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蛮人们选择的自然是方阵。因为圆阵一般是撤退时为防止四面八方来敌,却月阵则是需要河岸等天然屏障为依托。目前可知的是敌方仅有一面一千多人来敌,自然会选择方阵。
而最强队友屠烈王带领他的宝贝儿子再次给王拫打开一个缺口,或者说扰乱了对方前排的密集枪阵,使王拫军如同一把尖刀一样直刺入蛮人大军!
钢铁洪流又来了!
沉重的马蹄,骄狂的将士,锋利的长矛,武装到牙齿的铁甲。
诸位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一辆是正常摩托两倍不止的铁甲战马,在远处不断加速朝你冲锋而来。而你要做的,就是杀死这个两倍大小的摩托车或者是摩托车上的全身铁甲的人。
别说马腿脆弱,马腿并不脆弱,马腿就像摩托车的橡胶轮胎,外柔内刚,最少在你一击之下不会怎么耽误人家的步伐。
就像是速度有50迈的一千多辆小型坦克对你碾压过来,而你不过是方阵中间正在想着射箭的老6。
一触即溃。
摧枯拉朽。
这钢铁洪流如同大海冲击沙滩一样。
王拫军跟3000步兵这一战,毫无悬念,这边自己最多死伤100人,而蛮人最少死伤1500人!
但重骑兵居然开始有伤亡了,最少死了二十骑!
这里其余的80骑,大多数是开头被蛮人3000步兵里的弓箭手,用箭雨给灌死的。
这群善于马战的蛮人们,有的居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拼死前扑,硬生生被后军踩死都不怕,也要一矛绊倒或戳中重骑兵的马腿!
这一招是有效的,但是战马飞驰速度极快,相当于现代人碰瓷一个速度有近50迈的摩托车,现代人拿着根棍子,棍子前面有个铁片,而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3.4米长的棍子一下子插进摩托车轮的缝隙中!
有的战马士兵在厮杀时速度慢,这个操作可能有一点用,但是如果是快速奔袭的,50迈的车轮子,那就想都不要想了。
且不论你能不能一刀把摩托车轮砍爆,单单说这个操作对于一个智慧生物来说,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
真的是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最少有十名蛮人士兵在生死之间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个疯狂的动作。
怪不得蛮人能被大盛数次讨伐这么久,还屹立不倒。
由于人们完全没想到这一千骑兵居然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凿穿了5000骑兵和3000步兵,仓促下,蛮人居然调派的还是一组步兵。不过这次的步兵不一样了,这次的步兵有两万人!
而更多的蛮人骑兵正在从这两万步兵身后赶来,从两翼分批打算包围王拫军。
其实这时王拫军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再次凿穿了3000步兵阵,可是他的两翼和后背正在遭受蛮人的虎视眈眈。
王拫浑身浴血,这时他一骑当先杀穿3000步兵阵后,看着前方战场那些紧锣密鼓、无边无际的蛮人军队后,终于在内心深处产生出了一瞬间的无力感。
他们这一千多人已经彻底把这个十几万人的庞然大物给激怒了!
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拫面临的又出现了这两种选择。
1.冲一万入步兵营,斩杀更多的蛮人。
但是这条路有死无生,再无可能突围出去,因这会导致他腹背受敌,彻底被对方的人数优势关门打狗。虽然王拫演讲时说的时此行必死无疑,但是这也是为了提振士气,打仗是什么?不就是用最少的兵力最少的代价消灭对方更多的实力嘛。
2.掉头再冲阵型混乱的蛮人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兵剩下的残兵败将,可这时除了重甲的优势以外,不论是人数还是别的方面都不占优势了,掉头势必会影响士气。再者自己的最大助攻屠烈王和屠祜已经跑远。自己掉头再冲,也不一定能冲得出去,因为孤军深入,无人接应,很容易被缠住逃脱不开。即便冲出去了,自己重甲兵也不便撤退,跑不过蛮人骑兵,很可能再次上演自己追杀对面逃兵的严酷景象。
就在这时,他儿子王辰好似发现了父亲的担忧,在他身边喊到:
爸,我带了望远镜,看到对面又派出了不少于一万骑兵向我们冲来!
王拫听完心中定了,冲吧,冲步兵,杀的多!反正也没想能活着回去,就是觉得对不起手底下的兄弟啊!
可他儿子王辰紧接着又说到:
爸,我们身后来援军了!是原来投降的那些人!
王拫一听扭头看去,只能看到漫天的尘土飞扬,啥也看不清楚,太远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儿子骑着重甲,打个冲锋仗,居然他娘在这个时候还有空拿望远镜观察战场,真不知道怎么评说。
他扭头跟他儿子确定了一下,根据他16年对这个小子的直觉判断,这次说的不是假的,亦或者,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王拫不由心中狂喜,若真是这样,他掉头再回冲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兵这些残兵败将,也不用担心被纠缠住而撤不了了!
因为,士气其实是最重要的武器。
人心,是最重要的武器。
如果像方才一样,自己做了十足的战前动员,将士们存有有死无生之志,当个盖世英雄,一千多人冲二十万大军,要的就是青史留名,一去不回,那就算是100重甲兵,也能冲对面个十倍之敌。
可是如果让他们退守城中,带着这个辉煌战绩回家,他们可还有方才的有死无生之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
有时候,一个士气低落的撤退部队,不仅毫无用处,还是比敌人更可怕的叛军!
因为面对这些人,你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杀了,军心不稳;不杀,阵形大乱。放这些人回去,他们还会添油加醋,把敌人说的神乎其神,导致己方还在满腔热血的士兵也吓得唯唯诺诺。
王拫心中狂喜过后,他随即吹响掉头的哨子,全军转向,再次反冲蛮人五千骑兵和三千骑兵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
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王拫已经不知道手里换了几根长矛,杀的已经肾上腺素退却,开始乏累。
他找不到自己儿子去哪儿了,也找不到自己的亲信去哪儿了,周围全是他熟悉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没有步兵厮杀时兵器碰撞的乒乒乓乓,只有沉重的马蹄、长矛刺入身体里的贯风声和惨嚎声。
终于他不知道冲了多久,冲到了视线能看到城墙,能看到前方已经为数不多,身穿白衣,身上没有甲胄的大盛士兵和蛮人士兵的厮杀场面。
他身边已没有多少敌人,而这时他身上的主将盔甲和满身的鲜血告诉周围的蛮人,这个人最好不要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