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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诛宦从十常侍孙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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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营
    月入云翳,微风渐起。



    旌旗不动,火把摇曳。



    “子……子和!”



    “高校尉!”



    “高将军!”



    “高顺!你先站住!”



    成廉连叫三声,高顺方才回身,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我说,高顺,我带这两百人如何行事?你终究是张杨麾下,擅自带兵可不太容易吧?”



    “不用计划,我露面即可,你只要互送我进入营中便可。”



    “唉!你这人简直……”



    高顺回身冷眼一瞪,成廉略微尴尬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小声嘀咕道:



    “木头。”



    ……



    “奉先,发生了何事?”魏越虚握一矛,左右环顾。



    八百将士无言,只是站在吕布身前。



    “百人一队,魏越,魏续,宋宪,侯成,你等一人领二百,打开营门,不要多言,快!”



    八百人是一股不错的战力,可若是紧凑站好,却也站不满营前空地。



    吕布手握一杆古怪长枪,足足有接近一丈,枪头旁边有一月牙状弯刃,似有光辉流转其上。



    由于身材过人,一般武器用着多不顺手,这特指的枪仿着小戟枪头所制,旁边绑着一红缨,随着渐渐起来的秋风晃荡。



    略微仰头,吕布伸手擦拭枪尖,心思流转。



    说是当年,实际不过是去年。



    丁原任用自己与张杨为扈从,与那先零羌人连战三场。



    丁原军事水平最多中庸,算不得名将,全靠着吕布等并州子弟勇猛作战才寻到胜机,终于打退了先零羌。



    随后鲜卑人寇边与匈奴人谋反,却不是丁原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当初与张杨高顺等人厮杀在战场,也都是有过命的交情。



    本以为丁原以自己未子,自己侍奉丁原如父,便能平步青云,哪成想终究还是乡党更多的张杨得了势。



    也罢,方才帐外喊声起,或许是起了冲突吧!



    张杨,丁原,还有我吕奉先,不知会不会还有袁术或者是董卓的使者,终究要死一死的。



    只是不知,这里面究竟是谁的手笔?



    丁原一死,何进大将军便没了外援,也便没了成事的根本,这天下,或许是袁家的了!



    吕布目光随着红缨飘忽不定,终于,主营中,擂鼓声响!



    “咚!”



    “咚咚!”



    “咚咚咚!”



    “拔开鹿角,打开辕门,去大营!”



    吕布翻身上马,擀毡的黑色大氅此时倒有了几分威风气息,顺着马腹耷拉着,黑衣白马,长枪斜指,八百骑兵,缓缓出营!



    ……



    高顺皮甲结霜。



    成廉的二百骑在营门外勒住缰绳,马蹄铁磕在泥土上溅起水花。



    高顺解下腰间酒囊灌了一口,烈酒顺着喉管烧下去,驱散不了眼底的阴霾。



    远处丁原大帐的火把忽然暗了。



    “高校尉!“张泗的刀鞘横在辕门前,甲片叮当响,“未得张司马军令,营中不得夜行。“



    成廉在马上歪了歪脖子:“呦,张杨的假子,也敢开口了?你算哪根……葱?“



    高顺按住成廉的腕甲,掌心铁片硌得生疼。



    五百陷阵营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这些从雁门带出来的老卒正在整备马鞍,铁面具下的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瞥。



    “张司马的令箭在此。“张泗举起半截铜符,符上“丁“字被刮得模糊,“今夜营中宵禁,违者——“



    破风声骤起。



    成廉的环首刀已经架在张泗颈侧,刀背压得他喉结凸起:“睁大狗眼看看,这吕将军的令牌你可认得?“



    “哪……”张泗咽下一口唾液,强作镇定道:



    “哪里,令牌在哪?”



    “你脖子上这令牌可够?若是不够,还有!”



    染血的令箭擦着张泗耳畔钉入木桩,红缨在朔风里猎猎作响。



    营墙上的戍卒弓弦拉满。



    “并州儿郎听真!“高顺突然暴喝,声如裂帛,“丁建阳已死!“



    五百张铁面具同时转过来,甲叶摩擦声像冰河开裂。张泗的冷汗滑进锁子甲:“妖言惑众!弓手何在——“



    高顺的刀柄重重磕在他膻中,一阵干呕打断了张泗的话,随即便是一阵呕吐。



    早有张泗亲信,弯弓搭箭瞄准高顺,高顺却是仿佛没看见一般。



    身后成廉与骑兵齐刷刷亮出钩镰枪,寒芒割破雾气。



    有个年轻什长突然摘下铁面,露出额角刀疤:“高都尉,丁刺史当真......“



    “子时二刻。“高顺举起三根手指,“丁原帐中传出三声鹧鸪哨。“



    陷阵营的老兵们骚动起来。



    那是并州军于年前战事时所约定暗号,也算是吕布这帮同乡的暗号,丁原也是偶尔得知。



    张泗突然暴起,袖中短弩直射高顺面门!



    成廉的刀光闪过,半截弩矢擦着高顺鬓角飞过,钉穿了辕门旌旗。



    几乎同时,三支羽箭从不同角度没入张泗四肢。



    “是雁门的老猎户了。“成廉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



    高顺翻身下马,扯住张泗,高声问道:



    “张杨何在?”



    这张泗原本是张杨侄儿,后来收为养子,如今是张杨最为心腹的手下。



    “呵,你等还想为丁建阳做狗不成?”



    张泗喘着粗气,强忍疼痛。



    “那成廉,丁建阳待吕布如仆从,待我父如鹰犬,至于我等,他可曾半点正眼看过?”



    “那日丁原火烧孟津,河内百姓流离失所,此是大罪,如今朝廷问责,派我父带所部前去捉拿……”



    成廉怕他说下去影响军心,手臂挥动便想将其结果。



    “等等,让他说完!”



    高顺心思剔透,说说丁原的罪过,不是坏事!



    “呵,看来你等还不知!那丁原得罪的董将军,怕是不久便要悬头于洛阳城墙,你等还是助纣为虐,不怕……”



    高顺一刀挥出,将这张泗人头砍下。



    “抓住那人!”



    挥刀同时,高顺大喊,指着营中几个慌不择路的士兵!



    一声令下,十多个慌不择路之人被铁甲面具抓到辕门,五百甲士自发整队聚集于高顺身前。



    “诈称并州旧部的西凉狗!“刀疤什长啐了一口。



    “咚咚咚!”



    擂鼓声传来,重甲随着居中,成廉两百骑分列左右,缓缓前进。



    ……



    “诸位将士,诸位并州子弟,今日洛阳来使,与我下了一道旨意。”



    张杨拿着一块破抹布,双手互相擦拭。



    于将台之上缓慢踱步。



    “司马,什么旨意,也说与我等听听?”



    张杨摆了摆手,抹布随之摆动,火光照耀,暗褐色的斑斑点点,鲜少有人注意。



    稍微等等,众将齐聚才好说话。



    将台较高,张杨在火光中看去,发现自己营中与吕布营中,都有些许骚动。



    张杨不知李肃之前已经拉拢过吕布,也不知道吕布与高顺早有接触,此时心里虽然有几分忐忑,实际却自觉有大半把握。



    高顺不是挑事之人,也有几分忠义存于心中。丁原对部下威有余而恩不足,还不至于高顺忠心报死。



    而吕布,张杨自觉得能看透几分。年纪不大,本事不小,武艺超群勇猛过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吕布心中终究是有几分锐气,自己虽然降服不住他,丁原也没比自己强上多少。



    并且吕布这人有奶便是娘,自己若是做了骑都尉,司马一职便给了吕布也好。



    思索间,张杨能看见自己营中发生摩擦却并不剧烈,许是被高顺压住,而吕布兵马整整齐齐走来,似乎有几分不对头。



    张杨皱眉,正待让人出营,缺看见吕布举着那一丈长的长枪向后一指,八百骑兵顿时停住,随即分出一百人跟随吕布向着辕门走来。



    而高顺部那两百骑外加五百重甲兵,与吕布剩下兵马合流,站定不动,也没人进营。



    张杨原本强作镇定的心又起了几分波澜,此时自己手中怎么也有五千人,吕布怎么知晓丁原帐中情况?



    ……



    “奉先,高顺没跟上来。”



    “嗯,我与他约好,随大队在门外布阵。”



    魏越魏续回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高顺那五百重甲已经排列站好,还是居中,左右各四百骑兵护住两翼,一百骑兵分散开,隐隐有准备调度用兵的意思。



    这种阵型是比较标准的临时战阵,重甲对轻骑,轻骑打轻步兵,没有大量弓箭的平原,这种阵型无敌。



    “这就要打了?”魏越语气里有几分惊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见了血,便难以善了了,你看那边,”吕布手执营内将台,“那上面站着的,貌似不是建阳公!那你说,建阳公去哪了?”



    魏越魏续闻言抬头,与将台上那人遥遥相望,虽然不算太远,却由于黑夜,看不清彼此。



    “张将军,张司马……张都尉!那吕布为何忽然停下了?”



    “嘿,李肃……李中郎将,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你去帮我问问?”



    “问……问问……啊?张都尉,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那吕布丝毫不念同乡之情……”



    “看来,你果然与那吕布有所接触,这骑都尉一职,莫不是原先是给他的?”



    张杨猛地用力,抓住李肃后脑头巾,将其拉在身前。



    “莫不是看不起我?”



    张杨言辞狠厉,心中却是想借此打消部分担忧之心。



    “没有没有,张都尉,这骑都尉一职何等珍贵?我哪里能随意许人,是……是董将军命我前来给司马一个立功的机会才好举荐都尉啊!”



    “哼!”张杨松手,李肃一个趔趄。



    不管信与不信,不重要。



    “你!”张杨随手指向一名传令兵,“帮我去问问吕布,问他在营外列阵,是什么意思?”



    “喏!”



    传令兵翻身上马,出了辕门。



    ……



    “奉先,有人出来了!”



    吕布眉毛一动,单手提枪,另一只手向前一挥。



    “加速,跟上我!”



    短短一里多的距离,吕布打马向前,速度不快,马蹄声渐渐齐整。



    “报!司马有令……”



    从辕门跑出的传令兵片刻便到了吕布军前,勒马高声大叫。



    吕布却是猛地加速,几十米的距离,片刻就到,吕布拨转马头,从那传令兵身边越过,顺手将传令兵夹在腋下。



    无主的马儿嘶吼,不知何去何从,身后魏越赶到,拉住缰绳,随着吕布向辕门冲去。



    张杨见吕布冲锋,一时间急切不知如何处理,排兵布阵肯定来不及,就怕吕布不给说话的机会!



    急切间,心生一计。



    “来人,将辕门鹿角全部挪开,辕门全部打开,尔等来我身后列队!”



    士兵遇事最怕没主心骨,所以将为兵胆,张杨一声令下,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动手,片刻功夫便空出一片场地。



    吕布也没非要冲杀,带着百骑于将台下方停下。



    “将台之上是何人?”



    吕布厉声高喝,仿佛不认得张杨一般。



    心思电转。几日之前还在这将台之下与张杨打了一仗,今日,不知道还要不要打。



    “台下是何人?”



    见吕布停下,张杨早早做好准备,只等吕布动向。



    双手背于身后,一手虚摆,台下士兵听命,纷纷拿起武器。



    “叔稚今日便不认得我了?”



    “是奉先先不认得我的!”



    “你站于将台,想来今日擂鼓之人便是你了,我想问你张杨有何资格此时擂鼓?建阳公何在?”



    吕布心知肚明,丁原大营有变,那几声呼哨便是有了大事发生,此时不见丁原,结果已经不难猜测。



    “建阳公有何吩咐要你来传达?我与建阳公情比父子,为何我半点不知?”



    “哼,丁原不听王命,倒行逆施,月前纵兵火烧孟津渡口,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今日朝廷来使,命我暗中除掉丁原!”



    深吸一口气,丁原继续快速说道:



    “丁原已死,余者若是不想造反便在此时束手,莫不要等着……”



    “张杨!”吕布厉声高喝。



    “我问你建阳公何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口说无凭,来使何在?诏书何在?”



    “丁原已死!”张杨再次重复,“尔等若是不信,洛中中郎将李肃在此,让他与你等解释!”



    说着,一把将李肃拉到身前,力气微大,李肃头巾掉落,好在还有一根簪子扎住头发不至于散乱。



    “原来是你!”



    “奉先,莫要做了傻事,如今张司马五千兵卒都在此处,你区区百余人哪里能斗得过,何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