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婷惨白的脸上很不自然的出现一丝微笑:
“你这么厉害,能教我练功吗?”
“好,我答应你。”
“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吗?”
“喜欢,我今后只有这一个名字,陆好运。”
陆婷拿出一支只有半截长的玉簪递给他:
“这是我爹爹...亲手为我雕刻的,很粗劣,很难看,但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如果你有见到他,帮我把这个给他,告诉他,婷儿好想...”
话没说完,在她姐姐的怀里咽了气。
陆舒雅的情况也立刻变得糟糕起起来,强忍着不适:
“我撑到现在...是不想我妹妹走得孤单凄凉,
想必那三人说的都是真的,我父亲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父亲了,
陆家没有了,小妹的请求不用放在心上,
取些钱财离开这里,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陆舒雅说完也失去了生机,两姐妹就这样抱着离开了。
陆好运的内心无比悲愤,压抑着声音说:
“为什么?我若能多恢复些,或是能力再强一点点,也许...她们不会死...”
“唉...这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
书阁老人轻叹一声,将陆好运搀扶到躺椅上。
七天后,在老师的照料下,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两姐妹的身后事也是老师料理的,老人头上新添些白丝,苍老了不少。
陆好运在两位陆家小姐的墓前祭拜后,问老先生:
“老师,您将去往何处?”
“老夫自有去处,小子不用担心,陆家及你的事迹已经传开了,这里将成为是非之地,你还是早些出城为好...”
老人走远了,陆好运看了会手中的簪子,贴身放好。
拿着陆舒雅的霜兰剑,一路出了苗青城。
半年时间,陆好运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身体也完全恢复了。
不知不觉走了八百里有余,来到昆山山脚,风景宜人,四通八达,上山下山之人络绎不绝。
陆好运心情大好,望着云雾缭绕看不见山顶的昆山,来了兴致,跟随人群上了山。
越往上人越多,原来山上有一祈福道观,香火鼎盛。
继续往上,人流量逐渐稀少,山路变得陡峭起来。
翻过一个弯道口,听到有叫好声传来,过了一会,响起一阵唏嘘声。
再往上看见一块大石头从崖壁伸出,形成一个平台。
上面站着一群人向上观望,陆好运也登上了平台。
发现前方没有路,只有陡峭的崖壁。
上面有几人正在艰难攀登,都是身手矫健之人,能看出个个武功不弱。
询问得知,这几人是在比试,看谁能最先摘取高处的那一株花草。
半响过后,只有一人还在坚持,但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阵可惜声响起,见天色不早了,下山少则需要两个时辰,众人陆续离去。
陆好运见四下无人,脚下发力,身体向上而去,单手轻轻扣住突出的岩壁。
正要摘取这株花草,伸出的手臂停止了动作:
“我若摘下,会给他人减少许多乐趣,留着吧,此山被云雾遮挡,不知山顶有多高,若能登顶,一览众山小,岂不快哉!”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暗了下来,陆好运惊讶不已,山壁陡峭接近垂直,以自己的身手和速度,至少攀了上万米。
陆好运并不甘心放弃,直至次日天蒙蒙亮,这才跃上了一处平坦之地。
雾气弥漫啥也看不清,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呼...好像...还没到山顶,不行了...睡一会便下山,我要放弃...”
不知睡了多久,陆好运眼皮动了动,用手遮挡刺眼的光线,一下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身下是一条平坦的道路,上方依然是见不到顶的山崖,下方是厚厚的云雾。
来到崖边正要原路返回,拍了下脑袋:
“真傻,这不有路吗,爬下去多危险,此路也许是通往高处地界,又或许是另一条下山的路径。”
顺着道路发现前方越走越宽,出现了泥土野草,有了树木,再往前有了河流。
大半天的光景过去了,渐渐有了人烟,还看见了高高的城墙。
满心欢喜的进了城,随便找了家饭馆,大快朵颐起来。
耳边传来嘈杂的交谈声,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起来。
陆好运动作慢了下来,所有食客津津乐道之事,全是关于修练者的。
“听说了吗?灵剑宗要开山门招收弟子了。”
“嗐,末流宗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好歹也是宗派,岂是那些门派帮派可比的。”
“我猜测可能是无奈之举,修练资质好的全被其他宗门抢走了,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这才开山门大浪淘沙。”
“嗯,有理,据可靠消息,好多门派弟子都想去碰碰运气,特别是排名前二十的门派,正头疼不已,想尽办法约束弟子。”
“如此一闹,人才会出现短缺,我家小儿资质太差,说不定能被小门派破格接受。”
“唉,我家至今没有出现一个有资质的,身后没人罩着,这世俗生活过得太艰难了。”
“可不是吗,我祖上可是修练者,到了我这一代,彻底是凡人一个,唉...”
.....
陆好运仔细观察四周食客,这穿着吃食等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见他人付账用的也是银钱,心中暗道:
“这里的一切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谈论的全是修练者之事,难道修炼者在这里很常见?”
出了饭馆,发现了不同之处,感叹这里的饭菜真的好贵,看了下钱袋子,已经见底了,吃饭成了新的问题。
在城内溜达了一会,路过一家门店,贴有招工告示,写着:招揽运货工人,地点下凡界,工期半个月,工钱三百两纹银。
“半个月三百两?”陆好运眉头一挑,很是动心的说了出来。
正好被门口一个壮汉听见,转过身来打量了陆好运一眼,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啊,正是,小兄弟,机会难得,刚贴出来便被你看见了,真是好运气。”
“字迹模糊,纸张泛黄变色,这叫刚贴出来?”
“咳...呵呵...小兄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钱赚才是重点,活计轻松,有牛马拉货,不累的。”
陆好运思忖:这也太明显了吧,要是没有猫腻,我打死都不信,可...钱财即将用尽,挨饿的滋味...想起来更可怕,要不试试?
“呃...包吃包住?”
“那是自然。”
“不会是人贩子想把我卖了吧?”
“哪能啊,你又不是大姑娘,卖你作甚。”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壮汉一把拉过陆好运往店里走,生怕他飞走了,热情满满的安排了吃喝和住所。
次日,浩浩荡荡的二十人队伍出发了。
最前面是两辆马车,里面坐着几位身着华丽之人,车架上方插着大大的旗帜,写着:下凡运输队。
陆好运走在末尾,身旁是一个年轻小伙,衣裳有些破旧,扯了扯他的衣袖,套起近乎来:
“小兄弟,大家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嗯?哦...明白了,这位大哥,是第一次干这事吧?”
“是啊是啊...还望小兄弟解惑...”
这位小伙子很实诚,有问必答,滔滔不绝,陆好运对此处有了更加深层的了解。
原来自己是从下凡界攀越天堑,误入这上凡界的。
现在所谓运输队,正是要去往下凡界交割货物。
并不是要跨越天堑过去,而是打开两界连接点的禁制,便可直接进入。
出发前发给自己的玉牌,除了辨别身份,指引两界连接点的位置,还有打开禁制通道的功能。
算是给掉队之人可以回来的保障,玉牌只能使用一次,用了会被扣除一百两纹银。
上凡界普通人也能长寿,下凡界污浊之气太浓。
沾染太多有损本体,不但会减少寿命,还会降低孕育出有修练资质的后代。
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前方传来打斗声,众人散开躲得老远。
马车上的几人急忙跳了出来,一路摔一路跑,生怕慢了一拍。
陆好运被小兄弟拉到一边躲避危险,远远看去,是一个红衣女子与两个黑衣男子打斗。
他们速度极快,手中武器招式也是迅捷凶猛。
更厉害的是,他们打出的攻击都带有光芒。
这些光芒杀伤力惊人,两个手臂粗的大树直接碎开几段。
两名黑衣人,一个用的短钳武器,另一个则是长短双刃,上面光华流转,打出道道光芒攻击。
红衣女子长剑划过,一道道蓝色剑光接连打出。
传来轰的一声响,两人被震开老远,攻击力比之前增高了一倍。
她身形一动,快如流星穿过两人,蓝色剑光一闪而逝,远远的站在两人身后。
手中长剑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两个黑衣人的头颅直接掉了下来。
这女子也就二十五六岁模样,杀完人径直走了。
陆好运问小伙:“他们好厉害,这便是修练者?”
小伙子点点头:“是,这种级别的打斗比较常见,要么是争夺宝物,要么寻仇,死去的两人是黑衣装扮,我看像是刺杀,不过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