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十一年的秋天,代地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陈豨举兵反叛,一时间,战火纷飞,百姓们陷入了恐慌。消息传到了京城,汉高祖刘邦得知后,立刻决定亲自率军前往邯郸,去镇压陈豨的叛军。
此时,燕王卢绾也接到了命令,他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向陈豨叛军的东北方向进发,准备与刘邦的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陈豨派出了王黄,前往匈奴,寻求援助。
燕王卢绾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不敢怠慢,他派出了自己的得力臣子张胜,前往匈奴,目的是告诉匈奴人,陈豨的军队很快就会被汉军击败,让他们不要轻易出兵相助。
张胜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匈奴的领地。然而,就在他准备完成使命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了。这个人叫臧衍,是故燕王臧茶的儿子,他逃亡到了匈奴。臧衍见到张胜后,说出了一番让张胜震惊不已的话。
“张胜啊,你在燕国之所以如此受重用,是因为你熟悉匈奴的事务。燕国之所以能够长久存在,是因为诸侯们不断反叛,战争接连不断,朝廷无暇顾及。如今你为了燕国,急于消灭陈豨等人,可一旦陈豨等人被消灭干净,下一个就轮到燕国了,你和你的家人也都将成为阶下囚。你为什么不让燕国暂且放缓对陈豨的进攻,与匈奴讲和呢?这样一来,局势缓和,你可以长久地在燕国为王;即便汉朝有紧急情况,燕国也能安然无恙。”
张胜听了臧衍的这番话,心中开始动摇。他仔细一想,觉得臧衍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私自命令匈奴出兵帮助陈豨等人攻打燕国。
燕王卢绾这边,突然发现张胜的行动十分可疑,他怀疑张胜与匈奴勾结谋反,一怒之下,上书朝廷,请求将张胜灭族。然而,不久之后,张胜回到了燕国。他见到燕王卢绾后,将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卢绾。
卢绾听了张胜的解释,恍然大悟。他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下大错,于是,他假装审判其他人,将张胜的家属从死罪中解救出来,让张胜能够继续为匈奴做内应。同时,卢绾又暗中派范齐前往陈豨的军营,希望陈豨能够长久地反叛下去,让这场战争持续不断。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汉十二年。这一年,刘邦决定向东攻打黥布。陈豨则常常率领着军队驻扎在代地。汉军派出了樊哙,前去攻打陈豨。樊哙英勇善战,很快就将陈豨斩杀。陈豨的副将见大势已去,便向汉军投降。
在投降之后,这位副将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燕王卢绾曾经派范齐到陈豨那里,互通计谋。刘邦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震惊,他立刻派出使者,召卢绾进京。卢绾心中有鬼,称自己生病了,无法前往。
刘邦见卢绾不肯前来,便又派辟阳侯审食其和御史大夫赵尧,前往燕国迎接卢绾,同时,让他们仔细查验卢绾身边的人,以核实卢绾是否真的谋反。卢绾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更加恐惧。他躲了起来,不敢见朝廷的使者。
卢绾对自己的心腹臣子们说:“不是刘氏家族的人却被封为王,如今只剩下我和长沙王了。去年春天,淮阴侯韩信被灭族,夏天,彭越又被诛杀,这都是吕后的计谋。如今皇上生病,大权都交给了吕后。吕后是个女人,她一心想要诛杀异姓王和大功臣。”于是,卢绾继续称病,不肯前往京城。
卢绾身边的人见局势越来越紧张,纷纷逃亡藏匿。卢绾的一些话也渐渐泄露了出去。辟阳侯审食其听到这些消息后,回到京城,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报告给了刘邦。刘邦听后,更加愤怒。
就在这时,又有匈奴的降者来报,说张胜逃亡在匈奴,是燕国的使者。刘邦听了,终于认定卢绾真的谋反了。他立刻下令,派樊哙率领大军攻打燕国。
卢绾得知刘邦派大军来攻打自己,心中十分无奈。他率领着自己的全部家眷和数千骑兵,来到长城脚下驻扎。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刘邦的病能够痊愈,自己能够有机会亲自进京谢罪,洗清自己的冤屈。
然而,命运却没有给卢绾这个机会。四月,刘邦驾崩。卢绾得知这个消息后,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汉朝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率领着众人,逃亡到了匈奴。
匈奴人得知卢绾前来投奔,便封他为东胡卢王。但是,在匈奴的日子并不好过。卢绾经常受到其他蛮夷部落的侵扰和掠夺,他心中常常思念着回到汉朝。
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就这样,卢绾在匈奴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最终,死在了异国他乡。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从一个深受刘邦信任的燕王,到最后逃亡匈奴,客死他乡,让人不禁感慨万千。这段历史,也成为了大汉高后风云中一段令人唏嘘的故事,被后人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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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节录,燕王绾反叛史实:
豨者,宛句人也,不知始所以得从。及韩王信反入匈奴,上至平城还,豨以郎中封为列侯,以赵相国将监赵、代边,边兵皆属焉。豨少时,常称慕魏公子,及将守边,招致宾客。常告过赵,宾客随之者千余乘,邯郸官舍皆满。豨所以待客,如布衣交,皆出客下。赵相周昌乃求入见上,具言豨宾客盛,擅兵于外,恐有变。上令人复案豨客民代者诸为不法事,多连引豨。豨恐,阴令客通使王黄、曼丘臣所。汉十年秋,太上皇崩,上因是召豨。豨称病,遂与王黄等反,自立为代王,劫略赵、代。上闻,乃赦吏民为豨所诖误劫略者。上自击豨,破之。语在《高纪》。
初,上如邯郸击豨,燕王绾亦击其东北。豨使王黄求救匈奴,绾亦使其臣张胜使匈奴,言豨等军破。胜至胡,故燕王臧荼子衍亡在胡,见胜曰:“公所以重于燕者,以习胡事也。燕所以久存者,以诸侯数反,兵连不决也。今公为燕欲急灭豨等,豨等已尽,次亦至燕,公等亦且为虏矣。公何不令燕且缓豨,而与胡连和?事宽,得长王燕,即有汉急,可以安国。”胜以为然,乃私令匈奴兵击燕。绾疑胜与胡反,上书请族胜。胜还报,具道所以为者。绾寤,乃诈论他人,以脱胜家属,使得为匈奴间。而阴使范齐之豨所,欲令久连兵毋决。
汉既斩豨,其裨将降,言燕王绾使范齐通计谋豨所。上使使召绾,绾称病。又使辟阳侯审食其、御史大夫赵尧往迎绾,因验问其左右。绾愈恐,閟匿,谓其幸臣曰:“非刘氏而王者,独我与长沙耳。往年汉族淮阴,诛彭越,皆吕后计。今上病,属任吕后。吕后妇人,专欲以事诛异姓王者及大功臣。”乃称病不行,其左右皆亡匿。语颇泄,辟阳侯闻之,归具报,上益怒。又得匈奴降者,言张胜亡在匈奴,为燕使。于是上曰:“绾果反矣!”使樊哙击绾。绾悉将其宫人家属,骑数千,居长城下候伺,幸上病愈,自入谢。高祖崩,绾遂将其众亡入匈奴,匈奴以为东胡卢王。为蛮夷所侵夺,常思复归。居岁余,死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