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屯如今人烟稀少,只有零散老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胖子绕着村头的牌坊来回走动。
这牌坊立的又高又大,只是牌坊上只剩下一个王字,诉说这里当年的辉煌。
胖子还以为走错地方了,说:“安哥,你确定这就是你以前说的十人当中必有一个富二代的王家堡?”
刘随安也有些唏嘘,感叹物是人非。
以前没事就蹲这牌坊下面,路过的老人家都会带点糕点给小孩子当做零食。
路旁两边的房屋大门紧闭,没关上的大部分是已经连门都没有,一路上死气沉沉。
还有的零散老人只是坐在自家门口,眼神暗淡,也无沟通交流。
刘随安感觉,这分明就是在等死。
顺着父亲给的地址,两人很快认出了王家府邸,那怕是落魄的大家族,一众建筑当中一眼能看出它青砖瓦砾中蕴涵的历史。
门口还算整洁,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
刘随安敲了敲大门,无人应声,想着应该是举族搬迁了吧,就是不知道大爷爷信中最后一句叮嘱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变故?
“安哥,上来!里面没人。”胖子已经爬到墙头替刘随安望风。
心里盘算着爷爷应该没理由坑他,顺着墙头两人就翻进王家大院。
环顾四周,若是一般的宅邸,刘随安最多就是感觉到气派,一种金钱堆积起来的俗感。但这里莫名的让他感觉的有一丝威严。
一阵微风吹过,杂乱的院子里有一丝丝腥味,刘随安皱了眉头让胖子注意点。
没过一会胖子就喊道:“安哥,你来看看这里。”
院子里的墙上留下了一些打斗的痕迹,刘随安推断应该是切磋点到为止的那种,看不出伤人的锋刃感。
顺着长廊往下走,胖子还想去房间里寻些宝贝被刘随安拉住,从进院子的那一刻起,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跟上次在公司的感觉还不一样。
长廊的尽头有一间祠堂,里面非常整洁,跟整个王府的破败感格格不入。
还不等二人进去,刘随安一把拉住胖子扯回来,暗处一把飞刀从刚才胖子站的位置飞出,贴身而过,插在门外的柱子上。
胖子惊冷汗直流,刚才要是扎在自己身上那估计得挂了彩。
庆幸孙老头的特训还有点作用,起码安哥的反应跟上来了。
想拔出来扔回去,没想到一只手竟然没拔出来。
黑暗中隐约出来一个人的轮廓,佝偻着腰,等到门口才发现,来的老头举着一根拐杖,身上的黑衣已经有些破旧,手上还生了一些浓疮。
还不等刘随安开口说话,一枚飞刀又从老人袖口射出,两人一个翻滚堪堪躲过。
胖子还想理论,只是翻个墙看看风景不至于上来就要出人命吧。
刘随安突然觉得后颈一凉,赶忙向前一个踉跄躲过,摸摸后面竟已经有淡淡血迹。
后方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一位黑衣老者,手握一柄长刀,面庞奇丑无比,像是被剧毒侵染太久扭曲到一起。
“不知此处还有高手隐居,小辈打扰了。”看到后路被阻,刘随安硬着头皮鞠躬抱拳说道。
目盲老人嗤笑一声,听声辨位,举起拐杖劈向二人。
胖子也不惯着他,一个箭步踏进拐杖的攻击范围之外,近身欺负一个瞎眼老头那还不是游刃有余!
没成想老头左手作鹰爪状抓向胖子的腹部,一击得手,胖子顿时血肉模糊。
感受腹部传来的火辣痛感,绕是胖子也有三分火气,面对又袭来的拐杖也不躲闪,以伤换伤的打法让两人的局势不明了起来。
手握长刀的老人擦拭了一下长刀上的鲜血,指向刘随安。
先发制人是刘随安遇到危险一贯做法,散出一把黄沙干扰视线立马拉开身位,隔着长廊望去,这位老者一瘸一拐右腿分明是有伤难以痊愈。
见如此,刘随安不慌不忙抽出目盲老人的飞刀,放在手上掂量,好一个天残地缺组合,这么长时间没打架了都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戾气心中生,主动冲向瘸腿老人,还有三步距离时,右手甩出飞刀干扰老人的判断。
果然中计,瘸腿老人用手中长刀阻挡飞来的短刀,刘随安乘机滑到老人后背,双手缠腰,心想,一只腿你下盘怎么稳?
使劲抱起后摔。
还是小看这位曾是伏魔军中一员的老者,单腿竟能纹丝不动,老者单刀插地,一股罡气从身体散出震的刘随安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嘴角顿时传来的淡淡甜味。
还不等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寒刀从刘随安面门劈下,一个侧身躲过,顺势一记贴山靠却被老者用左手拦下,刘随安又从下,双手托花,托向老者面门,论贴身缠斗,刘随安从小被打到大根本不虚任何人。
见面门被托,老者猛灌一口真气,还想故技重施,刘随安瞬间变招双手缠住右手,虽又被震腿两三步,吐出嘴里的鲜血,笑着把玩着卸下的长刀。
瘸腿老者看向另一边的战局,胖子虽然身上多出淤青,但行动却毫未受阻反而越战越勇。
这两年轻人一个油滑的很,一个皮糙肉厚,一个招式多变。
看来不用点真功夫要阴沟里翻船,百年之后下去不得被那群老伙计笑掉大牙。
看着气势陡然一变的老者,刘随安扔下长刀,也想要检验自己的实力,不敢全力打爹,打你们还是没有思想包袱!
老者摆出个古朴拳架,稍微试探性的刺向刘随安,可这架势在他的眼中,这位瘸腿老人的身上全是锋刃,出拳犹如利剑。
连忙滚向旁边的长刀,此刻若是托大恐怕真得留在这里。
捡起长刀那一刻,老者单腿发力,势如破竹般冲向刘随安。
紧急之间,刘随安只得双手横刀防御,接触的瞬间,长刀以一种难以承受的角度弯折,这一拳还是不偏不倚贴中刘随安的胸口。
爆发的劲道直接将刘随安击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围墙上。
老者还不愿放过已经没有还击能力的刘随安,紧跟上去准备一拳了结,却被一把飞刀阻止。
那边的战场已经结束,胖子被一根拐杖锁住全身关节,目盲老者叹口气说:“老十四,你杀心还是那么重,小惩大诫!让这两个娃娃走吧。”
放下已经被拎起来的刘随安,被唤老十四的老者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这两小子不是王家堡的人,不知是那来的贼寇欺我王家凋零!”
唯独嘴还能动的胖子不服道:“什么贼寇,俺们爷爷让俺们来取东西的!”
目盲老人沉吟片刻,这些年来也无外戚要来,可瘸腿老者是个暴脾气,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就要给胖子一个教训,刘随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记忆里的爷爷可没有什么阔人家的朋友,也只能向两人喊道:“我爷爷是刘财!”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老人恍惚了很久,就连脾气暴躁的老头也拎起刘随安左看看,右看看,笑道:“咋滴,确实不像孬种,遇见我还敢丢刀,但怎么会这么弱呢?老英雄生的一身豪气。你?不像,绝对不像。”
说着就要一巴掌下去看看还老不老实,掌风掀开刘随安的衣领露出佩戴的平安符,瘸腿老人先是一怔,眼里竟透露出丝丝恐惧,更多的还是尊敬,连忙将刘随安放下。胖子看见如此有效,也怪叫道:“我也有,我也有!”
目盲老人掀开胖子的上衣,用手摩挲着平安符,感叹道:“是那两个人的没错了。天意如此啊!”
这一下弄得两人有些手足无措,刘随安整理了一下问道:“两位前辈认识此符?”
瘸腿老人呵道:“岂止认识,王家现在这般模样他两也有一半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