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澜一行一时间前有猛虎,后有追兵的尴尬境地。
易澜权衡前后战力的差异,当机立断纵身迎上前面如雪花般的箭雨,向柳拂晓冲去。
“王大哥,你们三人顶住身后的追兵。我去前面帮你们撕出一个缺口来。”
空中白光一闪,前方箭雨纷纷改变势头,断箭四处溅射。
柳拂晓一鞭一剑左右开弓,她右手一鞭如同灵蛇一般冲向易澜。
易澜横跳闪身躲过这惊魂一击。
她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左手一剑从下往上斜刺向易澜。
由于事发突然,易澜躲避不及只能用杀破狼堪堪格挡。
身后的陈达三人也和主寨冲出来的守卫战作一团。
好在黑云寨的主力都被易澜牵制在前面,后面几次冲击都没有形成实质性的伤害。
柳拂晓周边的卫兵也纷纷过来助阵,刀剑齐齐向易澜招呼过来。
易澜翻身一跃,杀破狼向马上的柳拂晓做欲劈之势。
谁想柳拂晓左手举剑挡开易澜一刀,右手甩鞭将易澜捆个结结实实。
柳拂晓扬鞭一卷,易澜瞬间被她拉近,她左手的剑毫不留情当胸向易澜刺去。
“就是现在!”易澜左手中指白光忽闪,周边整整两息完全失明晕在那里。
柳拂晓也当真了得,在白光当头直刺双眼,首当其冲下也只是晕眩一息,就赶紧回神。
只是高手之间过招瞬息万变,短短一息时间足够她露出致命破绽。
顺着她卷死都长鞭拉扯之势,易澜破釜沉舟完成玄光二连斩的关键一击。
在其白皙的鹅颈处一刀封喉。“都给我停下。不想她死的话,全部给我丢下兵器。”
眨眼间易澜已经跨上战马与柳拂晓并肩而坐,脖子上的血缓缓从她身上流下。
易澜的刀仍旧架在她的脖子上,更要命的是一条长鞭将两人连在一起欲逃不得。
这次她真是作茧自缚:“我数三下,马上让路给我们走。
时间长了,我可不能保证她还能活。”周边的喽啰看到自己二当家被易澜制住。
经过短时间面面相觑后纷纷丢下武器,让出一条去路。
此消彼长,陈达三人眼睛冒出了喷火般的热情大吼一声。
“冲啊!”身后的商队与陈达三人一起聚在了易澜身边。
易澜挟持着柳拂晓在前牵制,易澜头也不回地对后面安排道。
“陈大哥,你们三带着商队先走,我挟持她找机会开溜。”
柳拂晓虚弱的被易澜架在身边,丝毫不做无谓反抗,只是用余光关注陈达等人的行动。
情形急转之下,商队的人们不待陈达指挥纷纷拔腿开溜。
人看到求生的希望,有时候不受控制地逃命这是人之常情。
“杀!”本来双方已经在对峙阶段,这一声怒杀却是发自陈达之口。
陈达三人拔刀向,三击刀罡悉数斩,而这次的目标却是背对着他们以命相护的易澜。
三刀下去易澜血喷如柱,陈达紧接着一刀劈山斩被易澜格挡开来。
几个后跳易澜立马对对方拉开三丈之外。
待易澜看清来人,一口鲜血从嘴里流出:“为什么,陈大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达也不顾搭理易澜震惊的表情,一把死死抱住从马上落下来的柳拂晓。
“拂晓!拂晓!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呀。“
身边的张行、李雄将陈达和柳拂晓护在身后说道:“让你死前当个明白鬼。
连我们大当家斩虎刀陈清风都不认知,活该当下去当个糊涂鬼。”
“清风拂晓......呵呵,原来是这样。”
一种被骗了还在帮人数钱的感觉,易澜愤恨地说道。
“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好在我还留了一手,没要怪我。”
易澜左手宝瓶印,全身青气升腾,食指与中指尖闪起白光“破!”
霎时间,柳拂晓的玉颈伤口处出现了一道白光。
随着易澜一声喝破,白光破体而出玉颈登时喷血如柱,柳拂晓瞬间失去了生命。
“杀,全部给我杀死,一个不留!”抱着柳拂晓的尸身,陈清风怒吼响彻山涧。
周边的山匪张弓拉箭,似乎可以看到下一秒易澜一行人就如刺猬般身首异处。
“不好啦,大寨烧起来啦。”周边的守卫已经开始跑去救火。
陈清风已经进入癫狂,一刀砍翻一个喽啰,对他们怒吼道。
“不要管,我把他们全杀死。”一时被镇住的守卫准备回身过来阻止商人逃窜。
“不好了,快救火,粮仓全都烧起来啦。”如果说大寨烧起来还可以喊住大家不救。
粮仓烧起来就没人听他使唤,纷纷争先恐后地去取水救火。
在这即将入冬之际,如果山寨的粮仓被烧光,大家只有饿死一途。
“给我回来!全给我回来。快去拦住他们”
陈清风拔出虎头刀直接砍死一个要去救火的守卫。
受到生命威胁的少部分卫兵开始组织去截住逃窜的商队。
四周火光冲天,救火声,呼喊声,一时风声鹤唳。
突然几块落石在栈道前从天而降,直接砸倒了大部分去追击的敌兵。
此时王三丈和嬴锋宛若神人“从天而降”,两人拽着绳索从山坡上溜了下来。
“易老弟,怎么样,这两把火烧的及时吧。”
易澜没想到在他心目中只会逃命的两位“猪队友”。
此时如同天降神兵瞬间扭转了战局。
易澜强压胸口涌动的鲜血喜道:“两位老哥速速送商队下山去。这里有我。”
“你来断后?”两人诧异地看了易澜一眼。
他俩还是感觉有易澜一起护送更有安全感一些,之前是敌明我暗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大家都明牌在打,他俩自忖没有能力敌过三人以上的追击,何况还要护送人。
易澜摇摇头:“不,如他所说,一个不留!”
这次易澜动了真气,浑身青气白光在身上环绕,生生不息地治疗他的伤势。
而他刀间上不断涌动的黑气,似荒野猛兽般,很快就要压制不住洪荒之力。
王三丈和嬴锋对视一眼,此时的易澜如同九幽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看起来比敌人可怕万倍,他俩没有半分犹豫。
两日拉手叫喊着救命,一同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生怕殃及池鱼。
“拿命来!”陈清风带着近十个护卫将易澜团团围住。
陈清风使出虎头刀竖劈一记刀罡。易澜疾退两步,身边护卫围上数刀向易澜劈来。
易澜俯身闪避左手扶地,左脚斜伸。
他随即右手拔刀扭身,旋起而攻之,周边六人纷纷中刀倒地不起。
易澜一道白光劈去,两名守卫中招而倒。
另外两人连滚带爬堪堪躲过之后再也不敢靠近。
“都是废物,看来只能只用那个了。”
陈清风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再顾及功法对自己造成的不可逆的伤害。
在柳拂晓陨落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陈清风口里吐出呼啸,身体变得巨大,功力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
左手变得像虎爪般强而有力,右手中的虎头刀上燃起了内息点燃的熊熊烈火。
易澜知道这是一种短时间内催动自己潜能的功法,虽然事后会得到极大反噬。
但此时与他对阵易澜也是头大至极。“那就陪你玩玩。”一颗红色丹药扔入嘴中。
易澜服下之前准备的活血狂化的红色丹药。
“区区丹药也想和我伏虎冥王神功抗衡,真是蚍蜉撼树!”
狂化后的陈清风每踏一步地上的泥土都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陈清风左手反手一拳,速度之快,疾如闪电。
猝不及防下易澜被当中击中胸口,新旧伤一起发。
一口鲜血喷出,人像麻袋般被一拳打得腾空起来。
陈清风再次举刀聚力挥下:“这招虎之牙,作为我们仇怨的最后了结。”
伴随着一声虎啸,虎头刀带着金光当头斩下。
这摧枯拉朽地一击,在易澜吃过活血红丸后将青气身法催动到极致才堪堪躲过一劫。
易澜还来不及松口气,接下来虎头刀的横扫更是力破千军之势。
猝不及防之下的易澜连忙架起杀破狼来格挡,这一刀虎之牙,震天而破。
在杀破狼稍许阻拦攻势下,余威仍将易澜身上击得破败不堪。
随着一声巨响,易澜鲜血四溅,他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身上的衣服像乞丐般破烂,而自己也像血人一样,难以站起。
易澜胸口的白光青气不断涌动,感觉杯水车薪。
而伏虎冥王神功的最强一击虎之牙,带着火焰般灼烧斩下。
让易澜自愈之力无法阻止大厦将倾。
“若不是伏虎冥王神功不能坚持太久,我真想好好欣赏你这生不如死的表情。”
陈清风高举虎头刀,准备给易澜最后的了结。
此时忽生骤变,黑色的气体从易澜丹田不断涌出直至全身。
此时的易澜好似被黑气裹上一层铠甲,看起来十分骇人。
渐渐黑气也充斥着易澜的刀身,易澜突然站了起来。
如果索命阎罗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多亏你帮我激活了黑暗之力。
我得好好感谢你。”
“就让你们见证‘招魂一刀’的首秀,都过来祭刀吧。”
易澜将杀破狼向前虚空一划,黑色的火焰如有实质般得落到陈清风的身上。
陈清风巨大身躯开始急剧缩小,嘴里惨叫不断:“啊!啊!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易澜眼里冒着黑气,戏谑地道:“这是灵魂之火,灼烧的是人的灵魂。
多有意思呢,这么快就结束,岂不是很无趣。”
易澜拔刀对着前面画出一个圆弧,前方大寨和粮仓的大火随之消失。
前方的山匪还来不及举手庆贺,天上降下了黑色的火雨。
易澜仿佛变了一个人般,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知道什么叫招魂一刀么,就是一刀之下的无生无死,刀下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黑火渐渐熄灭,主寨上百的山匪烧的连渣滓都不剩。
唯独陈清风最早中招的却在易澜刻意维持之下迟迟不让其死去。
易澜淡淡的说道:“这些山匪平日杀人放火作恶多端。
本就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话毕顺便看着这在黑火下饱受摧残的陈清风可惜道。
“忘了你是这些土匪的头子。
要不是我这黑火维持不了多久,还想再和你多玩会。”
随即一招手,黑火火势加大,陈清风瞬间化为了灰烬。
黑火散尽,易澜精神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之前易澜最后一个念头,这黑暗之力绝不可轻用。
一旦开启,一切就不由自己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