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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考不进长安,那就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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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又双叒叕落榜了!
    乾符二年,长安城西街。



    一家热闹的酒馆中,出入皆是衣着华丽的文人雅士,店小二殷勤的招待着入店的贵客人,谄媚的笑容从未停止。



    待到人流量稍缓一些,他抽起肩上的白布,一脸不耐烦走向只有三盘素菜的那桌。



    “这位客官,醒醒,喂,吃完了就赶紧走,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小二连抽带踢使出一通组合技,几下便将酒醉的书生打醒。



    “啊?又到点了?不好意思,麻烦您帮我叫辆出租,我头晕的站不起来!”



    陶秀捂着脑袋眯瞪着眼,下意识的从兜里掏着手机。



    “初租?说的什么玩意?”



    对于这种醉酒后的胡话,店小二早就习以为常,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催促着陶秀赶紧结账。



    “一共是九枚铜板,赶紧给钱!”



    “铜板?扫码不行吗?”



    闻言,陶秀强忍着宿醉的眩晕感,睁开惺忪的睡眼。



    然而,当他环视四周一番后,差点没从木椅上窜起来。



    “纳尼,什么情况啊,这是在拍古装剧吗?”



    陶秀心中骇然不已,为了防止是自己在做梦,他朝着大腿根狠狠掐了一下。



    随着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的一番景象也变得越发真实真切!



    “卧槽,我竟然穿越到古代了!”



    兴奋之下,陶秀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胳膊,开口问道:“敢问兄台,当今是哪朝哪代,公元多少年?”



    “你喝酒喝傻了吧,昨天刚参加完科举,今天问我哪朝哪代?”



    店小二懒得跟陶秀掰扯,他拿起一旁的包袱,打开后取出九枚铜板,小声骂了一句穷鬼,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闻言,陶秀倒是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因为从包袱中,他看见了自己身份文牒。



    “陶秀,字誉帆,公元854年出生于苏州泰安……”



    作为一名文科生,对于公元854年所处的朝代,陶秀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小时候,他可没少看隋唐演义!



    “唐朝,我竟然穿越到了唐朝!没记错的话,大唐灭亡于公元907年……”



    想到这里,陶秀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作为中国古代最为强大的朝代,大唐的衰败无疑是最让人惋惜的!



    一场安史之乱,彻底断送了唐朝的国运,自此之后,大唐日渐衰败,直到被黄巢领导的起义军彻底推翻!



    背上包袱走出酒馆,看着繁华的街道,以及过往络绎不绝的客商,陶秀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看到这般盛世景象,我实在想象不到,大唐灭亡时的场景!”



    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陶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誉帆兄,誉帆兄等等我!”



    循声望去,迎面跑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衫的壮硕男子,约莫三十余岁。



    “你也是去看榜的吧,咱们刚好顺路,不如一同前去!”



    “阁下是……”



    陶秀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虽然觉得眼熟,但却叫不上名字来。



    “誉帆兄忘性真大,在下黄巢,跟你是一个考场的考生!”



    “什么,你,你是黄巢!”



    一听这话,陶秀脑袋翁的一下,身体更是如遭雷击般哆嗦起来。



    试问,谁人不知黄巢所题反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他用实打实的战绩,向世人证明了,打进长安城,远比考进长安容易的多!



    “天啊,我竟然有幸结识黄巢大将军!”



    这般想着,陶秀赶忙朝着黄巢拱手作揖:“黄巢兄,还请见谅,午饭小酌了几杯,至今脑子仍不大清醒!”



    黄巢倒是不拘小节的摆了摆手,笑道:“害,都是一样的,有道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考取功名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报效国家的唯一出路!”



    此话一出,陶秀背后不由得惊起一阵冷汗……



    因为这句诗的后半句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好家伙,妥妥的反诗啊!



    这要是搁清朝,让别人听到了,高低得判你一波文字狱,体验一把九族消消乐……



    “黄巢兄,嘘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



    陶秀连忙比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誉帆兄多虑了,没那么严重的,对了,快到放榜的时间了,走走走,咱们得快点了!”



    “差点忘了,身处唐朝的我,也是一个一心考取功名的书生!”



    感慨归感慨,然而这一次,陶秀却没有了坐在电脑前查分的紧张与忐忑。



    眼下,唐王朝早已是风中残烛,垂垂老矣!



    表面上看似一片祥和安定,事实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只要有人揭竿而起,便会如同秋风扫落叶般随之衰败覆灭。



    所以,中或不中都没啥区别,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即可。



    跟着黄巢,陶秀很快便来到放榜的城楼前。



    由于走得太慢,此刻,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围观者皆是一群身穿布衣的穷苦读书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言说的激动心情。



    仿佛中举之后,便可仕途无忧,一路飞黄腾达似的……



    见到这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热闹景象,作为过来人的陶秀,不免有些感慨万千。



    他三次参加国考,省考,岗位比最低的那一年,是649:1。



    而最近的一年,由于报考人数与岗位数之比过于巨大,为了不打击考生的积极性,索性都不公布了。



    更不要说,这是封建社会的科举考试。



    徇私舞弊,贪污受贿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而能中第的人数,只有那么多,名门望族,官宦世家还不够分呢,哪里轮得到这些读书人!



    不出所料,当看到自己榜上无名后,不少人纷纷一脸颓意的离开了。



    有的人捶胸顿足,发誓下次一定考上,也有的人,撕掉书本发泄着心中的绝望与愤慨。



    更有甚者,竟悲伤的当街跪地痛哭,诉说着自己的无能不孝……



    可令人震惊的是,将近二百多号人里,唯独没有出现范进那般,高呼自己中举的读书人。



    “人退下去一些了,誉帆兄,请!”



    身边的黄巢,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这个身板,就不去挤了,烦请黄巢兄帮我留意一下!”陶秀不动声色的说道。



    “害,举手之劳而已,交给我便是……”



    黄巢拍了拍胸脯,欣然应允。



    然而,仅仅过了两分半,他便一脸愤然的垂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