灵真脸色一变,一手抱起灵延,另一只手又用出符咒。
“驱诡符!”
趁着两只诡异被炸开时,灵真带人快速从中间冲了过去,向着县城方向狂奔。
被炸的灰头土脸的李财主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浑身藤蔓只剩一半的血花诡,和地上坑坑洼洼的锈刀诡,朝两人离去的地方叹了口气。
“可惜上神只给了我两只诡就先一步离开,还让我也尽快跟过去汇合,不然一定把这两人追杀到死。”
“不过,这里离赵家村也不远了,趁着天色还早,先把赵家村这群泥腿子处理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