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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诛宦从十常侍孙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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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归来
    所谓:说曹操曹操便到!



    开个玩笑,这话此时可说不出口,来的人,是袁绍。



    “说本初,本初便到了!”



    袁基笑容浮现,袁术也跟着陪笑,心里却是有些幽怨,没在大兄这儿得到那冀州的消息。



    也罢,毕竟是自家兄长,过几日旧事重提,再问问也好。



    跟随袁基起身,推开房门,只见一群人连带车马刚刚进门。



    为首的,正是袁绍。



    身后两人,一人皮肤偏黑,身材中等八撇胡挂在嘴上,进贤冠在灯下晃动。



    另一人,身长七尺有余,身材魁梧,看着便知可能是一员武将。



    “大兄,公路,此时还没休息?”



    “知道你今日可能回来,便拉着公路等你,不知不觉便月上中天了!”



    兄弟二人乐呵呵地答话,袁术则是抬起头。



    月初的月亮,管他在哪,没人在意。



    “公路在看什么?”袁绍开口。



    “再看看这中天的月亮……”说话间,一朵云彩飘过,挡住了半边。



    袁术尴尬一笑,看向袁绍:



    “二兄,不与我和大兄介绍介绍身后二位吗?”



    袁术一拍手掌,笑道:



    “倒是我光顾着与你们说话,差点怠慢了二位!”



    说完,不等三人再开口,身后那黑皮文士便对着二人恭敬一礼:



    “颍川阎象,见过太仆,见过后将军!”



    袁术隐约觉得此人名字好像听说过,却记不太清,也不等二人还礼,另一人也随着开口:



    “淮南纪灵,见过太仆,见过后将军!”



    话一出口,袁术方才察觉,这纪灵,正是那辕门射戟两位配角之一,袁术手下大将。



    而阎象,似乎是袁术手底下少数有名的谋士之一!



    “二位勿要多礼,如今来我家中,便是宾客,如何这般郑重?”



    袁基先是开口,袁术也迅速反应过来:



    “正是正是,我一时间愣住,反而是失礼了,颍川袁术,见过二位!”



    说完,袁术也学着二人动作,郑重一礼。



    二人虽说在当地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面对这般,也觉得面上有光。



    “唉,公路,你二兄与诸位远道而来,我等便别讲究什么虚礼了!”



    说完,袁基便立马叫人安排酒菜,准备摆宴接待几人。



    说到底,袁基根本没想着袁绍此时回来,不然哪能见人来才去准备,这是何等的失礼?



    “不必,太仆,我二人路上也是用过饭食了,此时天色太晚,哪里还要摆宴!”



    袁绍也是摆手:



    “不用,大兄,你方才还说公路不要虚礼,怎么转过身自己便客套上了,若是摆宴也当是明日。



    只是我等今日贪了些路程,夜间也没找住宿之地,不然今晚便在缑氏歇息了。”



    说完,袁绍叫住下人,让其安排茶点,只在后堂小聚一二。



    ……



    袁术对于阎象和纪灵印象渐渐增多,也想起了一些轶事。



    袁术几次出兵打仗,所用将领,一是孙坚,二是纪灵,三是长大些的孙策,而孙家半独立,纪灵就成了袁术手下第一大将。



    别的故事忘了有多少,只记得纪灵和刘备一伙打了多次,最有名的两次,其一便是辕门射戟,纪灵想跑,被吕布单手给提了起来,放在座位,三万兵马无疾而归。



    其二便是袁术败亡,路中遇上了张飞,张飞单杀了纪灵。



    看似很菜,可也有故事说纪灵和关羽大战三十回合,不落下风。



    演义与正史终究真真假假,可这是个能带兵打仗的将领,倒是真的。



    而阎象,故事不多,毕竟袁术似乎也没主动谋划成功过什么,只是袁术称帝时,他有所阻拦,这便令其在演义中成了袁术手下第一谋士了。



    总之,如今本该在袁术手下的一文一武,此时似乎都成了袁绍的幕僚,袁术想不出个一二三,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若是再去淮南,怕是没啥基本盘了!



    ……



    说来是长,实际却短,几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后厅。



    袁家终归不知道不少进的院子,还不至于就将客人拉在方才袁基袁术聊天的屋子。



    宾主落座,袁术心思一动,主动将阎象与纪灵按在了袁基和袁绍的下首位,自己则坐于末席。



    “不可,后将军……”纪灵起身,终究是武将,袁术一时间没按住。



    “诶,有何不可,再者,此间又没外人,叫我公路便可,不然难不成我与二兄还要互称官职?与大兄说话还要口称太仆?”



    “正是,二位远道而来,我等没准备已经是有些失礼。”



    见袁基也开了口,两人便也不再多礼。



    “二兄所去数日,可有所获?”



    “先不说我,大兄,洛阳可有变故?”



    袁基先是开口,将洛阳之事又说了一遍,隐去了袁术“单骑收张杨”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



    所谓一潭死水,表面如古井一般无波,其下暗流早不知道带起多少泥沙。



    袁绍听完,点点头,眼神微眯,倒是打了个哈欠,起身对着二人道:



    “我等先去歇息吧,若是有事,明日再说。”



    阎象与纪灵对视一眼,当即起身,“喏!”



    随后朝着袁基与袁术行礼,转身出了门,自有下人引着去歇息。



    二人去后,袁绍仿佛又来了精神,重新落座。



    “二兄,何必将他们支开?”



    “终究是外人……”说着,看向袁基:“大兄,洛阳真无事吗?”



    “哪能无事?原本想着能拖延个三年五载再一朝爆发,谁知道叔父反而有事!”



    当下,袁基便将可能废立的事说给了袁绍,袁术只是在一旁倾听,也不插言。



    袁绍听完,没有袁基的痛哭流涕与心如死灰,反而是若有所思,道:



    “此事虽有好处,可终究还是过于行险了。



    不说天下,单说洛阳一城,我袁家也只有一半不到,哪里能就此行废立?”



    说到此处,袁绍眼睛一亮,面露喜色,低声对二人道:



    “我之前便听说大将军病了,原以为只是刀伤,难不成大将军之病,是叔父……”



    果然,智子疑邻之典故,放谁身上都好用,亲近之人总是怀疑的盲区。



    袁术只是一门心思盯着董卓,袁基则是猜想何进自己搞事情,还没人怀疑袁隗这个老好人。



    而袁绍听说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处,或许,这便是枭雄心性?



    “不是!”



    “绝不可能!”



    袁术袁基先后开口,虽然没有证据,可二人都不想此时再行猜忌。



    袁绍也不反驳,反而微微点头:



    “倒也是,叔父数年便不太管事,我也是听兄长说叔父可能行废立,才想到此处。



    大将军终究是陛下此时最大的依仗,即使大将军专权,现在对陛下来说,也比他人强,若是废立,大将军必死!



    而我袁家,此时威望不下于当年霍光,若是处置妥当,此事的确有几分可行之处!”



    袁术沉默无语,此时绝对没必要和袁绍争执。



    更何况,若是不废立,将来檄文怎么写?只是自家叔父千万别成了董卓手里的一把刀,史书悠悠,最是难洗。



    天下英雄,也不都是傻子。



    袁基则是正色看向袁绍:



    “本初,此话入此门,便不可再出此门!



    不然,你我今日所说,便够我袁家万劫不复!”



    袁绍轻笑:“兄长言重了,我又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只是我等之后该如何做还要兄长布置!”



    袁绍终归是汉末英雄,也是有机会登顶的人物,此时便已经显露出了莫大的野心。



    袁术只想当个看客,如荀攸所说,自己真能与自家这位二兄勠力同心不成?



    少说则少错,况且袁术并不认为此时袁绍能起太大作用,终究是等着天下讨董,自己与他才算是正式立业!



    “哪有什么布置,只是暗中看着这洛阳消息,别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公路也说大将军背后可能有能人,既然大将军行事近日已经有脱离我袁家的心思,你二人在外便更要加以小心。



    古来争斗一事,你死我活不在少数,不可掉以轻心。



    本初依旧与洛阳众人交好,公路若是无事便自在家中就好,新婚燕尔,弟妹那边说不得此时正在骂我!”



    几人谈话以袁基的一句笑话结尾,各自回房休息。



    仔细想想袁基的话,虽然都是兄弟可对于袁基来说,终究还是有点偏向的。



    且不说历史上袁术去了淮南,拿到了袁家最大的基业,袁绍初期也只是一点点发展,占了冀州还看看几年袁术脸色。



    就说今日,袁绍虽然没细说他在汝阳做了何事,可袁术所作所为,袁基大抵是知道的。



    可袁基并没有当袁绍点明,让袁术在家待着的意思,也是袁术可以自由行事。



    入了院中,打开房门,只见一名丫鬟等于屋内。



    “姑爷,小姐说天色已晚,便自己睡了,让……让小婢来伺候你……”



    袁术嘴角微挑,也不去看这丫鬟如何娇羞,只是问道:



    “姑娘怎么了?往日都该等我的?”



    “回姑爷,姑娘她……在你院中喝了些酒水,便先去睡了。”



    古代酒水,虽然说度数十分低,可作为贵族,所喝的自然是度数偏高的酒水,再加上冯妤喝了一整杯,回去有些昏沉便也算正常。



    “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也睡下了。”



    说完,挥挥手,让丫鬟退出,那丫鬟也不敢再留,随意“吱呀”一声,关闭了门扉。



    ……



    “少君……”



    “如何?姑爷睡下了?”



    不像袁术所想的醉倒,冯妤此时还瞪着大眼睛瞪着丫鬟来报。



    “回禀少君,先是大爷叫走了姑爷,半晌之后,又听外面有动静,好像又有人来,似乎是二爷带着人回来,几人又去了后堂,姑爷方才回来,我回禀之后,姑爷便让我出来了。”



    “可还有多说什么?”



    “没……没有了,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姑爷见没让小婢伺候更衣,只让我回来,我也不敢再留,便先来回禀少君……”



    冯妤微微点头,挥挥手。



    “知道了,你且下去睡吧。”



    “喏!”



    又是吱呀一声,冯妤见丫鬟关好房门,嘴角微微翘起,刹那间的芳华,却是无人欣赏。



    “但愿……你是我的良人……”



    低声呢喃几句,翻身上床,合衣而睡,终究还是有几分醉意的。



    ……



    初四,清晨。



    洛阳的太阳似乎睡了些许懒觉,还不愿意掀开被子起身。



    而袁家院中的冯妤,却是早早起床。



    昨夜睡得迷糊,衣服也不曾脱,一晚上过去,总归是有几分褶皱。



    “月儿,可起来了?”



    “回禀少君,小婢起来了。”



    说着,那叫做“月儿”的丫鬟推开房门,走到屋中。



    “帮我换身衣服,这件便拿去清洗……”



    “喏!”



    “还有,在家中,叫我夫人,不可再叫少君了!”



    “喏!”月儿低声回答,心道,昨晚怎么不见你纠正,偷偷吐了吐舌头,伺候着冯妤更衣。



    说是丫鬟,实际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少女,昨晚去给袁术报信,心里终究还是有着几分忐忑与担忧……还有期待的。



    “老爷这几日有来吗?”



    “没有,只是听人说,老爷近些时日,除了来袁府几次,便闭门不出。”



    冯妤微微点头,“祖父那边呢?”



    说的是曹破石,实际上应该说是“外祖父”,还是正牌的,血缘关系上的外祖父,冯妤母亲是曹破石所生,过继给了曹节,冯妤小时候也正是在曹府多些。



    也是曹家没个男丁,冯妤得到的喜爱是无上的。



    某些时间来说,冯妤所用之物,便是皇后妃子乃至于太妃,都要不如的。



    只是曹节死后,冯方和曹破石,这两人只能说一个不如一个,当日被袁术强迫,虽说将其砸晕,可有些事还是伤了心的。



    毕竟,父亲看门一事,怎么说都是天大的丑闻,也是天大的耻辱。



    本想着一死了之,没想到半日便得了个结果。



    思来想去,冯妤千言万语终究只能化为一声长叹,纵有千般委屈,更与何人说?



    “你今日找时间,安排人,让我父亲和祖父,来袁家一趟,别走正门只走小门便好,直接请到我院中来,不必惊扰伯伯与叔父,若是被撞到,你只说是我近来思念,请长辈来家中一见,若有再问,便都推在我身上……”



    “喏~”



    丫鬟转身退下,此时,太阳刚刚露出半个身子,似乎还是有半个身子隐在云中,不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