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左转停在那间炸鸡店门前。”
负责开车的警官默默点头,将二人放下后驱车离去。
现在已经是半夜九点,炸鸡店里冷清得很。
徐长歌在吧台点了五份炸鸡套餐后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画梅一口气嘬完杯中奶茶后长长舒了口气。
“安全局的氛围太吓人了,以后再也不想去了。”
“咱们可是大大的良民,哪能老跑安全局。”徐长歌笑眯眯的将她身前的空杯撤去,又将自己没喝过的奶茶移过去。
“哼!警察叔叔问话,我可难答的很!”
说罢,还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埋头又是一嘬。
她的双颊被珍珠塞满,鼓的像只仓鼠,再加上那副怨念的小眼神,真是可爱极了。
变出枪械、与山海境交战、引爆实验楼,这些都是说不出口的事实,万一牵扯到长歌的秘密害了他怎么办。
所以少女被审问时支支吾吾的,幸好后面有个面容慈祥的老爷爷过来取消了问话,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编。
徐长歌知道对方在帮自己遮掩,于是笑道:“谢谢啦。”
“不客气,我才要谢谢你。”
虽然表情看上去气呼呼的,但实际上还是很感激长歌又救了她一次。
“所以啊。”她贼兮兮的左右摆头,金色的长发勾起优美的弧线,那双月色般的明眸闪耀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道: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凭借我超越常人的实力。”徐长歌开始胡扯。
画梅倒不是想逼问他,毕竟对方好歹也是救了自己,只不过她心中的好奇心像被猫挠了一样痒的不行。
她尊重对方的秘密,见长歌不是很想告诉自己,于是娇嗔道:“不说就算了。”
看到对方略有些失望的神色,徐长歌笑道:
“其实那些人我认识哦。”
“嗯?”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跑兼职对吧?”
“嗯。”
徐长歌学着她左右探头的样子,轻快的绕到她的身旁,在她耳边轻声道:
“其实我现在是安全局的实习探员。”
“啊!”
少女一时失声,转过头去,却见那可恨的家伙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装出一副嗔怪的表情。
学人精,坏死了。
徐长歌笑呵呵的坐回座位上,神秘兮兮道:
“我之前就收到消息,据说最近这段时间楚河市可能会出大事,所以领导给我批了一些保命道具。”
说罢,他取出高启的玉牌摆了摆。
那玉牌有灵光不断闪烁,虽然不知道效果是什么,但看着就知道不是凡物。
“而且你没有发现我这段时间的实战能力进步飞速吗?也是多亏了领导给我找了高手开小灶,那可是山海境的强者,比学校里老师讲的那些东西高深多了。”
苏画梅轻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找个高手开小灶就能和山海境拼刺刀?你继续吹。
虽然觉得对方的解释驴头不对马嘴,但美味的炸鸡上桌后她决定不再追问细枝末节。
反正这家伙一堆秘密,哼!
拿起一枚翅根细细啃食,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奇道: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吧,超级可爱的。”
“...”
画梅一时无言,只是低下了红润的俏脸,像仓鼠一样迅速啃食炸鸡。
这家伙除了秘密多,讲话也不知羞。
半小时后,二人吃饱喝足准备回去休息。
走在寂静的校园里,画梅显得忧心忡忡。
今天那些自称为圣心会的邪教徒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就像之前白羽森林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得将这件事告诉母亲才行。
只是距离高考也没剩多少天了,她应该不会派人抓我回去吧?
还是再瞒一阵,等到考完试再说?
念头纠结的她刚想踏入女生宿舍门口,却见徐长歌从背后绕了过来,他露出一副赔笑的表情,堵在门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
“今天真倒霉啊,被关在幻境就算了,还被审问了这么久。”
“嗯。”
“虽然给了不少补偿,但感觉完全不能弥补我的损失。”
“嗯。”
苏画梅应了一声,发现对方扭扭捏捏的样子,皱眉道:
“到底怎么了?”
徐长歌搓了搓手,讪讪道:
“就是,那个,今天约好要出去玩的。”
“改成明天不就行了吗?”
闻言,徐长歌的双眼一亮,笑道:
“那我明天同一时间在校门口等你,现在我先跑一趟校长室,得给他老人家报个平安才行。”
“嗯。”
苏画梅挥了挥手,看着对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她微微一笑,忽然发现刚才对方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好吃个饭的吗?怎么变成要出去玩了?”
她摇了摇头,将微风吹拂不断晃动的发丝挽至耳后,轻声呢喃道:“净耍滑头。”
…
楚河市郊外雷霆山。
时而闪烁的雷电将某处山洞照亮,洞口悬挂着一具面容惊悚、不断流淌鲜血的尸体。
山洞内部,身穿西装的男子正端坐在石座上。
那吕齐伦实力确实强劲,好几次截断空间就要将自己拦下,但幸好自己的‘消除’神通在逃跑方面也是一绝。
范向良从地上摄起几张染血的文件,轻声呢喃道:
“徐长歌?记录者?”
他憨厚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但他身后的影子却在闪电的照耀下格外狰狞。
“记录者还有辨别魔族的能力?”
“还是说,他有其他的方法识别魔族?”
“为什么强运会指引我去博物馆?不然那姓吕的绝对探查不到我的位置。”
范向良陷入了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文件瞬间燃成灰烬。
“算了,这段时间那老小子估计护着紧,以后再看看吧。”
作为魔族潜藏在南方的唯一一位神通境魔族,他被赋予了非常沉重的使命。
这小子虽然看着神异,但不足以让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
当然,将来若是有机会,范向良不介意顺手捏死他。
轻笑一声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准备踏步而去。
但刚走到洞口,他体内的血液忽然沸腾,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液呈紫色,将地面灼烧出四个大字。
“杀徐长歌。”
没理会自己体内翻涌的气血,范向良紧紧盯着眼前这四个大字,深深地陷入了沉思。