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宜秋在破庙之内,问起李仕明的家事,李仕明自报家门,骆宜秋只对李管家的身份有些好奇。
“你父亲会清风十三式?”
“嗯,我小时候父亲要教我练这些,说来惭愧,我实在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功夫不感兴趣。骆兄,喜欢练武?”
李仕明一脸纯真,仿佛骆宜秋如果喜欢,他就去他父亲那里要来,给他。
“只是强身健体罢了。”
骆宜秋忽然脸色一变,示意李仕明不要说话,破庙外面有动静。
李仕明立马绷紧嘴巴,听骆宜秋的指挥,坐在蒲团之上一动不动,骆宜秋则右手从腰间抽出软剑,小心谨慎一步一步挪向破庙门口,左手突然掷出暗器,射向破庙外的梧桐树枝叶间。
呼呼,衣袂在风中飘扬的声音,一个青衣男子手握骨笛,飘然落在破庙门口。
“请问阁下何人?偷听别人讲话,非君子所为。”
李仕明想彰显男子气概,强出头,站在骆宜秋旁边,先声夺人问道。
“在下陆闻鹤,恰巧路过此处,听闻两位说到清风十三式,以为故人在此,驻足聆听,被此仁兄发现。”
骆宜秋打量陆闻鹤一番,观此人,眉目之间一股正气,尤其那把骨笛,很是别致,像是一件法器,骆宜秋自认不是此人对手,更不想惹事,便借机说道。
“相比是骆兄听错,我们并不曾提起什么十三式。”
陆闻鹤看向骆宜秋,沉默一会儿,似是平复着什么情绪,缓缓说道。
“想来是我听错了,不过……”陆闻鹤朝着破庙里面看了一眼,是李小姐沉睡的内室,李仕明顺者陆闻鹤的眼神方向看去,立马警惕起来。
“里面那位的病症,在下可以医治。”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李仕明对陆闻鹤的警惕有所松动,看了眼骆宜秋。
骆宜秋心下亦疑惑,陆闻鹤周身并无修行法力气息,但是他那把骨笛又很是不同。骆宜秋一项谨慎,此时此刻亦猜不出陆闻鹤到底是好人坏人。
陆闻鹤又看了眼骆宜秋,“里面那位病人所患疾病为失魂症,初时情绪不佳,再者无端暴躁,严重者嘶吼痛苦,大喊大叫,最终则性情暴烈气绝而亡。”
李仕明不敢置信看向陆闻鹤,又看向骆宜秋,意思是他说的分毫不差。他妹妹刚开始的病症就是如此,如果不是遇见骆宜秋,很可能就会到性情暴烈气绝而亡。
“陆兄,有法子救我妹妹?”
“不难。”陆闻鹤扬了扬手中的骨笛“我只需吹奏一曲,便可痊愈。”
骆宜秋和李仕明互看一眼,尤其是骆宜秋盯着陆闻鹤那把骨笛看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觉得这把骨笛很是特别。
“请。”
李仕明侧身,为陆闻鹤让出一个通道。
陆闻鹤点头表谢意,直奔破庙后殿内室。李仕明和骆宜秋紧跟其后。
陆闻鹤站在李小姐头顶位置,在李小姐头顶点三下,而后轻轻吹奏骨笛,一段悠扬婉转的笛声,如烟如丝,飘飘渺渺钻进李小姐的耳朵。
骆宜秋站在内室门口,紧紧盯着陆闻鹤,笛声响起,她脑海里混乱的思绪,莫名一股熟悉和哀伤揪紧她的心脏。
她实在想哭,再听下去,她觉得会暴露自己身份,于是她逃一般退出内室,来到大殿透气。
里面断断续续的笛声传来,骆宜秋思绪混乱。
她游走在人间三百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师父说她尘缘未了,若想进一步修行,必须把这件尘缘了掉。
而她的进一步修行,则是修炼清风十三式里面的第十式-踏月清风。
李红玉练的所谓清风十三式,只有功法,没有心诀,所以并不能如骆宜秋这般有修为。
今晚的这位陆闻鹤,既知清风十三式,又知失魂症,且还会治疗失魂症,骆宜秋猜想,这位陆闻鹤可能跟她师父有关。
她有心等陆闻鹤出来便试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