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你竟还敢在此?!”
一声大喝传来,李瑶一歪头,一柄长刀带着呼呼风声从眼前飞过。
扭头看去,只见一名男子身披烈烈黄金甲,手持寒铁八面剑,腰间黑铁将军令,乃是怒目金刚将。
嘭嘭嘭
重踏声不断响起,李瑶看向窗外,身着铠甲的士兵将此地包围的水泄不通。
一秒,两秒,寂静的空气中充满了肃穆,无有嘈杂,这是一支令行禁止的精英寒铁骑。
哗啦啦
忽然一缕水声传来,李瑶和将军都看去,是尊道人在给自己倒茶。
“尊道人,我称你一声剑仙,不要挡我除魔。”
“此妖魔侵占我将军府血脉,杀护院,伤主母,此仇,当以血报!”
将军猛的拔剑,剑身白亮明净,却好似有丝丝缕缕的血色缠绕其上。
“当以血报!”
“当以血报!!”
“当以血报!!!”
李采薇身后的士兵枪柄砸地,发出碰碰的声响,先是酒楼内,再是街上,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碰!
尊道人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脆响,声响如麻布,将军队的气势全部笼罩。
“诸位,可听我一言?”
“带有偏颇的视角并不能发觉问题的真相,真相往往藏在多份互相冲突的信息中。”
尊道人叹了口气,看向有些兴奋的李瑶,问道。
“在你眼中,现在如何?”
李瑶答道:“刀光剑影,江湖侠客,生死一瞬,好不快活。”
“青将军,你呢?”
青将军道:“妖魔降世,侵李将血脉,屠数十民众,天下当诛。”
“说的我想侵占她了?我一醒来就在她体内了,我也没多选,当然此事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我不会否认。”
“但说起侵,侵占是侵,侵犯就不是了?若不是我,以她这小憋屈性格,以后该怎么活?”
“她是我的恩人,天大的恩人,杀恩人之敌,报恩人之仇,何来当诛之错?”
李瑶反驳道。
“大胆妖魔,事到如今还敢颠倒是非?”
青将军怒道。
“还好我有随时施符的习惯,看这留影符。”
李瑶对着自己眉心一点,一点光亮从中浮出,随后炸开,两道声音响起。
“彩儿,我有些怕啊,我舅舅现在在北疆杀敌,我在这要玩……”
“呵,怕你倒是停下别走啊,嘴上这么说着……”
“而且区区一个侍女生的庶出,等我们二小姐成为那尊道人的弟子,这将军府哪有她的容身之地,我们二小姐这是给她牵线,找个好郎君。”
李瑶啪的打了个响指,声音宛如无根之浮萍般消散。
“……”
青将军紧皱着眉,往身后一撇,身后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了迟疑,成军的气势便就散了。
到底是新训的新兵,不是战场上的老兵油子,不清楚这种时候没理也要占三分的道理。
青将军在心中叹了口气,没了气势,军阵威力大减,他明白今天是拦不住这两人了。
“我会将李将军府三小姐被妖魔侵占的消息传出去,尊道人,你们青云观可是还要保这妖魔?”
“妖魔又如何,不过是不懂道理的孩童。”
青将军眼前的两人身影愈发的模糊,耳边尊道人的声音也愈发的缥缈,但此刻的他也只能无力的握紧手中剑。
早年间跟着李将军走南闯北的他有一些见识,认出了此法,青云困天意,我已困天,天又如何困我?此法可是能破天关的妙法啊。
但若是给他一队老兵,他今天便有信心留住他一时片刻,等大军合围,可惜现实是,此刻的他做不到。
“将军,我们现在……”
一旁的士兵迟疑的问道。
“留一队人和我入驻将军府,剩下的回城外军营。”
“…另外,放信鹰给李将军传密信,说三小姐疑似是被二小姐所害,被一嗜血妖魔找到时机侵占了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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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采薇静坐在母亲房内,看着大夫给母亲诊断,此刻的她两鬓各有缕白发垂下,这是坏了根基的表现,但她不后悔,她的母亲,值得她拼命。
她已经隐约猜出,她的侍女彩儿和李轩都背着她干了什么,而且这一切很可能都是她母亲授意的。
但这又如何?以前不过是区区没有武道天赋的庶女,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同了。
李采薇抚摸白发,回想着那精妙的一斩和血雾,比起自己那无能的妹妹,倒是这妖魔更是让她欢喜。
她虽是自己一定要杀的害母仇人,但也亦可以是互相欣赏的对手啊,如此复杂猛烈的情绪,李采薇感觉自己体内的人关在猛烈的动摇,像是即将要突破潺灵境,进入涌灵境了。
最新消息是那妖魔被刚刚拜访完李将军府的尊道人带走了,那尊道人没看上我看上那妖魔了?有意思啊。
此刻大夫忽的起身,可见丝丝缕缕的白丝从妇人全身浮起,回到医生手中。
“金叔,我母亲怎么样了?”
“脉象平稳,但头的脉和身体的脉分离了。”
被叫做金叔的大夫说道。
“什么意思?”
李采薇追问。
“浑身瘫痪,头部以下,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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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李瑶跟着自己这个送上门的便宜师尊在爬山。
此刻天刚刚破晓,李瑶体内的虎牢关在疯狂的运转,凡夫三段她已走了小半。
这是天赋寻常者一年,甚至几年的修炼才能到达的路程,却被她几天达成,她自己也有些惊讶。
她穿越前的天赋只能说好,但称不上如此顶尖,前身更是连练武的天赋都没有,是妖魔身份的缘故吗?是妖魔,天赋也称妖魔吗?目前看来是好事。
李瑶和尊道人两人都是有气血在身的武者,不一会儿便爬到了目的地,天光下,一座古色古香的庞大道观出现在李瑶的眼前。
李瑶看向大门,其上摆放着一块刻着青云观三字的牌匾,刻痕入木三分,李瑶看着那三个字,总感觉里面有股别样的韵味儿,喃喃道。
“青云观……”
“扶我上青云的青云?”
尊道人拍了拍李瑶的小脑袋,看着其萌萌的疑惑小表情,面带笑容的解释道。
“错了,这是因为我们祖师练功时眼睛练岔劈了,
虽然没瞎,但在那以后祖师的眼中的世界便变了一个色儿,
在他眼中云是青色的,饭是蓝色的,人是紫色的,
最后当时的道人们一合计,为了警醒后辈,将这里改了名叫青云观,以前叫紫秋观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