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远闻言一愣,迅速摘下了手套,连同戒指一起丢下。在指环脱离王志远的一瞬间,重力重新作用于他们身上。还没来得及高兴,两人直直地从高空坠落,先是双脚着地,而后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以缓冲压力。所幸的是,由于没有飞太高,两人都没有受很重的伤,休息了一会就能直接站起来了。
慌乱中,人们没有注意到潘今的身体触碰到了指环一瞬。赵队回过神,急忙来处理这场意外。他先是对着几名警员耳语了几句,而后朝潘今的方向走来。
‘‘小兄弟怎么称呼?’’赵队眼神示意靠近的队员们离开,他们要私下交谈。
“警察叔叔你好,我叫潘今。”潘今露出了惊魂未定的神情,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队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神情严肃,但他的语气却显露了他的急迫。
潘今没有回答。他沉默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视频,递给赵队长看。
潘今嗓音低沉:“本来我以为这视频是假的,直到我经历这一切,我才意识到这视频是真的,这一切异常发生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那一枚戒指。”
赵队长看过视频沉默了半响,片刻后,他对潘今说:“等会上面有人过来,麻烦你回去和我们做个笔录,另外,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外传。”
“赵队,”一位警员走了过来,对他说:‘‘法医已经来了,可随时让他们给尸体验DNA。另外,上面有吩咐,要安抚周围群众,不能扩张事态,马上有专人来处理。’’他隐晦地瞥视了潘今一眼,但被潘今敏锐地察觉了。
‘‘我当时实在是太冲动了,还没思考身体就做出了行动。’’潘今有些后悔和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是如此的冲动。潘今心中长叹一声,‘‘看来我现在是回不去家了,卷入了什么麻烦的事件中呢。’’
想到这他索性不再内耗,靠在警车边闭目养神。
死里逃生的王志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本想向救他一命的恩人道谢,但被同事眼神提醒,看到潘今的状态后,也意识到现在感谢不是一个好时机。
“小子,救命之恩我会还给你的。”王志远在心中呐喊,他看着潘今的背影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飞驰而来,从车上跳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赵队连忙赶过去迎接,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什么问题和我的联络员交接,我是来这里处理问题的。’’说完也不管不顾,徒留赵警官一个人尴尬,直接去查看尸体。女人抱歉地笑了笑,拉着赵警官去一边交接了。
‘‘戒指呢?’’他看向众人。男人在来的途中明显是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的,一个小警员慌张地指向地板上一处。‘‘我们不敢乱动,怕出现意外。’’
‘‘一群废物。’’男人徒手抓起地上的戒指,端详了一下,放进了一个银质的盒子里。随后,他四处打量,发现了已经睁开了双眼的潘今,直接便走了过去。
男人神情冷漠,他淡淡开口道:
‘‘介绍一下,我是国家异常事务处理局的特别行动调查员聂文斌。听说就是你破解了这里的异常吗?’’
潘今看向男人,心中莫名感到几分威胁。聂文斌身着一灰色风衣,戴着黑色手套,看似长得文质彬彬人畜无害,但在其眼底深处,却暗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冷漠和沉郁。
潘今假装不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聂专员你好,的确是我侥幸地解决了这次事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跟我们走一趟吧,详细地做个笔录,上面有人想要见你。’’没有再看向潘今,聂文斌随即转身,对赵警官说道:‘‘这个人我们接手了,你们记得封锁消息。另外,我们没有来过,C城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故,懂吗?’’聂文斌冷冷地盯着赵警官,赵警官冷汗涔涔,仿佛被一只野兽盯上,连连点头答应,部署安排警力。
聂文斌坐上了副驾,潘今面无表情,跟着他坐上了后座,那位女联络员则在驾驶位开车。三人各怀心思,没有任何交谈。男人闭目养神,女人专心开车,而潘今,则是依靠着车窗,观察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默默盘算。
大约半小时车程,车停靠到站。穿过一片烂尾楼,几人来到了仓鼠市的异常事物管理局。
这里位于市中心却鲜有人至,集合了隐蔽和迅速出动的地利,确实适合异常事物管理局的行动和安排。
很快,他被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接受系统的问询。
“姓名?”
“潘今。”
“年龄?”
“18。”
……
“很好,详细地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夏舞,也就是聂文斌的联络员,认真严肃的注视潘今。
顶着夏舞的目光,潘今从心地交代了他所知晓的一切。夏舞对照其他警员的说辞和一些物证,没有发现异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夏舞走出问询室,招呼潘今过来。“所有亲身经历异常事物的人都要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以免留下可能的隐患。”她解释道。
两人走至一扇门前,夏舞轻轻地敲了三下,三声响后,门应声而开。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出现在两人眼中。
“青道长,人我已经带来了。”夏舞恭恭敬敬地拱手向老道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房间,顺带将门带上。
青道长天庭饱满,须发尽白,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刻痕,时间予其以智慧的沧桑。他气质内敛,温润如玉,叫潘今暗暗心惊--好一个仙风道骨的高人!
“道长好。”潘今学着夏舞的样子,正欲行礼,哪料道长急忙起身制止。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把手给我,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听罢潘今心中困惑,却也只是照做,把手伸了出去。老道一把抓住紧紧握住了潘今的手,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应。不一会老道松了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对不知所措的潘今道:
‘‘少年你沾染异常,成为了外道的载体。如果不设法自救,恐怕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