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歌来到副部长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得到应声后推门而入。
高启正坐在桌前,见他进来,笑着将一个精致的铁盒子递了过去。
徐长歌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副丝织手套。
手套整体呈深红色,袖口处镂着一圈黑色丝线,手背还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蝴蝶。
这炼器大师不会还兼职服装设计吧?
徐长歌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随手将盒子塞进口袋。即使没有触碰,他也能感觉到手套中磅礴的火焰之力。
“谢谢,欠的积分我会尽快还你。”
高启笑着摆了摆手,道:
“不急。这个手套的完成度很高,输入任何属性的灵力都会转化为火灵力,损耗率只有百分之五。而且,在施展低阶火系法术时略有加成。”
“除此之外,这手套最大的好处是它能帮助使用者更快地感悟火元素。当然,副作用就是戴上它会非常热,哪怕只是带在身上,也会让人热得受不了。”
“保养的方法也很简单,每六天将这手套丢进至少三百度的火焰中灼烧半小时即可。”
徐长歌点了点头,几乎所有的法器和法宝都有副作用,但这副手套的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热一点算什么?在这冬天里甚至还能当暖手宝用,简直就是优点。
“回去休息吧,我手下的工作不多,适合实习生的就更少了,有下一步行动我再通知你。”
徐长歌心知肚明,自己被调至高启手下,更多的是一种监视。然而,他对此并不在意。
“明白。”徐长歌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高启则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如果徐长歌还在,他一定会注意到,那两份文件上赫然写着苏画梅和她母亲张月华的信息。
......
徐长歌敲了敲训练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入。
今天苏画梅穿着一件白色连帽羽绒服,脖子上裹着一条粉色围巾,只露出了带有毛线的尾巴。她的下身穿着深色长裤,显得格外保暖。
徐长歌一扫便知道这条裤子肯定是加绒加厚的,画梅的腿可细的很。
“回来啦。”
“嗯。”
画梅见他进门,立刻小跑过来,左蹦右跳的绕着他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道:
“很好,这次没受伤。”
“在你眼里我是个经常会受伤的人吗?”
画梅那白嫩的脸颊因为寒冷微微泛红,尤其是鼻尖的位置,显得格外可爱。
“就是!”话罢,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双眼微微眯起,不满道:
“你怎么又穿这么少!”
徐长歌伸出手来比了比隆起的肱二头肌,故作骄傲道:“哼哼,像我这么厉害的修行者,早就可以无视冷暖了。”
此乃谎言,只是因为他的包里装着离火手套,那股逸散的火系能量热的很。
不是,这就是高启说的有点热吗?我看他是对‘有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哼,老是吹牛,也不懂爱惜自己,快点套件外套,我们要出去了。”
苏画梅嘟起小嘴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徐长歌根本拒绝不了。
他随手从训练室的衣柜中取出一件大衣套上,结果反而更热了。
两人走在铺满白雪的校园里,苏画梅双手插兜,缩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
“说了让你注意时间,结果又错过班级对抗赛了吧?恭喜,徐长歌同学,你现在的成绩位列全年级第一名,只不过是倒数的!再多来两次也就别挣扎了,享受最后的校园生活吧!”
苏画梅这话说的丝毫不客气,感觉她比长歌更焦急。
“唉,同事受伤了,我一直蹲守在医院,等到他们度过难关了才有心思休息,哪还管顾的了考试。”徐长歌叹了口气。
苏画梅见他情绪低落,语气也软了下来:
“也不怪你。”
“安心啦,就算垫底也无所谓,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晋级四合境。”
他贯通穴位的速度很快,但浸染灵穴的进度却很慢,为了有一个夯实的基础,他得将穴位全部浸染成灵穴才会考虑晋升四合境。
“这么快!?”苏画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发现他的灵力充沛,显然已经步入了凝器后期。
这修行进度令她非常震惊,对方一个多月前还在为突破凝器而挣扎啊!
“嗯,这份工作让我收获不少。”徐长歌笑了笑。
“说起工作,我还以为你们实习生就只会在工位处理文件呢,没想到这么危险啊。”苏画梅满脸担忧道。
看到她这副模样,徐长歌心里一暖,忍不住想伸手戳戳她那白嫩的脸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可能会被打。
“修行本来就是一条不断竞争的路,害怕危险是不能进步的。”
苏画梅点了点头,显然很认同他的观点。
二人并肩而行,苏画梅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徐长歌笑了笑,又与她凑的更近一些,直到二人的衣物相碰。
一直走到餐厅,苏画梅都未察觉徐长歌身上的异常。
因为她特别怕冷,所以下意识的靠近了不断散发热气的徐长歌。
后者知晓原因,但能闻到对方头发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这对他来讲也是一种享受。
不行,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变态了?徐长歌疯狂摇头。
“咋了?”苏画梅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
“没事,点餐点餐。”徐长歌连忙转移话题。
二人分开坐下,苏画梅只觉得寒意更甚,但她还是强忍着冷意,接过服务员的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热气腾腾的汤端上来后,她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话说回来,这次的班级对抗赛谁赢了?”
“日曜班太厉害了。”苏画梅放下汤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哦?是那个叶之行吗?”
“没错。”苏画梅低头看着碗中的浓汤,汤面映出她清秀的面庞。她缓缓道:
“阿行太厉害了,一个人就赢了我们四个。”
“阿行?”
徐长歌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他对叶之行的战绩毫不在意,真正让他在意是画梅口中的称呼。
“怎么了吗?”少女歪了歪头,压根没察觉眼前这个男人的小心思。
“...”
徐长歌双眼眯起,他那双黄金瞳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格外绚丽,让画梅一时看得有些入神。
“你跟叶之行交了朋友?”徐长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听到对方的询问,画梅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这么严肃。
“我和阿行一直是朋友哦,不过好多年没见了。”
好多年没见了?难不成还是青梅竹马?
徐长歌心里一紧,嘴唇微微颤动,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叶之行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苏画梅愣了一下,看到徐长歌扁着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屈起中指,用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嘶…”
徐长歌没有防护,被这一下脑瓜崩弹的疼极了。
而且对方居然还用了灵力!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苏画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和阿行只是朋友,以前小时候经常在附近的公园里一起玩耍。”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她堂妹叶慕青一起。”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似乎回忆起了曾经在苏家大院生活的时光,想起了父亲慈爱的面容,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看到她面露悲色,徐长歌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小心眼了,于是连忙露出赔笑的表情,试图转移话题道:
“只不过他才一打四啊?好像也不是很强嘛。”
苏画梅回过神来,看到额头被自己弹红,但仍旧露出笑容的徐长歌,她忍不住伸出手来在红点处轻轻抚摸了两下,柔声道:
“那可是我们班最强的四个,除了树奈没回来,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战力。后面完全就打不了了,亏得洛向南他们还提前做了不少安排,结果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那我们班呢?”徐长歌好奇地问道。
“你们班最惨,因为你不在,琴音也兴致缺缺,所以基本上就是想上的就上,被星耀班打的稀烂。”苏画梅笑道。
徐长歌摇了摇头,他还以为班级对抗赛有他没他差不多,没想到差距这么大?琴音在干什么?
哦,对了,我好像让她低调行事,那没事了。
饭后,苏画梅又点了几份甜点,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甜点也干了五六杯之后,徐长歌才舒缓的依靠在沙发椅上。
这几天一直被王不二的事弄得精神紧绷,在看到画梅的那一刻才慢慢缓了下来。
“画梅,谢谢你。”徐长歌忽然轻声说道。
苏画梅歪了歪头,显然不知道他在谢什么,随后似乎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从一旁的包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他。
“这是?”徐长歌疑惑地接过盒子。
“生日礼物哦,长歌你是昨天生日对吧?之前我还想着等比赛结束后回训练室给你过生日的,结果你没回来。现在虽然晚了点,但是祝你生日快乐。”
少女娇俏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美丽,尤其是她笑着的时候,仿佛五月的花朵盛开,惊艳动人。
徐长歌时常会被她的美好撩动心弦,尽管背负着那么多血与恨,但苏画梅的温柔总能让他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让他重新变回那个会喜会悲的少年。
“谢谢。可以打开吗?”
“当然。”
徐长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围巾。
他双眼放光,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将围巾拉出来,绕着自己的脖子转了两圈,然后看了眼苏画梅放在一旁的粉色围巾,问道:“同款?”
“同款。”
“我都不舍得戴了。”
“得戴,不然买来干嘛?”苏画梅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帮他整理围巾,无奈道:
“真是的,你连围巾都不会缠吗?”
徐长歌笑嘻嘻地任她摆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那柔美的眼眸上,仿佛要被那月色般的瞳孔吸进去一般。
“给你买了就要记得戴哦,云岭这边的冬天很冷,不穿厚实点会感冒的。”苏画梅一边整理围巾,一边叮嘱道。
“我天天戴。”
“那就好,省的我天天看你穿这么单薄,挂念得很。”苏画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话说回来,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苏画梅抬起头,为他理了理领子,将围巾的尾巴塞进他的外套内之后,才问道:“哦?又买了哪家小蛋糕?”
“待会回训练室就能看到了。”徐长歌神秘地笑了笑。
“行吧。”
苏画梅也没太在意,毕竟徐长歌经常从市内带小蛋糕回来,她已经习惯了。
二人吃完饭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一直到苏画梅冷的直打哆嗦他们才赶回训练室。
“这天气要冻死人了!”苏画梅一进门就把暖气开到最大,抱怨道。
“就是说啊。”徐长歌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铁盒,那盒子的温度极高,他猝不及防之下没用灵力包裹,手被烫了一下。
“你买的暖手宝?”苏画梅脸上满是疑惑。
“不是,这是礼物。”
苏画梅用月灵气包裹双手,接过盒子后好奇道:“怪不得刚才感觉你的身边很热,原来是这玩意在发热吗?太谢谢了,我宿舍里的暖风机根本不给力!”
“打开看看。”徐长歌笑着说道。
苏画梅将盒子打开,一股柔和的热浪从中涌出,她将视线投去,盒子内摆放着一对红色丝织手套。
“手套?我平时不戴手套的。”
苏画梅有些疑惑地伸出自己白嫩的双手,那双柔荑因为寒冷的缘故冻的有些发红,现在才缓和了些。
徐长歌走上前,将手套戴上,然后退了两步。
“看好了。”
他凭空虚握,一柄火焰长枪逐渐在他手中凝聚成形,他单腿后摆,作发力状,猛地将手中的火焰长枪投射出去,击在训练室的墙壁上,产生巨大的火焰爆炸。
当然,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会损坏训练室的墙壁,但是苏画梅已经惊讶的张开了小嘴。
“法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徐长歌将手套脱下递给她,笑道:“我不是还欠你一笔积分吗?”
“那点积分哪够换这么厉害的法器。”苏画梅嘟着小嘴,不肯收下。
“画梅同学,当时要不是你帮我突破,我现在连进安全局的机会都没有,哪能得来这种奖励啊。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知道吗?收下吧。”
“唔。”苏画梅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将手套收下:“那算我欠你积分,后面慢慢还你。”
“好勒,小店支持分期付款,只不过要付利息哦。”徐长歌搓了搓手指,故作正经地说道。
“付你付你。”苏画梅笑道。
她知道徐长歌是为了让她收下才刻意搞怪,但她也明白,此时的自己确实需要这样一件法器来提升战力,以应对下一次的考核。
法器其实并不罕见,实际上绝大部分大一新生都拥有法器,而法器也作为学生的实力一部分,被允许在大多数考核中使用。
而且在数量上没有限制,如果你和吕树奈一样拥有钞能力,当然也能凭此兑现战力,从而在考核中占据优势。
然而,使用法器并非毫无门槛。虽然法器能增强实力,但并不会让使用者与无法器的人拉开太大的差距,除非这件法器与使用者特别契合。
契合度越高,法器的威力才能被真正发挥到极致,否则,它也不过是一个消耗灵力的累赘。
苏画梅手中的离火手套正是这样一件与她极为契合的法器。
手套的伸缩性很强,戴上后便完美贴合她纤细的手掌,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徐长歌缓缓解释道:“手套名为‘离火’,能将输入的灵力转化为火焰,损耗率仅为百分之五,单次能输出的极限魔能约为一千。使用方法很简单,将灵力输进去就行了,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苏画梅点了点头,随即她的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火焰长剑。
剑的形态与她平时使用的剑几乎一模一样,大小、长度、厚度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剑身被火焰环绕,宛如一柄由火焰铸成的长剑。
从这柄剑的凝实程度可以看出,苏画梅对灵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几乎没有浪费一丝灵气。
“如何?”徐长歌笑道。
苏画梅挥动长剑,做了几个撩、劈、砍的动作,随后又挽了个剑花。
火焰偶尔掠过她的衣袖,却并未点燃,显然是她在刻意控制灵气的输出。
修士自己修出的灵力与外来的灵力不同,并不会伤害自身,因为这个灵力就是她本身的能量。
苏画梅欣喜地说道:
“非常棒,就像是我自己生成的火焰一样。”说着,她还伸出手指点在火剑上,虽然有灼热感,但却未被烫伤。
因为是第一次凝结月属性之外的灵力,苏画梅像个好奇的孩子般,兴奋地摆弄着手中的火焰。她时而将火焰长剑化作一条灵动的长鞭,时而将其凝聚成一团炽热的大火球,玩得不亦乐乎。
火焰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心意变幻出各种形态。
待到玩的尽兴了,她才目光坚定地看向徐长歌,自信地说道:“长歌,谢谢你。现在的我,至少强了三倍。”
看到对方眼中燃起的斗志,徐长歌微微一笑,一团雾气从他身上散出,逐渐化作一柄若隐若现的雾状长剑,悬浮在他身后。
他反手持剑,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打一场了。”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