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师已经宣布今天的比赛结束,但许多人仍感到意犹未尽,迟迟没有离去。
看着向演武台奔去,表情急切的萧清影,武学院的学生心情都有些复杂。
叶之行作为新晋一年生,几乎挑遍了所有厉害的学生,所以众人一致认为,他会是压在所有人面前的那座大山,一年级的最强者。
像洛向南、张宇行等人在赛前花了好大功夫研究他,为的就是跨过这座大山。
然而,今天的比赛让他们意识到,在这座山峰之后,还矗立着一座更高大的山,他们甚至看不透这座山的顶峰。
除了对徐长歌实力有所认知的琴音外,或许只有吕树奈隐约有些猜测。
她那紫色的双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前几天徐长歌将几位前辈救了下来,虽然她相信对方的说辞,但听到爷爷和高启的发言后又隐有猜测。
虽然叶之行是一年级的翘楚,但徐长歌兴许能过上几招。
只是没想到,徐长歌赢的居然这么轻松,即便叶之行红缨暴血齐出,手段用尽,也根本没伤到对方分毫,更令人震惊的是,徐长歌甚至没有使用法器,这种差距令人深思。
如此想着,她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准备将今天的战报发给爷爷。
观众席上,徐长歌引起的轩然大波尚未平息,当事人却已悄然从休息室离场,回到了训练室。
他静静地等待着,约莫十余分钟后,训练室的门被匆匆推开。
苏画梅走了进来,金黄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徐长歌看着她,笑道:
“你还教训我穿得少,今天可是下了大雪,你怎么还穿着小裙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画梅便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她连忙将门关上,又小跑到控制台将暖气调至最大,才嘟囔道:
“哪有人比武还穿这么多的?”
“先穿了再脱嘛。”
苏画梅盯着他脖颈上的围巾看了几眼,恍然大悟:“也是哦。”
“笨蛋。”徐长歌轻声低喃。
“不许说我笨蛋!”
画梅耳朵尖的很,尤其是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
看着她装出一副愤怒表情的表情,徐长歌觉得她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笑道:
“好好好,不说你笨蛋。”
眼前这家伙不仅不道歉,而且还盯着自己看,这令苏画梅愤怒更甚,她连忙走到他身前,双手叉腰,抬头挺胸说道:
“你小心点,到时候排到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好好。”
感受到他敷衍的语气,苏画梅气的双颊鼓起。
不过他今天确实表现的非常亮眼,最终好奇心还是驱使她问道:
“你怎么强的这么离谱?”
她能从今日的比赛看出,平时对方有让着自己。
虽然口头上放狠话,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却见徐长歌缓缓笑道:
“那之前不是和你打赌要夺冠吗?所以我在比赛的时候一直想着,不知不觉就超常发挥了。”
苏画梅一愣,眯着眼盯着他。
然而,徐长歌脸皮厚得很,始终笑眯眯地与她对视。最终,苏画梅羞得扭开头,嗔道:
“不说就算了。”
“说说说,哪能不说呢?我们可是‘挚友’啊。”徐长歌脸上的笑容更甚,他缓缓解释道:
“其实你看我赢得很轻松,但实际上我和他实力差距不大,只是取巧了。”
苏画梅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徐长歌一边欣赏这副可爱面容,一边继续道:
“我在最开始时,呈防守态势,目的就是为了摸清他的枪法套路,再加上我掌控的雾气主守势,所以在前期的试探中能抵挡他的所有攻势。”
“在摸清他的枪法之后,我便通过能力‘记录者’寻找到破解他枪法的方式,然后我转守为攻,很快就将其压制。”
“等等等等。”苏画梅听得一脸懵,她圈了圈耳旁的秀发,一边皱着眉问道:“什么破解?记录者还能破解吗?而且就算破解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反制吧?”
其实苏画梅说的没错,记录者明明只有记录的能力,根本没有破解反制的能力,而且光是翻阅记忆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怎么可能做到同时战斗?
就算你找到了对方枪法套的破解方法,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组装出来进行反制。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胡扯。
徐长歌确实在胡扯。
他虽然能破解对方的枪法,但依靠的可不是什劳子记录者异能,而是回溯以前数千场战斗的记忆。而且他本就善枪戟,破解起来非常轻松。
但他还需要胡扯下去。
徐长歌摆出一副看笨蛋的表情,虽然没有说话,但苏画梅显然能从中读出‘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很简单的吗?’的内容,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于是小嘴嘟起。
“哈哈哈,那可能是我战斗天赋太强了,我确实是能借助记录者破解对方枪术,并且在进攻时提前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然后提前制胜。”
“至于后面叶之行暴血之后,感觉他有些失了智吧,虽然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但我早就能摸清他的攻势,想要化解也就更容易了。”
“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苏画梅赞道。
虽然她觉得很扯,但不认为徐长歌需要特地编故事骗她,所以很容易就轻信了。
不过她也因此感到失望,对方的方法她根本学不来。
“啊,不过其中确实有一个小技巧可以教给你。”徐长歌忽然说道。
“嗯?”苏画梅眼睛一亮。
“你带上离火,然后化剑刺我,不过要慢一点,最好是迟个两秒。”
苏画梅不疑有他,将包包内冒着热气的离火带上,单手虚握之后化出一柄火焰长剑。
她摆出剑式,按照徐长歌的说法先等了两秒,刚想出剑的瞬间,却听到徐长歌的声音。
“你现在想刺我的左肩膀,对吗?”
苏画梅一挑眉,剑身一动,停在徐长歌的左肩前方,她奇道:
“你怎么知道?”
徐长歌闭着一只眼,给她抛了个媚眼,手指比在唇间,故作神秘道:
“这可是我的家传秘籍。”
“好厉害。”苏画梅惊叹道。
既然对方说是家传秘籍,那她也就不问了。
“虽然是家传秘籍,但只要你一周请我吃三次甜筒,也不是不能教你。”
“不是!你这家传秘籍也太廉价了吧!”
“哈哈哈,说笑的啦,快把手套收了过来。”
“哼,我现在就想戳死你。”说着,火焰长剑又往前半分,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在她将手套收回包内之后,却发现那个男人往这边贴了过来,笑道:
“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感受灵气的流动即可。”
“灵气流动?”画梅疑惑道。
“没错。只要使用灵力,那凝聚而来的灵气必然会朝一个方向提前流动,你看。”
徐长歌伸出手指,上面凝聚出一条雾灵力形成的丝线,不断向苏画梅的手掌延伸,最后缠在她的小拇指上。
“因为我的脑海里想要凝气成丝,缠在你的手指上,所以体内灵力运转,将雾灵气化作丝线,接下来便是往你那个方向移动。”
“在这个过程里,空气中的其他灵气会因此受到干扰,其中亲近雾灵气的会向它的方向趋近,反之则被排斥开来。”
苏画梅听得云里雾里,只是看着缠在自己小拇指上的雾气丝线,又斜眼瞄了一下雾线的那头缠着对方的小拇指,脸颊不禁微红。
可惜,徐长歌正专注于学术研究,竟错过了这美好的风景线!
“所以,我在开始凝聚雾气时,空气中不少灵气就已经受到了指引,做了不同方向的运动。”
“我们可以借助空气中的灵气流动,提前判断对方进攻的方向。”
“而这个时机,甚至可以提前到,对方在脑海中确定战术的时候,因为在那时,他已然开始引动体内灵力流转,周边的灵气已经受到了影响。”
这种观察灵气的方式其实是四合境乃至山海境的高深课程,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只能在别人施法之后才能大略判断位置。
像徐长歌这种凝器境就开始运用的,简直就离谱到家了。
只要对方催动灵力,就几乎赤裸的告诉他自己的进攻方向。至于说不催动灵力?作为修士,不催动灵力你还打个锤子。
当然,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方式,只要对方对灵力和灵气的解读比他做的更好,完全能让周遭的灵气分布复杂化,让他难以判断,甚至产生误导。
只不过这种程度的能力,许多大神通者都做不到,绝大多数修士战斗都是以力压人,极少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苏画梅刚开始在分心,等他说到后头时,又被他那认真的神态深深吸引,一直到徐长歌询问,她才木然道:
“额,能不能再讲一次?”
“...”
虽然有心道歉,但看到对方那看笨蛋的表情,她又急道:
“不许说我笨哦,我打你的。”
“傻瓜。”
“哎呀,徐长歌!”苏画梅气得直跺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