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星的夜晚,月被云密密地胧上了一层只能发出若有若无的光。
远远可以听到军营里紧急集合的警鸣。
而相比那朦胧的月,此时更耀眼的是营里营外的八座哨塔。
营里营外来回地照着,营里的塔范围缩得只剩下200米,显然频率是加了的。
塔上哨兵都紧握着枪每座两人来回巡逻,大营用木篱笆拦着。
入口的大门用一根五人合抱的大木挡着不让出也不让人进。
营房里的士兵慌忙地整起行头或边跑边穿奔向广场集合。
岗塔的灯照到了大营东北角的一个营房,帐篷里首先钻出了两个士兵。
还算穿齐了,一个高瘦的年轻人和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年轻人二十不到。
他性子很急不断地用步枪的枪把捅帐篷里的人快点。
“好啦,好啦!他妈的。”话音未落里面走出来个络腮胡子的大叔,大叔抓一下头道。
“猪仔!还不出来,就你最慢。我们是最远的营房,一会迟到了那四眼中尉要整死。”
里面钻出一个肥脑袋骂骂咧咧“吃不好也就算了,觉都睡不让人睡,还让人活不。”
一个肥身体也挤了出来,一手提着枪一手提裤子,脖子上还夹着帽子,也算是出来了。
突然胖子猛醒“皮带,皮带忘了。”
此时大叔完全不耐烦了“来不及了,不走你留下!”
胖子以刚才的姿式继续前进,边走还边问:“出了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前面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终于开口了:“据说是......”
话还没说完又被年轻人打断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知道!我们中间有个卧底。”
大叔和胖子都指着自己问:“我们?”
年轻人连忙摇头:“不是说我们,是说周围五个军营中有一个很厉害的卧底。”
大叔不以为然:“就一个卧底有多大能耐,能把天翻了不成?”
大叔撩起胳膊:“你大哥我可是亲手拗下过八个夏国兵的脑袋,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年轻人解释道:“一天这内炸了我们三个兵工厂和一个冶炼厂。
他缓了缓:“本以为夏国那边派了支部队,后来才知道他只有一个人,你说厉害不。”
突然中年人发话了“冶炼厂炸了我是知道的,你确定还有三个兵工厂也爆了?”
中年人表示不解:“不是已经发警报过去了吗?”
年轻人摇摇头:“起初炸了一个还没引起注意,炸了第二个的时候确实发了信函。”
他叹了口气:“第三家兵工厂收到紧急信函时候已经晚了,他早就下手了。”
随即抬头看看天空“四个厂在厂里的高层一个不剩,全死......”
另外三个面面相觑:“这仗没法打了!”
几个赶着去集合的士兵走后,路上只剩下哨塔的光柱照来照去。
“若卧底真只炸了几个小厂,怕是也白当了。”话音落,帐篷后缓缓地走出一位军官。
他一身军装戴着一副眼镜的斯文这人,看多半是刚才士兵的主角了。
一小队士兵路过看到军官,停下敬礼:“易澜中尉好。”
军官点点头,士兵小队继续向广场跑。
此时的易澜中尉已经到广场上,广场正在对全体士兵全面身份鉴定。
之后便连军官都要一起测了,看来这次上头是铁了心要揪出内奸了。
他哨塔的灯光下寻觅着,许久,四目对上,“就是她了。”
这时候所有的士兵都战战兢兢,夜风袭来冷得刺骨。
已经有二十多个因为注册日期有误或相片模糊的小问题给就地处理了。
更大的恐怖袭向后面的军官。
“借你性命暂用,安静点跟我走。”
此时易澜的手枪已经抵住她的下巴,只是她下边轻轻地补充。
除了翻证件和审问的能听到的只有呼吸声,有些新来的定力不行的差点晕在那里。
“让一下啊,请让一下。”一场喊叫打破死水般的沉寂,易澜带着他的人质出来了。
“易澜你这是做什么?”
少校指着易澜质问着,他不敢相信一个被他亲手提举为中尉居然会在这时候背叛大家。
“没懂?你们打开门让我走。你们说的卧底我便是。”
少校冷笑道:“几十个士兵死了我们都要挖出你,你以为就凭个女兵你就能走得掉。”
“女兵?哈哈...”一阵狂笑,似乎他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笑什么?这两天你们一直拼命在找的文珠大小姐就在眼前都不知道,哈哈。”
此时哨塔的巡逻光已经慢慢扫过他俩身上,如歌剧中男女主角闪亮登场。
手中的底牌变了,上校一时也是无措,嘴上却强撑着。
“你以为你能杀她,你杀了她你走得了?”
易澜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人吗?不是能打的,是不怕死的。”
他缓了缓望向天空:“任务完成贱命一条,若必死当然要有垫背的。”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少校身上:“只怕大小姐死了在场的也活不了几个。”
几句平淡的话这种看淡生死的语调说得少校手心直冒汗,在场的也无不惧怕。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面对一个怎样可怕的敌人。
“行了,楼上守门开门!”
易澜一吼楼上不知是不把他当回事,还是被震摄住了,总之没任何反应。
“以为我不敢开枪?”“砰砰”两枪下去,两个守卫从墙掉下来。
“还不开门?”四周一阵躁动所有人都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连少校也觉得有张牌即使自己被毙了他也一样能出得去。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让我走了。”一声冷笑,他调转枪口对着人质。
“行,那就一起下去陪我。”
“别..别开枪,什么都好商量。”这次少校彻底屈服了。
“你要什么,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少校觉得自己为辈子都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
此时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屈辱,大家都一样为了活命那。
“开门然后一辆军用吉普。而你们,出门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动。”易澜提出了要求。
一串钥匙扔了过来,少校赶紧补充道:“出门左转,2号开位,那辆是我的。”
“哐哐”一声栏门大木被拉起,五分钟后一辆吉普开走了。
全营的人都望着那辆吉普远去,许多人的心情也如眼前的车后尘般渐渐散开。
或许有少数人的不甘心,更多人却是长舒一口气。
大小姐是可以被绑也可以死,但一定不能死在我们营里。
至于那个卧底,谁不怕死的让他去吧。
“少校先生,真让他就这么走了?”身边的人不解的望向少校。
少校掏出包烟,点根抽了口。随即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追还是要追的,人必竟是从这里丢的。至于能不能追到。。。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