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有这手艺我们还打什么鬼猎。要不我们合伙开个店,你来鉴定,我帮你数钱就行。”冷风似乎想到了生财之道,自顾自地笑了。
“想太多了,我现在能够鉴定的东西也是有限的。等级高了看不准,再高一些就完全看不出。最重要的是心法是不传之秘,大都不想让人知道。”说完老头准备起身离开。
“心法?!”冷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要不,老头你传我你会的心法呗。”此时老头已经走到门外,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时机不到。等你伤好准备进塔。”
接下来这三个月冷风大都在床上修养,入冬以后这个小团伙都是在瓜分老头之前打的猎物。
至于冷风身上的伤,老头并没有给他额外的药来恢复,完全靠冷风本人自愈。
本来冷风还想吐槽老头抠门,不过看着自愈效果还不错(一般人这种伤没有大半年起不了床,甚至上虞后还有后遗症),加上之前有爆体之危也就释然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五岁多的冷风即将迎来人生一个重要时刻,进神魔塔。
确认痊愈以后,冷风迫不及待地催促老头带他去张清扬的书屋。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感觉闯关升阶近在咫尺。
“进去之前我先和你强调一下。”在进神魔塔之前老头还是先给冷风泼泼冷水:“在塔里一切只能靠自己,我不能陪你进去。”
“不光是神魔之尘消耗的因素,只要我进去了该层守卫一定离你有多远躲多远,你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获得通行令了。”
这个早有冷风早有心理准备,肯定在进去之前功课做的越做越好。
突然他想起之前说的武技升级之事:“之前说的青色气息和白光融合可以试试让白光斩升级,要不老头你现在帮我掌掌眼?”
他拽着老头走到平时劈柴的石桩上,选了一个最大的木块摆在上面。冷风手举柴刀屏气凝神,白光开始从胸口涌出流向柴刀。
冷风赶紧调动身上的青色气体往柴刀上面涌,谁知青色气体好像有自己的思路和预定路线,并不按他的指挥,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像捉迷藏一样跑了几个圈。
青色气体流过的地方曾经旧伤还是缓慢恢复,冷风身上感觉在被青色气体轻轻按摩一般,说不出的痛快。
冷风突然回过神来,脑海里出现了一颗青色莲子的形状,他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融入莲心中。
莲心的脉络慢慢展现在他的眼前,他用意念带着莲心的气体开始往出口突破,随着他的意识和青气融为一体,莲心慢慢转变成一朵含苞的莲花。
虽然这个花骨朵很小,但冷风可以明显感觉到它是有生命的。
随着这个花骨朵的出现,身上的青气像认主一般,跟着他意到神随如臂使指。
青气顺着他的手臂大量涌入柴刀,青气与白光相遇如水乳般交融很快合为一体,冷风顺势挥动柴刀向木块挥去。
冷风本意是想把木块一刀两段。不曾想白光一闪,不仅木块,底下的石头桩子也一分为二。
“唔,是有提升。”老头摸摸胡须,“这个起码是赤阶中品。不对,应该有赤阶上品了。”
冷风喜形于色,老头抬抬手打断:“武技不用了,别的你可能还要再起个名字。“冷风不解道:“还有什么东西呢。”
“你可能因为血脉的关系无形中自创了功法,这功法使用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老头陷入了深思。
冷风回忆起使用青气的情景“我感觉有青气在我身边环绕,开始不怎么听使唤。后来出现了一个莲子,青气就老实多了。”
“我努力将精力集中,莲子慢慢变成了花骨朵,青气就完全听话跟着我走。我还想让这朵花变大盛开,可是无论做多少次都办不到,最后放弃了。“
此时老头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很少有人把炫耀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论炫富,我就服你。”冷风不解地望着他。
“你在与狼妖殊死搏斗时就已经激活了自创的功法,只是因为白光斩的出现,被我们忽略了。那时候其实它就已经是有赤阶中品的雏形了。”
冷风现在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那现在呢?”
“之前是被动自愈,当你的识海里出现青色莲心的时候已经可以主动自疗了,这时候这套功法已经上升到赤阶极品的范畴。”
这话已经让冷风比较吃惊了,只是他很清楚事情到此还没结束,他喃喃自语:“那个我最后看的好像是花骨朵,又是什么讲究?”
“初步估计应该已经属于橙阶中品功法,你后来还在不自量力想把花骨朵一次打开。这一下至少得将功法跳到黄阶,失败是必然的,能留下你的小命已经是万幸的。”
冷风现在欣喜若狂,虽然与狼妖的搏杀中自己差点丧失小命,但收获确实意想不到的丰硕,当真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此战之前,自己还一穷二白,除了一把粗糙阶下等的劈柴刀,功法武技都没有。
一战以后,除了预想的神魔之尘,一下多了赤阶上品的武技。更难得的是珍贵的橙阶中品功法,看它的样子好像还有升级空间。
武学很多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装备,听老头说是这几样里最好弄的,实在不行攒点钱去武器店都能买到。一时间冷风的嘴角笑得都得压都压不住,一夜暴富的感觉真好。
“别傻笑了,功法的名字想好了没。这个功法珍稀度高一些,不要取得太敷衍了。”老头等得不耐烦了只好打断。
冷风脑海里隐隐浮现那颗莲心:“就叫青莲决吧。”
由于两人都心急尽早进入神魔之塔,“驽兹难得”和“易冬暖”生生被他俩快马加鞭抽成了千里神驹。
刚到书屋这对难兄难弟就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不愿再挪一步。“易大狗”也是在身后死命地追,吃了一路的灰。到地儿之后,它舌头吐出嘴外就再也不想收回来。
老头带着冷风土匪般大摇大摆地进到书屋门口重重拍门“老张给我开门,我要用用你的法阵。”
里面传来心疼地抱怨:“哎呦,轻点。我的黄梨木门呦,真是造孽呀。哪有你们这样借东西的,进来吧。”开了之后张清扬又补充道:“不要踩到门槛了,我刚要人抹干净的。哎呦喂!”
易老头已经拽着冷风踏着门槛进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书桌上:“老张你说啥?赶紧的别墨迹,快开法阵,神魔塔那个。”
冷风仿佛听到了张清扬心碎的声音,连位子都不敢坐,在一旁老实地垂立着。
张清扬气不打一处来总想个法子气气易老头报复回来:“这小子,都回去一年了可别告诉我什么都没学会。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砸你手里。”
“得了吧,也就马马虎虎。这段时间他也就勉强创了一个赤阶上品的武技。”张清扬看着易老头故意拖长的声音,不想让他得意到。
“另外还自创了一个橙阶中品的功法,最后还自不量力地冲击升级功法,失败之后能捡回小命就不错啦。”说到这易老头得意地把玩桌上张清扬的宝贝端砚。
此时张清扬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他脱口而出:“什么!?”糟糕,又让他装到了。
张先生努力保持镇定:“有什么好得意的,是我徒弟自己天赋好。都是他自创的,跟你没啥关系,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下易老头不干了,一拍桌子:“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把他养大。满山灵药都喂他吃,什么叫跟我没关系......”
张清扬不依不饶:“我好歹正儿八经教过他两年,还受了他磕头喝了拜师茶。他又没给你拜过师,你也什么都没教过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你...你,你个张老头耍无赖!”易老头气得去拔张先生的眉毛,“你个易混球,我跟你拼了!”张清扬也不甘示弱去拔易老头的胡子。
“师父、义父,今天晚辈是来借阵进神魔塔的。要不等我先进去,你俩再来讨论?”两位老顽童一起冷哼一声,相互放掉对方的白毛。
“对了老易,你还是和我去一趟厨房吧。一会二狗出塔后饿了还要吃饭。”张先生听了现在冷风的实力,觉得第一层进塔通过入塔探囊取物。
“也对,第一关基本上都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小家伙,有时候也有劈柴或者收麦子之类的任务,难度很低,基本上没听人失败过。”
易老头想去洗菜,结果被张先生分了劈柴的活,对他的手艺张先生连洗菜都不放心。
“老易你先去弄,我给二狗开个法阵,一会就来。”
张清扬拿起了端砚放在了书桌中间,在宣纸上画上了北斗七星法阵,用兔毫毛笔在法阵边上写了各种奇怪的符号:“神魔法阵显形!”
墨水画的北斗七星被忽然出现的白光连在了一起。“快把神魔之尘投进去,然后手掌握住端砚。”
冷风放入了小指甲盖大小的神魔之尘,然后用右手握住端砚。很快冷风头顶出现了星点般的光斑在他的头上屋檐流动。
光束根根落下直到把冷风整个人都笼罩下去,冷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束中。
“搞定!”张先生拍拍衣袖上本不存在的尘土“赶紧做饭去,一会回来饭没熟就尴尬了。”
天旋地转之际,冷风这边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之前的金光闪耀,金光消逝后把他带到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地。
通过一段时间地适应,冷风逐渐可以看清周边的事物了。
这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墓地,周边大大小小的墓碑,整个墓场除了自己看不到半个生物,更不用说活人了。
可能是看他太孤单了,一只乌鸦缓缓飞到一个最大的墓碑上停了下来。冷风正在寻思难道这层的守护者是这只看不出战力的乌鸦?
突然乌鸦开始叫唤,几只它的同伴从远处飞来,不断有乌鸦同它一起到墓碑上。
身后冷不丁响起丧钟,“咚、咚、咚”,三声之后仍看不到任何人在敲钟。
此时发生骤变停在墓碑上的乌鸦大量地涌向墓穴并不断发出惨叫。叫声不绝于耳,乌鸦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往里冲,看起来好像某种献祭仪式。
在乌鸦的阵阵哀嚎中,墓碑下的泥土缓缓松动,一只大手从土里钻了出来。
几息功夫一个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冷风眼前:“这就是你们说的人畜无害的小家伙.....”
冷风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被骗得最惨的一次,他下意识握了握手中的劈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