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芳应该已经尽力了吧,易澜淡淡地想着,被两个首席弟子用布套着头被带着向前走。
易澜脑子里不断记着出门转了几个弯,左还是右。
两个押送的弟子似乎一点也不认为他还有活着上来的可能,全程根本不绕路。
整个路线都是直来直去,路上遇到熟人也和他们打招呼,从声音听都不是同一批人。
似乎走到一个门前,两个弟子停下来和门口的守卫说道:“这就是重伤同门的易澜。”
守卫理所应当地回复道:“给我们就好,只把门锁死,不到七天,一定连渣都不剩。”
听着守卫把门打开的声音,这锁似乎很严实开了三道才能进去,进之后下了三阶楼梯。
易澜还以为身后有人引路,结果自己直接被一脚踹了下去,这一掉下去估计有四五米。
只听见上头一声“你就好好享受血牢的滋味,我们就不陪了希望再来看时你还有命。”
随即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锁门的声音迅速响起,里面还夹杂守卫模糊的议论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反正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了。血腥味太重,我都不敢闻。”
易澜戴着头套且双手双脚被捆住,要不是提前运气护体这一下真该把他骨头摔断几根。
易澜闻到身边巨大的血腥味,听到周边滴水似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周边安静地出奇,只听见这骇人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记得上一世易澜审讯一个犯人试过类似的情况。
把犯人绑好戴着头套,给他打一针。告诉他,我们在给他放血,然后在一旁滴水。
到了半夜,那犯人什么都招了。第二天过来看时,他的胆已经吓破救不活了。
易澜的忍耐力也在不断地在摧残,他努力地运起功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
他不知道的是,每个送下血牢的人都会被掌门亲自下捆仙咒并锁上捆仙锁。
“捆仙锁”这名字可不是叫着玩的,据说当年真捆过神仙。
一旦被捆上,必须要施咒人自己亲自解除。在没人解咒时,以掌门的实力也挣脱不了。
在此锁之下,易澜堪堪只够催动内息护体,想挣脱无异痴人说梦。
突然易澜身后的滴答声变成了瀑布般的流水声,声音越来越大。
至于流的是水还是血,他看不到也不去想,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身后响起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又送点心来了,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
声音里似乎有点兴趣:“说说看,你一个小娃子,能犯什么大事,被送到这里。”
易澜也不想和他多说:“要杀便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了,我不会求你。”
沙哑地声音从身后笑了笑:“挺有骨气,我很欣赏。不过不会让你多活一刻。”
突然身后卷起了飓风,声音渐渐模糊起来:“谁会在乎餐盘上食物的想法呢。”
易澜感觉整个人的精血全部被身后的飓风开始牵动,他咬牙不自主地催动青气相抗。
“有趣,人族极品上尊血脉。还是植物恢复系,真是大补之物。”
话音落身后的吸力加大,血腥味更浓,易澜身上的青气不断被身后魔物抽走。
在青气即将抽尽之时,易澜胸前白光乍起。身后的吸力一顿,随即再次加大吸力。
魔物发出了困惑的声音:“这是?仙族极品上尊血脉,玄光系,小子你到底是谁?”
最后一句魔物已经是喝出声来,易澜咬牙埋头苦撑,身后的吸力在不断加重。
白光在与魔物的吸力相抗,魔物顿时愤怒道:“不说我也没兴趣听,还是死吧。”
易澜突然感到天旋地转,身后的血池旋涡之外阵阵魔气向他袭来。
青白二光的保护层一个照面瞬间被魔气撕破,大量的魔气入侵易澜体内。
这不止是在燃烧易澜的身体,更是在煅烧他的灵魂。
这已经不是毅力能够坚持的了,易澜无法控制的嚎叫,此时魔物也有点惋惜道。
“多么有趣的玩具,我本来还想多玩几天,都是你这倔脾气自找的。”
不知是夸他还是损他“多年来,你是第一个逼我第一天就吃掉的家伙,你该骄傲了。”
此时易澜已经到了濒死状态,连灵魂都岌岌可危。他再也无法顾及易乘风的警告。
易澜大吼一声,将丹田内的黑焰尽数释放,自己就算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大量的黑焰从易澜体内如洪流般喷涌而出,身后的魔物魔气和吸力皆为一顿。
“你是不是认识易乘风,看在他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魔物将吸力和魔气减速等待易澜的回答,易澜想着易乘风已死,不可能拿自己威胁他。
不如赌一下运气,实话告诉魔物,看看是否有一线生机。
若易乘风还活着,易澜断不会这么做,毕竟人心险恶,谁知道它到底是仇人还是友人。
易澜咬咬牙艰难地说道:“易乘风是我祖父,我叫易澜。”
说完趁着魔物愣神功夫,易澜将体内三种气息融合成一柄利剑,向魔物发出最后一击。
“哈哈哈,好小子。这时候还想杀我,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宁折不弯啊。”
魔气化作一个黑掌接住了易澜的夺命之刃,黑掌用力一握,利刃瞬间变成三道气息。
黑掌捧住三道气息组成的灵珠,重新将其送回易澜的体内,易澜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此时易澜的头套被黑气取掉,易澜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魔族上尊血脉黑焰系,易老头没告诉你的这个黑焰不要轻易去碰吗?”
听来人的语气似乎和易乘风很熟,易澜艰难的将头向身后转去,他不禁大讶。
身后魔物竟然是个人,他被若干锁链锁住,其身体浑身黑气和血雾似乎中了某种禁制。
易澜心中大骇,若此人没有这些禁制,他不相信门派的掌门有这通天手段关住他。
知道易澜是易乘风的孙子之后那人似乎对易澜变得友善起来。
“忘了你还一直被捆仙锁捆着吧。哼,雕虫小技。”
易澜来不及感慨自己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都难动分毫的捆仙锁,为何被他成为雕虫小技。
他手上感受到一阵灼热,身上的捆仙锁一眨眼就化为了灰烬。就这样解决了?
失去捆仙锁的束缚,易澜慢慢爬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自己还被锁在锁链里的人。
“捆仙锁那样的玩具,只能捆住低级的神族,对我来说半分作用都没有。”
易澜此时知道对方并无杀心,不然以自己拼尽全力也伤不到他半分的实力。
他面对易澜岂不是覆手可灭,在绝对实力面前谎言都是不屑的。
没有生命威胁的易澜好奇地打量那人身上的锁链问道:“难道沧刀流掌门有这实力?”
易澜纳闷道:“是吕汉云还是前几任的掌门?怎么看也不像。”
那人不屑玩弄着锁链道:“给那些老狗再修三世都摸不到我衣角,还想锁我,做梦!”
他仰望血牢的出口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被三界真神联手锁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