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寇是帝王的左膀右臂,又是达到人纹君级别的纹刻师,由她发言,自然是更能镇住人心。
“啪啪!”
她用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两道身影自远方抬着一道囚牢走来。
牢里一名男子面目狰狞低声嘶吼,用着血肉模糊的双手不断拉扯着四周铁柱。
望着挣扎的男子,大司寇不为所动,淡言道:伊兰刻勾结地刻尊国属实,此人便是人证,或许你们都不认识他,但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孽轩子”。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沸腾,竟然是地刻尊国的国师!
大司寇竟然抓到了地刻尊国的国师!这下他们完了!一人激动的难以抑制。
两国交战千万年,一直水深火热,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也致使国家边界区域一片炼狱荒芜,疾苦与失所早已如家常便饭般随处可见。
抓住此人,也就代表着,抓住了对方的命脉,可以在接下来的交战中,占据一个非常大的优势,或许下一战,就是改变纹刻大陆两国鼎力的关键!
孽轩子望着愤怒人群袭来的目光,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见到被关在囚笼里的孽轩子,伊兰刻此刻心如死灰,向着他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闭目不言。
这浑浊不堪,人心复杂的世界,已经不容他再有任何反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清楚,帝国清楚,孽轩子也清楚,唯有以国为家的底层子民不清楚。
见众人心中的情绪发生转变,大司寇听之棘木之下:尔等可还有什么异言?
莫骨心中情绪交错,难以抉择,纵使再不愿相信伊兰刻会叛国,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质疑。
片刻后,随着一声令下,巨斧划破天空,这一刻,天寂了。
“轰!”
与此同时,天空响起一道贯耳的惊雷,大雨瞬间倾盆而下,过了片刻雨滴又变成了鹅毛大雪,雪花一片片掉落,每一片都堪比巴掌般大小。
“黑袍人影脚步沉重,望着滚落的人头,接过一片又一片雪花,雪花似一个回顾人生的芥子,上面闪过的画面,就像他这一生为国做的所有过往,待到落面时,烟消云散尽。”
“……”
五年后
尊国一千零三十五年,冬至。
这一天又被称为七九天,是冬至日起第五十五天至第六十三天,这九天通常气候开始转暖,河冰开化,大雁飞来,但北冰城却不同以往,此地位于地刻尊国极北荒芜之地,哪怕如今已经冬至即将春来,天气依旧异常寒冷。
大雪中,一栋破旧的木屋在风雪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窗户处透来的微弱光芒还在时明时暗,男孩在屋内双手护着一盏火烛,寒冷的天气冻得他脸颊发红,但飞舞的大雪却遮不住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
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男孩为躺在床上的老者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自己穿着单薄的衣物提斧出门。
“呼~!”
刚出房门,迎来的便是阵阵刺耳的呼啸与如利刃般尖锐的冰片,像是大自然在宣告着自己的权威不容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