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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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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容我先做心灵建设,可以吗
    “快过来,我给你香点粉。”冷风被合答安拉着坐在凳子上,他已经抱着病人上手术台的心态并用青莲决当麻药,让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



    合答安鼓着两只大眼睛,强压在冷风脸上画个乌龟的冲动,兴奋地开始自己的大作。



    先给他香点粉做底提亮遮瑕,接着开始在他眉心和鼻眼间抹黑,用来突出眼睛的轮廓。



    之后合答安用红色的眼影给冷风晕染,再用全包式的眼线按浅棕、深棕、黑色的顺序,根据他的脸型给他画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有神。



    紧接着,给他贴上假睫毛。由于冷风年纪不大,修腮的工作就简化成扑点腮红完事。最后给他涂上朱红色的唇脂,贴上片子做头部装饰。



    合答安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摇摇小脑袋,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好了,快看看。”冷风被合答安轻轻拍醒,看到镜中的自己。猝不及防之下,惊出了猪叫。



    “这个妖孽是谁,大师快收了他。”冷静下来的冷风发现好像妆画的还有那么点意思。



    秀目闭合,睫毛如拂柳般倾动;眉挑浮沉,神韵如黛玉微颦。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妆一点,神韵先出六分。快把舞裙换上,这样就有八九分了。”冷风想想,这西域若是骑马民族服装,男女也不会差得太远。



    结果合答安给自己了一个类似抹胸状的上衣和脐下三寸长的草裙,惊得目瞪口呆。



    男人要是没有亵库只穿此裙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出那些羞耻的姿势,岂不很容易扯到蛋。



    “不要想了,这次是草裙舞,不是西域服装。我可是给你画了好久哦,公子不是现在想打退堂鼓吧。“合答安眼巴巴地望着冷风,一脸期待状。



    冷风咬咬牙,内心压力比同时面对十个骷髅勇士压力还大:“容我先做心灵建设,可以吗?”第一次进神魔塔都没这么紧张。



    合答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耐心地看着他,一副只要你穿我一点都不急的表情。



    冷风暗捏莲花印,将青莲决催到极致,与白光相融一气呵成,冷风渐渐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



    冷风接过“战袍”如将士出征般带着必死的决心开始将其套上,在合答安伴唱下,冷风下一秒戏精附身。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舞余裙带绿双垂,歌入香腮一抹红。



    合答安内心掀起波澜,这是什么惊人的学习能力,难道舞与武是相通的吗?



    其实连冷风自己都不清楚,他这世的先天血脉,有一种对动作学习能力极强。而在冷风这样小的年纪也只是觉醒一小部分,常常时灵时不灵。



    一曲舞毕,冷风陷入深深自我的怀疑,很多人说女装跟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可是自己不是弯的呀......



    哎,这该死的流畅度又是怎么回事,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前世叫冷风,真怀疑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夜夜笙歌的花魁,冷风内心无奈地咆哮。



    合答安缓缓靠过来:“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来教了?表演完之后你会不会走?”冷风虚脱般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三天后,清源城内,城主大院



    城主大院的朱漆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院里院外青石瓦下张灯结彩。门口的仆人迎来送往,四辆马车在大家的簇拥下停了下来。



    门口的卖糖葫芦的大爷对身边的小孩说“那就是西域的‘塔克拉玛干’舞团。”



    擦着鼻涕的小男孩好奇的问:“那是什么?好吃吗,和饭团相比呢?肉团相比呢?”



    “和我们这里的乐坊差不多。”大爷叹了口气:“那个东西很多人叫它‘麒麟’,有人叫它‘沙漠之舟’。”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传导冷风耳里,冷风暗自忖度这不就是骆驼么,一般只有把羊驼叫神兽的,这儿人真是少见多怪。



    城主裴员外亲自带着仆人亲自到门口列队迎接“塔克拉玛干”舞团。



    城主在门口抱拳施礼:“布布托团长的‘马腊干’歌舞团名声在外,这次给家慈献寿贵团长一行能登台献艺,真是蓬荜生辉。”



    大把的客套话团长一句也没听懂,唯一听清的就是自己团的名字被叫错了。场面上团长丝毫不介意,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毕竟吃人嘴短。



    进了院子冷风才发现,这大院子里铺天盖地摆满院子。冷风原本幻想今天的演出像乡间白事吃席一样。演员在上唱什么没人听,下面人都在流水般吃席赶场。



    结果一看各个桌上清一色只摆茶果瓜子,大家专注看戏,动不动还来个品头论足。这个唱腔如何韵味够不够,那个扮相好不好。



    除了台下雅座,周遭还里外三层,男女老少皆翘首以盼。



    已经随团长到了后台,今天的曲牌草裙舞是最后一个,这让希望长痛不如短痛的冷风大失所望,毕竟压轴戏大家关注度最高。



    “竹竿子”上台致辞报幕,第一个节目开始了。一个粗布包头的天竺人抱着一个篓子上台。



    他双腿盘膝坐在台子中央,随着一阵奇异的笛声,一条眼镜蛇从篓子里钻了出来。笛声随着笛子忽上忽下,眼镜蛇也随着摇动的笛子“翩翩起舞”。



    眼镜蛇顺着耍蛇人的笛子蜿蜒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围着耍蛇人的颈部绕了两圈,最后顺着他的手爬回了篓子。



    第一个表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随着第二个节目报幕,乌兰掩面带着三个分别拿着中阮、胡琴、达卜的乐师一起上台。



    乌兰像一阵风一样带着淡黄色的依派克头巾一个旋转来到了舞台中央。这时羊皮做的圆形达卜有节奏的律动响起,音色清脆响亮。



    于此同时旁边的中阮也开始轻弹慢挑抹复捻,最后胡琴那头也满手握弦也悠悠响起。



    乌兰抬手起势手拎轻灵响起,修长的玉足左脚拇指脚趾轻轻点地,脚上的银片随着她的旋转翩翩起舞。



    嬿婉回风态若飞,丽华翘铃玉为姿。左旋右旋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随着曲舞落幕,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各个曲目演员走马灯似得粉墨登场,台上终于报上了最后一个草裙舞的曲名。站在台后的冷风严阵以待,双手紧紧握拳,旁边的合答安轻抚他的后背。



    “我第一次登台也是很紧张的,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就当台下都是萝卜木瓜,不理他。”



    冷风无意间把心里的想法说了漏了嘴“我只是在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溜。”突然一下腰间吃痛,合答安捏起他腰间的一块皮扭出一个月牙。



    “嘶啊,你这是拧我做什么呀。”合答安奶凶凶地向他张牙舞爪:“都这时候了,你要是还敢跑,小心我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