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洒到易澜脸上,听着樟树叶唰唰的声音似乎在唤他起床。
有人说心外无物,这心态变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可爱起来。
她会是溯月吗,这个真的很难确定。
想想自己实力还远远不够,复仇的事此时还急不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那女孩是否是溯月,如果错过了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不过看吕寅芳的状态其实对自己还挺冷淡的。
是记忆没跟着她一起来,只是灵魂深处觉得眼熟?
还是像溯月之前的性格,在不确定自己是易澜的时候对谁都很冷淡?
这一切,易澜比闯塔提升还着急。要知道自己是魂者,这个身体的父母并没有感情。
所以也没觉得有太多亏欠,相比之下易乘风的事他还更上心。
至于溯月,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找到她可能是已经变成了自己最大的使命。
必须尽快确认此事,宁可看错决不能错过。
易澜走到水井边开始认真洗漱,弄完看看头发是否乱了,这个去得不能太仓促。
晚点就晚点,门派规矩在他心里半个子都不值,唐突了佳人可是大大不妙。
到了门派的膳房,好几百号人挤在一起用餐,不同的层级弟子又划了不同的区域。
饶是如此也还能接受,连伙食都分三六九等。比如首席是四菜一汤,核心是三菜一汤。
内门是两菜一汤,外门是一菜无汤,记名只是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各区不能跨区就餐。
心情变了之后,易澜吃这馒头也能吃出五十六种滋味,这个果腹足以。
早饭后大家手里都被教头发了一块指小甲盖大小的神魔之尘,看来一会是要进塔了。
看着大家人头攒动地向广场,易澜暗忖这是迎新入门仪式要开始了,阵仗不小啊。
原本宽裕的广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易澜由于到得晚,又是新人,身份还是最低的那种,这地方根本没有他立足之地。
易澜只能远远观望,周边一个个前辈又比他高,他又不能放肆跳到哪个柱子上去看。
只能远远听台上掌门吕汉云用他那浑厚的声音对台下新老弟子训话。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今是我沧刀流纳新之时,也是各位新楚崭露头角之日。”
他缓了缓继续道:“想我沧刀流数百年基业能在我吕汉云手上发光大。”
到此吕汉云环顾四周:“靠的是江湖朋友提携,靠的是在座后辈的鼎力支持。”
随即他对着四处一拱手:“再此我吕汉云,谢谢你们!没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沧刀流。”
“敏而好学,厚德载物,一直是我们门派的门训。”至此吕汉云大手一挥。
“但是今天,你们新秀都要放手施为,让你们的前辈,你们的师尊。”
吕汉云再次加重语气:“看到新一代沧刀人的精气神,沧刀人的新希望!”
随着他双手鼓掌,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掌声的呼唤中,一道红色身影直跃而起,一刀斩向了主台身后龙柱嘴里的龙珠。
龙珠应声而爆,龙嘴里出现了“沧海横流,刀行万里”八字挽联。
此时台下气氛再上一个台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台下人们议论纷纷:“你看这大小姐吕寅芳这一手,神魔塔应该有第九层实力了吧。”
旁边的王三丈听了感慨道:“这可不嘛,人家可是天之骄女,我等凡人比不得。”
另一边嬴锋不乐意的插嘴:“这有什么,我们易老弟可是......”
话没说完嬴锋的嘴巴被易澜一把捂住,“快松,要死啦,不说了。”
被捂住嘴巴的嬴锋,在手松开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听见台上最后一声:“仪式结束,新秀入塔!”
大家迫不及待地往门派的巨大法阵里,像下面条一样往里冲。
易澜和王三丈、嬴锋二人瞬间就被冲散。
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景,自己今天闯塔应该没问题吧?
易澜好不容易挤到法阵边缘,趁没人注意他赶紧投神魔之匙。
接着他又像做贼一般,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盯着自己,又放入了大量神魔之尘。
最后他握着十六层的通行令一跃而入,消失在了法阵。
神魔塔第十六层
一望无际大漠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白光消失后的易澜出现在了一片黄沙之中。
远远看着大批彩色的帐篷燃起了熊熊烈火,呼救声,嘶鸣声,不绝于耳。
原本祥和的村落此时变成了人间炼狱,二十多个马贼在村落中纵马肆虐。
他们手握弯刀,逢人便砍。所过之处,人畜不生。
易澜紧紧握了握拳,看来是一伙马贼在屠村,不能这样坐视下去。
白光一闪,猝不及防之下一道白色的直接将一马匪直接斩于马下。
来不及停下的马蹄随即将他主人踩得脑浆崩裂。
为头马匪举刀大喝道:“小子你报上名来,我天马帮的事也你也敢管。”
易澜并不答话,左手中指闪出刺眼的白芒,除马匪头子只晕一息。
其他人都在两息时间动弹不得,待恢复时,已经有两个马匪饮恨易澜刀下。
此时马匪头身边已经不到二十人。面对这不讲武德的易澜,不说就打,大怒而吼。
“今天不把你小子碎尸万段,我流沙虎林洋名字倒着写。”
含林洋在内一共二十人开始渐渐对易澜形成合围,四队五人一组上去对战。
另外两组分别向阵中易澜偷施冷箭,最后一组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若是一般人遇到敌人这种这轮战的打法,哪怕实力比对手高出几个档次也委实头疼。
他们面对具有青莲决的易澜,灵力能源源不断地补充,此招可算失策。
如果他们一上手全体突袭,猝不及防之下易澜可能会中箭挨刀。
现在缠斗一阵之后,易澜仿佛身后长眼睛一般,不仅一箭没中,还砍死了一个马贼。
反观这小子在缠斗中并未出现后继无力,流沙虎林洋一声长哨,赶紧把第一组召回来。
“小子有两把刷子,知道我为什么叫流沙虎吗。”剩下的马贼纷纷向林洋聚拢。
易澜左手暗捏宝瓶印,身上青气白光向刀刃汇聚:“请赐教!”
流沙虎林洋双手前伸如虎爪撕物一般向两边虚空撕扯,口里大喝一声。
“流沙之穴!”随着这声爆喝,易澜脚下的沙土开始流动下沉。
很快黄沙没过了易澜的膝盖,流沙虎林洋的高举的手臂当空劈下:“放箭!”
此时近二十枝箭一齐射向易澜。在流沙之穴的限制下,易澜双腿不能移动,没法躲。
流沙虎林洋嘴边露出一丝冷笑,看来小子这次必死无疑了。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易澜压根就没想跑,聚力许久之对飞过来的箭雨就是一刀。
现在大家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易澜使出了玄光风波斩,第一击白光就直接冲散了箭雨。
接着第二刀裂风斩飞出来堪堪被林洋横刀拦住,第三刀青光斩直接劈中了林洋的腹部。
林洋当场喷血落马,而第四刀黑气煞才是最致命的,黑气直接在林洋胸口当场穿透。
这一击完全破坏了林洋的生机,此时的他死的不能再死。
玄光风波斩的前两刀都是群攻,两刀下去能站着的马匪就只剩不到十人。
后两刀是针对性的攻击,全力击杀流沙虎林洋。
剩余的马匪看到老大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秒杀,八骑黄尘八个方向逃走了。
此时易澜脚下的流沙已经停止流动,周遭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看着八个远去的背影,天马帮之所以屡禁不止,原因不是实力强,而是跑得快。
望着这配合默契的逃跑阵型,易澜摇头笑了笑。
不说自己没动心思,就算想也只能追上一个击杀,这阵型估计他们屡试不爽。
夕阳残血,整个村落除易澜外再无一个活人在此,茫茫的沙漠升起了黑色的孤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