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慌乱提剑格挡。
只见那剑气仿若拥有灵智,径直无视萧逸尘手中宝剑,重重劈砍在他的铠甲之上。
刹那间,铠甲应声开裂,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赫然出现。
萧逸尘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白一凡,仿佛瞧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你……你居然也是大宗师?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影月更是震惊得瞪大了双眼,看着白一凡,眼中满是陌生与难以置信。
那个一直被她视作平凡人的白一凡,此刻竟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这身狗皮还挺硬实嘛,接下来这一招,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抵挡。”
白一凡话语落下,纵身一跃,再度以指为剑。
刹那间,他身上气势陡然攀升,周遭气流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乱,变得紊乱不堪。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眨眼间便已来到萧逸尘身前。
指尖所蕴含的凌厉剑气,仿佛能够将空间撕裂,空气中隐隐传来“滋滋”的声响。
萧逸尘心中大骇,他十分清楚,自己绝不能硬接这致命一击。
他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不安,拼尽全身每一丝力气,侧身一闪,妄图躲开这足以致命的攻击。
然而,白一凡这一击如影随形,仿若锁定了萧逸尘的气息。
剑气无情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萧逸尘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同样身为大宗师,为何在白一凡面前,竟连一招都难以抵挡?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短短几秒过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被凌厉的剑气干脆利落地分成了两段。
影月看着萧逸尘的尸体,心中滋味复杂难辨。
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好似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又因这血腥残忍的场景而心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缓缓转头看向白一凡,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震惊、疑惑交织在一起,更多的却是陌生,眼前的白一凡,就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熟悉的人。
白一凡轻轻喘着气,收敛了身上骇人的气势,走到影月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影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白一凡伸来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你到底是谁?”
“嗯?这很重要吗?”
“我很好奇,你明明实力如此强大,为何会同意留在我们身边?”影月紧紧盯着白一凡,眼神中满是审视,“当初我威胁你冒充小姐的夫君,以你的实力,要杀了我们简直易如反掌,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一凡心中一阵无语,心中想道,这妮子难不成患上了迫害妄想症?自己要是真有什么不良企图,又怎会拼了命来救她?更何况,就算有目的,就凭她的本事,又能阻止得了吗?
“影月,你可真不乖哦,这明显就是缺少被征服的征兆。”
影月一听“征服”二字,那晚疯狂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白一凡一眼:“你……你胡说什么!”可心底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那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白一凡看着影月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好了,我真的没有恶意,现在正事要紧,你们不是一直想着复国吗?我看,皇宫那边的局势应该也到了关键时刻,现在城里乱成一锅粥,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你的那位公主,可就赶不上这场关键的变局了。”
影月无奈,只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问道:“公主在哪?”
“放心吧,她现在安全得很。”
“对了,李大人正保护家眷……”
“我已经把他们救出来了。”
“那就好,白一凡,谢谢你。”
“先别忙着谢,皇宫那边情况还不明朗,若是天玄宗赢了,那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他们输了,我们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白一凡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皇宫的方向。
那里光芒闪烁,各种法术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影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管怎样,若是天玄宗输了,答应我,你自己先逃,不用管我们,以你大宗师的实力,逃出燕国应该不成问题。”
白一凡听完后,心中暗自好笑,心想:影月还真是天真,大宗师的轻功再好,又怎能比得上修仙者的御剑飞行?武者在修仙者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真到了那种绝境,也唯有等死的份。
很快,两人便和李玲音以及李文轩汇合。
李玲音见到影月和白一凡,眼眶瞬间红了,几步奔上前拉住影月的手:“影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李文轩也走上前,对着白一凡拱手道:“白公子,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我一家老小今日性命难保。”
白一凡连忙回礼:“李大人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安顿完李文轩的家人后,几人便往皇宫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天玄宗若赢,他们便能活下去,且复国有望;天玄宗若输,他们也难逃邪修尊者的追杀。
几人来到皇宫,只见这里一片狼藉,往日的威严与华丽早已荡然无存。
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变得千疮百孔,地上满是破碎的琉璃瓦和残垣断壁。
而皇宫的守卫早已逃得一干二净,不见踪影。
来到一处大殿,白一凡停下了脚步,说道:“我们就在这等候吧,再往前,法术波动就会伤害到我们。”
几人躲在大殿的阴影里,紧张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战场。
只见远处,几名天玄宗的人正吃力地抵挡着邪修的攻击,已经有好几名天玄宗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但邪修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如今只剩两人苦苦支撑,身上亦是伤痕累累。
邪修尊者大口喘着粗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筑基九重的高手,竟然打不过一个筑基三重的女子。
这女子身上的法器众多,一个接一个地发挥出惊人的威力,让他防不胜防。
他无比懊悔,心中满是自责。
都怪自己太轻敌了,原本他是有逃走的机会的。
当看到天玄宗为首的女子只有筑基三重,其他的修士也大多是炼气七八重时,他心中的贪念和自负瞬间占据了上风,这才决定留下来,妄图将他们全部灭掉。
可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没有机会了。
另一边,沐羽瑶此时也好不了哪里去,她的衣衫多处破损,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显得十分狼狈,发丝凌乱,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她那苍白的脸上。
身边的师兄弟已经死了三个,重伤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她万万没想到,这邪修尊者竟然是筑基九重的强者。
若不是师尊临行前给了她众多法器,她恐怕早就支撑不住,命丧黄泉了。
她紧咬牙关,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手中的宝剑光芒愈发黯淡。
她深知,这场战斗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