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密叶投下了星点的光斑,在奔跑中晃得冷风和他的“神骑”眼冒金星。
易老头和他的“驽梓难得”闲庭信步般地向大雁落下的方向走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猎物被别人叼走。
至于碎星般的阳光对他们似乎影响不大,“易大狗”懒洋洋地跟在他俩后面,他们一人一马一狗好像在努力比谁走得更慢。
没过多久冷风骑着毛驴风驰电掣地超过了他们(当然速度是相对的)。不一会,大黄狗停了下来,口里开始低鸣,尾巴直挺挺的立起来如临大敌。
易老头轻轻拍拍马背示意继续走,低声说道“我知道,让他自己先碰碰钉子,顽石需要打磨一下。”
晕晕乎乎的冷风和他的驴子一下把易老头一行甩在了身后。来不及回过头,发现他的驴子已经突然急刹,差点把冷风从鞍上甩了下来。
急刹之后的毛驴任冷风如何催促也不愿意再向前迈一小步,冷风抬头之后也惊出一身冷汗。
远远望去一头棕色的狼嘴里叼着那只肥雁用它红得冒血的眼睛恶毒地盯着冷风,似乎告诉他俩就是就是下一目标。
看着咬着大雁脖子的狼嘴里不断冒着黑气,冷风心脏骤停半拍,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只妖化狼。
一会易老头带着他的老年观光队也慢悠悠地跟上来:“小场面,慌什么。”
老头下了马,走到毛驴边上。本来以为老头是护犊的主,这时过来是给他出头的。
结果老头只是过来牵走毛驴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大雁是我打下来的,这回轮到你去捡回来,不过分吧。”
冷风顿时脑海里浮现了西游记里九头虫要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的画面,随即脱口而出:“我?”
等他回过神来,一把柴刀已经塞到手上。再抬头老头已经把他的观光团牵着躲到了十丈之外大粗树后面开始卷烟叶。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听着老头的催促,冷风头皮发麻。要展现的前提是我的有呀,就算临阵磨枪你倒是教啊。
此时带着黑气的饿狼已经放下嘴里的大雁出现在离冷风两丈以内的地方开始踱步,嘴里不断嘶吼警告对方。
冷风用余光瞟了一眼老头,烟叶卷好了正在点烟,老头嘴里还喃喃道:“风有点大,怎么点不燃。”
冷风不再做任何幻想,这老头就从来没靠谱过。冷风将柴刀横在胸前屏气凝神,饿狼嘴里冒着黑烟不断靠近,已经到了只有丈许的距离。
不管怎样这一仗不可避免,冷风心想只要赶走饿狼拿到大雁就行了吧。
应该不会太为难吧,毕竟自己这边团伙这么庞大,只要发挥点战力吓吓就行了。
耳后突然响起老易漫不经心地声音“这妖化的狼身上有神魔之尘,比大雁宝贵多了,你要放走我就没法保证给你再找一只。”
冷风的心中如同敲了一响闷锤,看来必是场恶战,战意登时达到顶峰。
地上的落叶随着饿狼的猛扑卷起了风浪,横扫的一刀被饿狼用口死死咬住不放。冷风用力一甩将饿狼砸到了地上,狼爪顺势抓破了他左手上的衣袖。
摔在地上的饿狼并没有过多的缓冲时间,低吼一声再次扑向了冷风。
冷风故技重施向饿狼横扫一刀,谁知在空中饿狼将整个身形往上抬起一度,横刀险险擦过它的下身一滑而过。
它张开的黑牙大口狠狠咬在了冷风左肩上,登时钻心的疼痛很快印入冷风脑海,更要命的是伤口黑气不散,左手慢慢开始发麻失去知觉。
在树后围观的“易大狗”急得像驴拉磨一样在树边打转,而真正的驴也尽释前嫌咬着老头的衣袖让他赶紧去助拳。
“急什么,我们家二狗命硬得很。一会倒霉的该是那蠢狼,人不入绝境,不会逼出自己的潜能。”
老头点燃烟开始吐云吐雾,摸摸和他一样淡定的老马。
老马起身慢慢起身打了个响鼻,老头牵着一驴一马慢慢先回家方向走去。只剩“易大狗”犹豫了一阵颓然跟着观光团走了。
饿狼的血牙越咬越深,除了顺着冷风手滴下的鲜血,黑气也像爬墙虎一般渐渐蔓延整个左臂。
冷风用余光瞟了一眼树后,心里大骂这天杀的老滑头,自己牵着驴马溜了,留着我一人在这喂狼。
还有那条狗,平时自己对它最好,关键时刻也脚底抹油。回去一定把它个炖了,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冷风咬牙用右臂挥舞柴刀向饿狼砍去。由于自身持续吃痛,冷风能够发挥的力道并不大,即使一刀砍中了狼身,狼牙仍死死地咬着他的锁骨不放。
身上的黑气几乎痛得冷风快要晕厥,手里仍然在不断挥舞柴刀向狼身上砍去。电光火石间,冷风体内出现异变,一股青色气息开始在体内徘徊游走。
随着青色气息的出现,冷风这种垂死挣扎般的乱砍,虽然一刀轻过一刀,但对狼产生的伤害却一下重过一下。
青色气息流过的冷风身体各处,疼痛慢慢消逝,以微弱地速度开始愈合。
虽然饿狼还努力保持要在冷风肩上,但这个气息对饿狼却是毒药一般,狼吻中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其压制。
刹那间冷风胸口猛射一道白光,重重砸在饿狼身上。
饿狼应声而起,直接被撞到了一丈以外。饿狼艰难的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
饿狼已是强弩之末,刚抬起头迎来的是冷风迎头一斩。白光一闪,受到致命一击的饿狼当场趴下,七孔流血,眼见是不活了。
看到饿狼已经被砍死,力竭的冷风紧绷的神经一松,像倒栽葱一般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原本已经“开溜”的易老头又重新回来收拾战果,其实他只是躲在不远的树上随时观察战况。
“易大狗”伸出它粘湿的大舌头试图把冷风舔醒,冷风早就不省人事,随它折腾毫无反应。
“死不了,今天这样对他还是好事。这小子吃了三年的灵药,又一直没有进入神魔塔,体内的真气早就爆满随时有生命危险。”
易老头从狼肚子里破出了拇指般大小的神魔之尘“原来有这么多,怪不得这妖孽如此猖狂。”
“不过也好,重伤之下激活了他的血脉同时把冗余的灵宝药力消耗一部分。这家伙因祸得福,以后战斗中会有自愈辅助,实属罕见。”
话音刚落,冷风被扔麻袋一般挂在了毛驴身上,老年观光团在易老头的带领下顺利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