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再次来到坊市帮忙的李福一脸无语，旁边的摊位仿佛被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一上午又哭又闹，各种手段齐出，大有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的意思。
这样虽然让这条街热闹了起来，但大部分人都是看个新鲜，导致梁言这边的生意剧降。
“小福，你聪明，快给叔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可不成。”
闻言，李福轻笑道：“梁叔没事，这些人被多坑几次，就晓得上当了，很快这些都会消失。”
“我们上次虽然做法相同，但卖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做不得假。”
“你看，这生意不就上门了嘛。”
梁言闻声望去，只见一身材略胖的炼气前期女修匆匆而来，也不废话，盯着李福问道：“道友，护身符可还有？”
“有的，三枚灵石两张。”
“给我拿两张！”
说完已是递过灵石，不给李福反悔的机会，见状，李福继续笑道：“道友莫急，我这边有新画的三纹聚气符，要不要来一张。”
“只用再添一枚灵石哟！”
闻言，那女修一愣，有些意动，再度掏出一枚灵石。
见状，李福直接将两张护身符、一张聚气符递出，开口道：“道友若是有机会莫忘了为在下宣传一番，下次道友来，我再为你打些折扣。”
女修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道友，一定。”
待女修离去，梁言看李福的目光都变了，忍不住问道：“小福，你这生意做的我有点看不懂了，哪怕你亏本卖她，这一人能带来什么生意。”
李福眼睛一眯，故作神秘道：“想学呀，要不你为我抹去二十灵石的欠款，我就告诉你。”
梁言摆了摆头，恨恨道：“哼，不说就不说呗，二十灵石买一个消息，不划算。”
李福摊了摊手，“那就无可奉告咯！”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又是一少年走了过来，看其穿着，怕是在散修中亦是过的最苦的那一群人，但他还是掏出几枚灵石买走了几张符箓。
此刻，周边依旧热火朝天，但却依然偶有人前来，几乎都是找李福购买符箓的，话语不多，直接问价给灵石。
这让梁言再也按捺不住，开口道：“抹你两枚灵石的欠款，快给我说道说道呗！”
闻言，李福心中鄙夷，但还是开口回复，毕竟他没打算瞒着梁言。
“梁叔，你平时卖东西，一般都是什么人来买。”
梁言想都不想的回道：“自然是身着得体，兜里有余钱的呀，不然谁舍得来学这符箓之道呀。”
“你看，这不就是答案吗？”
“这散修之中亦有穷富之分，有人凭一技之长赚的盆满钵满，而有的人没有修炼天资，仅能凭借自身修为搏些苦命资源。”
“来这灵渊山脉混迹的，哪一个人不是把脑袋拴住腰上，灵石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哪敢大手大脚。”
“整个青霞山坊市人最多的地方是哪条街？是售卖丹药的，其次才是我们符箓，法器、阵法都要排在后面。”
“我的价格可以说是整个坊市最低的，不会有比这更便宜的价格，故而就算有人认为有些猫腻，还是会尝试到我这来购买。”
“你没有发现吗，来此的人皆是孤身一身，修为又低，怕是才入修行界没多久，梁叔难道不是从凡俗而来，忘了初入修行之苦！”
“这些才入修行界的人，能混迹在这的，哪一个不是凶狠之辈，今日我低价卖了他们符箓，若是保了性命，自会记我的情。”
“那方才一句帮我宣传的事情，可就不是虚言了。”
“哪怕以后我价格上去了，只要比其他人卖的略低一些便是，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
梁言听的有些愣神，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散修之苦他何尝不知，不然这些年他也不会拼命赚取灵石，期许女儿能够筑基。
见梁言陷入了沉思，李福也没有打扰，若能帮其生财，他还是很愿意的。
几个时辰后，李福见符箓卖的差不多，开口道：“梁叔，可否陪我去一趟聚宝楼，我想买些丹药。”
闻言，梁言张望四周，见也没什么生意，便决定提前收摊，至于还账的事情他也没有提，李福现在的年纪正是修炼的黄金时段，他那点灵石，倒是不着急。
两人收拾好后，一路西行，不过片刻，便到了一座阁楼之前。
其位于青霞山坊市的中心位置，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整体为木色，应为某种灵木搭建而成。
两人走进后，不做停留，径直往最左侧区域而去，那里不少人影错落，大多互不打扰的打量着眼前的丹药。
柜台之上，一面容娇柔的女修得体的站在那里，见李福两人过来，也不言语，只是微微欠身。
“前辈，不知养元丹怎么售卖。”
见说话之人还没有柜台高，女修微倾身子，笑道：“小弟弟，十枚灵石一瓶，一瓶有三粒养元丹。”
“好，帮我拿三瓶。”
说完，便伸出一只手，眨巴着眼睛盯着梁言。
见状，梁言也不说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枚灵石递给了前方女修。
“两位稍等。”
“嘿，小福，你这般动作，搞得我是你的佣人一样。”
“那哪能呀，我可是最尊敬你的梁叔，这不是没有储物袋嘛，只能将灵石放你那了，对了，剩下的灵石都帮我换成符箓的材料。”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那女修已将丹药取来，递给了梁言。
“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是符师了呢。”
闻言，李福腼腆一笑，回道：“是呀，姐姐你......”
将丹药收起的梁言顿时傻眼了，不过片刻功夫，李福这小子便与那女修熟络上了，姓名，经历都问出来了，就差住哪里了。
“这可要不得，以后若是去哄骗外面的女人，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事情，任由他这样下去，对不起墨大师呀。”
梁言想到此处，咳嗽一声，赶忙打断两人，拉着李福离开了。
“姐姐，我下次来找你玩......”
直至离开聚宝楼，梁言才气愤道：“小福，你可不能这样，像当年我与你婶婶......”
听到这话，李福心中一暖，认认真真听着梁言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